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吃完,周祈安见街上在卖烤羊肉、肉夹馍和各式点心,便每样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给张主事、文超兄和他亲爱的怀青哥吃。
至于他大哥嘛,向来对吃不敢兴趣,一忙起来脑子里便全是军务,送进嘴里的是豆干还是酱肉也吃不出来,今晚也未必见得着他,就先不考虑他啦。
买完东西,三人上了马继续赶路。
午后的风温热干燥,空气中带着尘土的味道。
跑到一处平地,卫吉说:“大军今晚估计要在这里扎营,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们如何?”
“好啊。”说着,周祈安跳下马来。
他中午饮了几杯酒,酒劲此刻仍未退散,脸颊仍带着些红晕。
他把马绳拴在了一旁小树上,便在树下躺了下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打在了他脸上,他便捡了两片树叶遮在了眼圈上。
卫吉拴好马,也走到了他旁边坐下,忽然问了句:“时屹,你是哪年生人?”
周祈安记不得年份,只回了句:“今年十八岁。”
卫吉算了算说:“所以是葵未年生?”
“应该是!”
卫吉道:“听说你和周将军并非亲兄弟。”
周祈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像背课文一般把这段话背了出来:“我和我哥的父亲都曾是京兆府的府兵,两家很交好,后来我哥爹娘去世,我爹娘便收养了我大哥。再后来我爹娘又死于战乱,就剩我哥带着我了。”
卫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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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所以你本就是京中人士?”
周祈安“嗯”了声,又补了句:“不过不是长安城,是临县的。”
听到这儿,卫吉略显失落。
张彦青拴好马跑到了一边小解,解完在河边洗了洗手才走过来坐下,刚好听到他们在聊生辰籍贯,便替卫吉解释了句:“卫兄本有一个亲弟弟,后来在战乱中走散了,这些年来生死未卜,卫兄也一直在找。”
周祈安这才坐了起来,问了句:“卫兄的弟弟是何年生人?”
卫吉道:“壬午年,比你早一年。若还在世,今年应该已经十九了。”
其实周家兄弟的事,卫吉早打听过。
何止周家兄弟,全国上下与之年龄接近,身世又不大明朗的男孩儿,卫吉几乎查了个遍。
他知道周权带周祈安南下逃亡那一年,周祈安恰好两岁,与他弟弟走失的年纪十分相近。
虽也查到两人是从长安城逃到了阳州城,离他弟弟走失之地十万八千里远,但毕竟年岁一致,他也曾想过,周祈安会不会是周权随便抱来的孤儿,会不会恰好就是……
但此刻听周祈安说,他们两家一直有交往,周祈安并非是周权随便捡来的。周祈安的生辰八字、籍贯、父母又都十分清楚,有迹可循,又是在户籍管理严格的京兆府,那便显然不是了。
北国之乱,全国留下那么多遗孤。
哪怕周权随便抱养,在长安城,又怎会抱到他在北境走失的弟弟?
三人并排躺在树下,借着昏昏的酒劲浅浅地睡了过去,约摸到了太阳快下山时,听到远处有阵阵马蹄声传来。大军抵达,开始在官道对面安营扎寨,埋锅做饭,三人这才起身回了营寨。
第30章 30
这阵子, 周祈安一到白天便像脱了缰的野马,跟卫吉、张彦青三人骑着马往前跑,路过县镇, 进去吃点好的逛一逛,到了晚上才回来和大部队集合。
大军尚在关内道, 周权也就由着他去了。
而一出关内道, 周祈安便也感到大军明显警惕多疑了起来。
虽仍在周国境内, 但他们即将进入的陇右道,是大周版图中长长往西凸出去的那一块。
此地原本是贯通东西的交通要道,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周国繁荣昌盛之时, 无数西域商人带着驼队途径此地进入周国, 周国也将瓷器、丝绸运往西域, 人流不息,如川流不止。
只是后来北国之乱,这里也跟着大乱了几年。虽已成功收复, 却也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地势特点让这一奇怪的版图变得可能, 但毕竟远离中原腹地,版图上也只有那方寸之地与中原接壤, 朝廷对此地的管理力度也十分有限。这些年表面上虽无事发生, 但他们十万大军穿过此地,又带着大量粮食、银子、兵器, 遇上山匪劫掠或地方军叛变, 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近些年,西域驼队也很少进来了, 可见此地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太平。
周权不允许周祈安离队, 他便只能像团饺子馅儿,被大军紧紧包在中间走。
他有时骑着马在大军中央慢慢踱步, 有时也和卫吉、张彦青同坐一辆马车,在马车上聊聊天、打打牌。
京城附近的官道修得不错,平坦宽敞,便于行军。
只是离京城越远,官道便也越来越年久失修了起来,宽度也越来越狭窄,不便于大军展开。
大军若是在狭长道路上一字摆开,便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一旦遇到敌军将他们拦腰切断,大军首尾不能连接,战斗力无法释放,敌军少数人便够他们喝上一壶。
这一晚,大军找了块背山近水的空地扎寨。
中军营帐内,周权正拿着一面小旗站在行军沙盘前,研究前方地势。
官道越往前便越狭窄,要进入青州,还要通过一段狭长的峡谷。俯瞰下去,此峡谷形状很像个葫芦,两端宽敞,中间狭窄,而最狭窄之处,最多只能四个人或两辆车并行,实在是个瓮中捉鳖的好地方。
而他们有一万辎重车要通过峡谷,进入青州。
如何通过,也让他头疼不已。
周权先将手中那面小旗插在了凉州地面。他们粮草所剩不多,需要先在凉州补给,这也是大军开拔之前,兵部在长安拟定好的计划。
兵部也给凉州城守军统帅,唐卓,发了加急军报,命唐卓备下粮草兵马,供他调遣。
唐卓也已回信,表示没问题。
至于为何选在凉州,一来,凉州是进入峡谷前的最后一个重要州府,二来,唐卓此人,他们也比较信得过。
