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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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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叔订的餐,他们家的饮品很好喝。”

    她有点忐忑,哥哥之前在滨城多年,口味很清淡,后来又在国外读书,相比传统中餐,一直更喜欢法餐和意餐。

    他未必会喜欢她偏爱的吃食。

    谢沅看着沈宴白沉默了片刻,还以为他是烦心,不想搭理她。

    但须臾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

    沈宴白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谢沅愣了一瞬,踮起脚去给他新的筷子和餐叉,她很少自己拿餐具,每次都是阿姨提前摆好的。

    柜子有点高,她没能立刻够到。

    当谢沅踮起脚试了几次都失败,有些尴尬地想让沈宴白自己过来时,身后忽然袭来了少许热意,他个子很高,抬起手就拿到了新的餐具。

    她呼吸微滞,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沈长凛站在二楼时,瞧见的就是两人身躯相近,几欲重叠的情形。

    第22章

    谢沅初到沈家的时候,才只十五岁,青春期的少女心思敏感细腻。

    但其实沈宴白也没有长她很多,正值叛逆的年岁。

    而且他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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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骜不驯的性子。

    见到谢沅的第一面,沈宴白就直接地表现出了对她的不喜和厌烦,两人云泥之别,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会任何交集。

    她害怕沈长凛,他位高权重,是她既敬又畏的长辈。

    其实在那时候,谢沅也怕沈宴白。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他太耀眼了,像太阳一样,明亮到会令人感到无措。

    哪怕谢沅在林家时,也没有遇见哪个哥哥像他这样的。

    她小心地避着沈宴白,极力不去讨他的嫌,在学校的时候,也从来不表露出分毫与他相识的迹象。

    毕竟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她。

    谢沅也设身处地想过,如果有一个陌生的孩子,要来到她的家里,分夺她爸爸妈妈的爱,她应该也会很难过。

    所以她从来没有怨过沈宴白。

    她的存在本身,本来就是会令人厌烦的。

    事情发生转变是在那一年的郊游,学校组织去爬山。

    谢沅没有爬过山,她的世界是枯燥的、乏味的,沉闷到没有事情可以和别人讲。

    临行前沈长凛特意吩咐人给她备了很多器具,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攀登至半山腰时,忽然下了大雨。

    天气预报说近来都是晴天,所以学校才会组织郊游,那场雨来得猝不及防。

    同学都时常随着亲友出游,单是谈起攀登,就能滔滔不绝地说上许多,见到暴雨突至,也丝毫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准备向下。

    谢沅站在山边,苍白的脸庞被雨水淋湿。

    她不敢下去,她也不敢告诉旁人。

    谢沅性子很慢热,在学校许久也没能和同学熟络起来,她无措地站在原地。

    身畔的人越来越少,要是再不下去的话,雨势只会越来越凶。

    她鼓起勇气竭力地向下踏出第一步。

    谢沅的勇气是提起来了,但她忘记了,下过雨后原本平整的路面也会湿滑,更不用说是陡峭的山地。

    意外就发生在那么一瞬间。

    跌落的时候,踏空的感觉猛然袭来。

    一阵眩晕过后,膝上的剧烈疼痛就刺透了神经。

    谢沅的双膝全都擦破了,鲜红的血骤然就流了出来,她想起那个混乱的下午,被刀刃划破掌心后滴下来的大片血红,突然进入了应激的情绪里。

    她无法控制地抱住头,深深地蜷缩了起来。

    身边的人并不多,见到此情此景都吓坏了,但到底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除却厉声唤“老师”外页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群人就是这时候下来的。

    在众人匆忙避雨往下走的时候,偏有一群人漫不经心地淋雨,在山岳的高处赏看、大笑,极尽张扬和恣意。

    沈宴白站在人群的最中央,神情散漫,唇角勾起。

    直到看见跌倒流血的谢沅。

    那个无论言行都昭然不喜欢她的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宴白的言辞并不温柔,他呵斥道:“下雨了还不知道赶紧下去!”

