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保了旋儿再说。
王佩兰知道,哪怕再来一次,祖世德也仍不会退兵。
但若是能再来一次,他断不会交出那三十万大军的兵权,任由赵呈肢解,而会选择将大周一手掀翻。
直到去年,祖世德打下启州,在启州发现了两处铁矿。那里有铁,还有马,赵呈监视的目光也尚未跟上来。
这是老天给他的再来一次的机会。
祖世德给了她这“糟糠之妻”全部的尊重与情义,给了她半生荣华,却也让她见识到他心意已决、不顾一切、冰冷果决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曾怨恨过这样的祖世德,却也理解他心中所有的不甘。
她抱着栀儿,小声哄道:“怎么会?栀儿的爷爷和爹爹都是大英雄,栀儿是他们在世上最重要的人。是爷爷和爹爹一时打不进来,但他们一定会来的。”
栀儿趴在她怀里,十分小声地抽泣着。
而就在这时,她们听到第三道石门缓缓滑动的声响,伴随一声:“开了开了!”
琴儿熄灭了烛火,三人缩在密室角落不敢出声,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怀青捧着烛台一步步走下台阶,叫了声:“栀儿?”
“是怀青叔叔!”
王佩兰道:“是怀青吗?”
听到这儿,怀青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琴儿拿火折子点了蜡,怀青抱起栀儿,琴儿扶着夫人,一行人走出了密室。
王佩兰问了句:“外面如何了?”
怀青说道:“别的地方不敢说,但至少长安到西北这一片,都在大帅控制之下。”
王佩兰又问道:“康儿呢?”
“康儿……”怀青顿住了,他目前尚未得到康儿的消息,但还是回了一句,“康儿也好。”
/
琉珠拿着太皇太后的玉腰牌,四处寻了乔将军一夜,却未能找到乔将军的身影。直到天亮了,广场上禁军与羽林军发生了冲突。
“镇西王攻城了!”
“大帅的兵要打进来了!”
四处都是慌乱的宫人,大家四下逃窜,横冲直撞。
琉珠慌慌张张向万福宫跑去,她在宫里奔跑了一夜,在冰天雪地里跑丢了一只鞋,脸颊也被树杈划破。
她哭不出眼泪,一夜的奔跑使她双腿脱力,而当她几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万福宫时,太皇太后已一袭朝服,端正地躺在了榻上,面无血色。
“太皇太后……”说着,琉珠跪在了榻边,抱住了太皇太后早已僵直的双腿,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一次次叫道:“太皇太后!”
第115章 115
禁军、羽林军被带到一侧看押, 祖世德的兵开始在广场上收拾战场,洒扫血水。
李闯的偏将一路从广场后方奔袭而来,禀报道:“大帅, 太皇太后在万福宫服毒自尽,我们赶去时, 郡主正在万福宫里哭, 我们的人已经把万福宫围住了。”
祖世德应了声:“知道了, 务必保证郡主安全。”
那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
而说曹操曹操到,话音一落,便见周祈安、李青从前方策马而来, 祖世德笑了笑, 回头对周权道:“康儿来了。”
周权说道:“夫人和栀儿也已经找到了, 人躲在密室里,怀青正带兵守着国公府。”
周祈安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一旁小兵, 单膝跪地叫了声:“义父。”
祖世德问了句:“还好吗?”
“还好。”说着, 他解下行囊,献给了祖世德。
小兵接过行囊, 呈给祖世德, 祖世德接了过来,并未当众拆开, 却已明了里面是什么。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祖世德看着跪在身前的周祈安,说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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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义父和大哥不在, 是你守住了这个家, 我一定好好赏你。”
周祈安应了声:“谢义父。”
祖世德遥遥望了一眼对面的政事堂,说了句:“外面冷, 进殿坐坐。”说着,他策马而去,身后将领接连跟上。
周祈安起了身,踩着脚蹬上了马。
周权在旁边等着他,他见周祈安一身单衣,左臂还受了道刀伤,脸上沾着血迹,不知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周权脱下轻裘抛给他,周祈安伸手接住,上头还沾着周权的温度,他把它裹在了身上。
而正系着,周权这才看到他十指乌青,问了句:“你手怎么了?”