唐卓曾跟过义父几年,周权也与他共过事,此人忠厚愚直,性格与闯爷倒有几分相似。
唐卓又是半年前才换防到了凉州的。
退一万步讲,哪怕青州要反,想拉拢唐卓,中间游说走动,半年时间也不足以让唐卓下定决心冒死一搏。
但他也要留个心眼,他的兵马不能与唐卓合营。
相比他们的临时营寨,凉州城守军营房自然物资充沛、设备完善,若能合营,他们的士兵也能吃顿好的,洗个好澡,休整一两日再出发。
但他与唐卓毕竟已有三四年没见,不知这三四年来,唐卓心性是否变了。
他不能冒丝毫风险,哪怕落得多疑的名声,也只能在离凉州军营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扎营,只派必要人马前去调取粮草。
拿上了补给,便是如何穿过峡谷的问题。
周权将一面小旗立在了峡谷入口,又沿官道缓缓推了进去,只见峡谷入口十分狭窄,两侧奇峰耸立,皆是悬崖峭壁。再往里走三四里路,两侧山势逐渐平缓,道路也渐渐宽敞。而再往里,便进了青州地界。
这地势实在凶险,此刻若是他占山为王,盘踞在青州,而敌军又偏要从此地经过,那他必然要在两侧设伏。
他将两面小旗插在了峡谷入口两侧的悬崖峭壁上,又插了两面小旗,到前方山势较为平坦的半山腰上。
十万大军看似庞大,敌众我寡,却也只能从峡谷一字长蛇地走进来,而这战形恰好是一把铡刀,能任意切去敌军首尾。他若能对付一千人,那便切一千人进来,能对付一万人,那便切一万人进来。
打头的若是辎重,那更是任人宰割。
辎重兵一不拿兵器,二不穿铠甲,车上推着的不是粮草金银,便是精良兵器,一旦断去首尾,便如同待宰的肥羊。只要后路堵得彻底,援军一时半会儿进不来,把辎重兵屠光,便能抢了东西往山上跑,再往四方逃窜。
哪怕援军赶到,也无法追击,一旦追击便会大乱了方寸,“敌军”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件事诱惑太强,优势太大,先机占尽。
稍有不慎,他们便会落入必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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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日,大军便抵达了凉州城外。
这一夜,士兵彻夜在此地搭建营寨,搭得也比之前精细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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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大军要在此地多停留些时日。
营寨四周挖出了三尺深、四尺宽的壕沟,又立了一圈浑身扎刺的路障。每隔一定距离又有一处高高的瞭望塔,有士兵在上面轮班盯梢。
周祈安躺在扎好的帐篷里,听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夜,到了天蒙蒙亮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日一早起了床,出了帐篷,又见整个营寨静悄悄。除了哨兵和巡逻兵,其他士兵忙了一夜,此刻都还在帐内睡觉,伙夫凌晨给大伙儿做了顿宵夜,今天一早也罢工了,让大家自己吃点干粮垫吧垫吧。
周祈安在帐前伸了个懒腰,一抬头,见天空碧蓝无比,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
虽无法准确定位,但此处大概是甘肃连着青海的那一片区域,草原与戈壁相接,远远地还能瞧见雪山。
正值农历七月,刚入中伏,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此地却凉爽舒适,早晚还有些冷飕飕的。今日凌晨他还冻醒了一回,翻出一件灰狐裘盖在了棉被外,这才暖和了些。
而正放风,便听中军营帐前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来。
守在营帐前的近卫听了声音,眼力见十足地伸手撩开了帘子,周权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怀青和五名副将。
马倌牵来了七匹马,周权便踩着脚蹬利落地上了马。
七人身穿便服,身上只戴了把佩刀。
怀青却牵着马绳迟迟也不上马,狐疑地道:“大哥,以防万一,要不我们还是在里面穿个软甲吧。”
周权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系了条玉带,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听了这话,周权控马转身,看向怀青道:“一走一动,身上叮啷作响的,见了唐卓不尴尬吗?”
怀青心想,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唐卓。
尴不尴尬的,哪有保命要紧?
但大哥说得也对,七个人单刀赴会,若唐卓真想造反,他们生不生、死不死的,也不是多穿一身软甲就能改变的。
唐卓此人绝非阴鸷狡黠之辈,说好听了,为人坦坦荡荡,说难听点,行事冲动,有些不计后果,哪怕要反,他也只会大刀阔斧地砍过来,绝不会设计阴害。他们太过防备,让唐卓看出来,反倒容易激起异动。
但以防万一,他们也在附近布下了兵力。
等到了凉州军营,若是碰到突发情况,他们和门外副将之间以摔杯为号,副将与埋在附近的三千骑兵之间则以烟雾弹为号,大军营寨又在附近,可以随时机动,剩余的便听天由命吧!
而正骑马踱出营寨,便见周祈安从一旁帐前窜出来拦路,问了句:“大哥,怀青哥,你们是要出去吗?”
怀青道:“去趟凉州军营。”
周祈安狐疑地道:“凉州军营?就你们几个,不会是找凉州城守军统帅吃酒去的吧?”说着,拉住了怀青马绳,抬头看他,“能不能带带我?”
怀青看向了周权。
周权道:“跟上来吧。”说着,踱出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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