    他满脸怒容,背住她的手却是那么稳。

    谢沅伏在沈宴白的肩头,哭得泣不成声,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也近乎是最后一次。

    很久以后,这段混乱的往事还是会常常到访她的梦境。

    谢沅紧抿着唇,在后背抵上沈宴白的胸膛时,再度地想起这段早已泛黄的旧事,实在是太久远了,他应该早就忘记。

    餐叉是银质的,碰撞在一起会发出很清越的声响。

    沈宴白拿过餐具,低眸看向谢沅的眼睛,她微微仰头,视线刚好和他撞在一起。

    明明已经拿到餐具了,为什么还不赶快离开呢?

    他不太喜欢跟她一起的。

    手伸得久了,谢沅的小臂也开始泛酸,但沈宴白个子太高,近乎要将她给笼罩起来,让她没法将手收回来。

    他的喉结滚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可下一瞬,沈宴白就像被烫到似的抽离,他薄唇微抿,低声唤道:“叔叔。”

    听到他的话语,谢沅的身躯也颤了一下。

    她站在深色的餐柜旁,仅仅穿了短裤,露出腿部大片雪肤,柔白得近乎在发光。

    沈长凛的容色如常,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神情温柔淡漠,眼眸中也没什么晦暗的情绪。

    但谢沅却不敢看向沈长凛,她的掌心沁汗,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无意识地错开他的目光。

    她知道这时候应该更坦然些的,毕竟方才沈宴白只是在拿餐具。

    “刚回来不久,”沈宴白低声说道,“劳烦您挂心了。”

    他比她要自然太多,随意地拉开椅子落座,执着餐叉就夹走了谢沅最爱吃的蟹粉团子。

    沈宴白想得太多了,这才不是给他准备的。

    谢沅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优雅又快速地用餐,心底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的情绪总在脸上,那么明显。

    沈长凛低笑一声,眼中也带着笑意,拉过谢沅身边的椅子,平静淡然地落座。

    “胃疼好些了吗?”他轻声说道,“如果难受的话,明天在家休息吧。”

    谢沅被折腾得狠了,腹中早已空空,执着餐叉,难得用餐快了很多,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专心,连樱唇边沾了少许酱料都未意识到。

    “不用,叔叔。”沈宴白低垂眼帘,“早先就已经好了。”

    他是强势的人,连在亲叔叔跟前,也不愿示弱。

    再说沈宴白早已习惯偶尔的病痛。

    他虽然这么说,但沈宴白是什么人,沈长凛还能不了解吗?

    “好了。”沈长凛轻声说道,“这次的事结束后,稍微休息一段吧,承月当初都没你这样。”

    沈宴白跟秦承月关系好,私交向来不错。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一直被比较的对象,尤其是在沈宴白回国之后。

    他端着杯盏,薄唇微抿,最终没有忤逆沈长凛的安排,轻轻点了点头:“嗯。”

    谢沅不懂商业上的事,也没空去思索他们说的事情。

    她吃得很专心,执着汤匙认真地吃灌汤的小包子。

    明明已经送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汤汁却还是那么烫,谢沅把薄薄的皮咬破,尽管已经做了准备,还是被烫到了嘴唇。

    她控制不住地吸了一口气,眼眸瞬时染上水意。

    如果是一个人还好,在沈长凛和沈宴白的跟前,谢沅只想将失礼全都强忍住。

    但她还没反应过来,沈长凛就皱着眉掰过她的脸庞,用餐巾纸轻擦过她的唇。

    他低声说道:“烫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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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沅的水眸摇晃,她捧过沈长凛递来的冷水,浅浅地喝了少许,然后吸着气说道:“没有烫得很厉害,叔叔。”

    她的话音含糊,樱唇也透着红肿。

    那让沈宴白烦心许久的酱料终于被擦去,但看着她肿起的唇,有一种更烦乱的情绪生了出来。

    说不清晰,道不明白。

    沈长凛掰过谢沅的脸庞,令她张嘴,指腹抿过她的唇瓣,看清楚她口腔里没有被烫到方才放心少许。

    他轻声说道:“慢一点。”

    沈长凛的指骨修长,但他的指尖抿过谢沅的唇瓣时,她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战栗。

    她强忍住,才没将他的手指给含进唇齿间。

    谢沅垂下眼眸,乖顺地点头:“嗯。”

    沈长凛的动作太自然了,谢沅的反应也太平静了,但沈宴白的心头却忍不住地泛起怪异。

    他一直都知道沈长凛很宠谢沅。

    可她现今都这个年岁了,还这样疼着是不是过头了些?-

    谢沅不知道她是哪里惹到沈长凛了。

    那日的事后,他没有多说她一句,但他身体力行地折磨着她。

    谢沅咬住唇瓣,身躯深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唯有肉臀高高地翘了起来,她压抑着哭腔,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目光也不敢望向摄像头。

    视频的另一端是摩天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沈长凛漫不经心地翻看文件,指间掐着的是一支色泽瑰丽的钢笔。

    他身边的一切都是冷色调的,唯有这支笔的颜色是浓丽的。

    有人问过,沈长凛只是轻柔一笑:“家里孩子送的。”

    众人纷纷称赞沈家大少爷的孝顺,他但笑不语,也没多做解释,只有秘书处的人知晓,这是当初大小姐谢沅偷偷兼职多日送的。

    她攒了很久的钱,却最后也没能买得起更高雅的深蓝色。

    于是这支色泽瑰丽的钢笔,就成了沈长凛办公室里最亮眼的存在。

    谢沅眸光涣散,低声呜咽:“我真的不行了,叔叔……”

    她的唇瓣被咬得红肿,眼眸也湿透了。

    沈长凛看了谢沅一眼,声音温柔:“乖一点,沅沅,我们之前说好的。”

    哪里是说好的了?明明是他强迫她答应的。

    谢沅一点精力都分不出去做其他事,她眼眸含着泪,手指紧紧地攥着:“那、那再过十分钟就结束,叔叔。”

    沈长凛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沅的卧室是他当初亲自挑选的,后来也是他亲手布置的。

    宽大的落地窗外全是青绿,山色浓翠欲滴,让她的眼眸里也似盛着湖光。

    谢沅向来很乖,但被仔细娇惯久了,也渐渐会觉察出东西来。

    她刚刚自己说的十分钟,可现在也是她自己又想反悔了,于是她反复地去回想近来到底是何处得罪沈长凛了。

    想着想着,那个晚上的事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谢沅带着鼻音,声音细弱地又解释了一遍,湿润的眼睫低低垂着:“我当时只是客气,没想到哥哥真的饿了,下回不会再这样了,叔叔。”

    她低着头,模样很乖。

    沈长凛抬起眼帘,唇边含笑:“好了,擦擦眼泪吧,我八点左右回去,晚上订了餐厅,还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私厨。”

    真是乍起乍落。

    谢沅瞬时就抬起了眼眸,她柔声说道:“好,我等您。”

    将脸颊从薄被中抬起后,耳边的声响更加清晰。

    谢沅的脸庞滚烫,樱唇紧抿着,但她刚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一波浪潮就突然袭了过来,一双冰冷的手紧扣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深水里拽。

    她没法呼吸,已经止住的眼泪全都掉下来了。

    谢沅羞得欲死,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屏幕给按灭。

    沈长凛微怔了一瞬,低声哄道:“没事,沅沅,这是很正常的。”

    他的声音轻柔,透过听筒传过来时,仿佛是在她的耳边言语。

    谢沅一句都听不得了,她不顾颤抖的腿根,光着脚就匆匆进了浴室,沈长凛看向灭掉的屏幕,低低地笑了一声。

    把人逼得太过,似乎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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