周祈安这些天在宫里连轴转,像是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手倒是次要,只是天牢里那一顿拷打,像是又开始旧伤复发,他此刻头脑昏沉,在风雪下,眼皮沉得像是睁不开,很想就地昏睡过去。
他嘴唇干白,回了一句:“天牢里被人动了点刑。”
“郑卓依?”周权问道。
周祈安牵动嘴角笑了笑,说了句:“已经报仇了。”
周权看了他好一会儿,只觉得周祈安哪里变了,这样的变化让他心疼,万般情绪却又隐入了眼底。
他说了句:“外面冷,先进殿。”
一行人朝政事堂奔袭而去,祖世德挎刀入殿,一进门便看到靖王与赵呈被绑到了一旁椅子上,嘴巴被毛巾塞住,正由羽林军看守。
他想起那日宫宴,佩兰在殿内磕破了额头,发钗掉落,受尽凌辱。栀儿吓得嚎啕大哭,连做了几夜噩梦,梦里一直哭喊着“求求太皇太后,求求太皇太后”。
如今攻守易型,靖王、赵呈成了他的阶下囚,太皇太后服毒自尽。
而他,轻舟已过万重山。
佩兰和栀儿安然无恙的消息让他释然了些许,他看了那二人一眼,说了句:“请出去。”
李闯喊来几个士兵,把那二人连人带椅地请了出去。
他们今日一大早便开始攻城,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手背阵阵发麻。
唐卓见一个小太监正缩在木柱后,便抓过来说了句:“你,去煎一壶茶来。”
小太监抬眼看了他一眼,趋步跑了出去。
祖世德走进大殿,在右侧上首坐了下来。每次与天子、赵呈议事,他都坐在这个位置。
其他人没落座,纷纷站在他身侧。
祖世德坐了一会儿,又说道:“李青,你去把靖王、靖王世子斩了。赵呈,”他想了想说道,“赵呈先留着,赵府抄了,族人一律下狱,尤其那个怀了野种的赵家女,盯紧。”
李青应了声“是”便去办。
李青前脚刚走,小太监后脚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抬眼迅速扫了大家一眼,便将托盘放在一侧,捧起一只盖碗走上前去,跪在祖世德跟前奉茶,说了句:“王爷请用茶。”
祖世德没接。
小太监双臂打颤,晃得手中茶杯摇摇欲坠。
李闯也看出不对劲,对那小太监说了句:“你先喝。”
小太监连忙跪伏下来,说道:“王爷在此,奴婢不敢造次。”
李闯道:“叫你喝你就喝!”说着,拔刀抵在了他脖颈上。
小太监心一横,揭开茶盖一饮而尽。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指着祖世德大声说道:“逆,逆贼篡位,天下共诛之—!”说完,便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祖世德冷笑一声,说了句:“愚忠。”
他看着那太监,又道:“大周的忠骨,早在北国之乱时就已经死绝了,活下来的尽是一帮贪生怕死、见风使舵之辈。没想到这儿还剩一条漏网之鱼。”他叹了一口气道,“给他一个痛快,好生埋了吧。”
李闯给了他一刀,叫士兵把人拖了出去。
祖世德又回头看了大家一眼,说道:“都站着干什么?都坐。”
大家这才纷纷落座。
他们的兵去找了间小厨房煎茶,将一只只茶盏端到了茶桌上。祖世德喝了一口,而后道:“在座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功臣。先清理门户,日后再逐个封赏。”
李闯率先说道:“谢大帅!”
只是大家心中都有个疑问,他们此次是以勤王救驾、清君侧名义起的兵,如今太皇太后自尽,靖王、赵呈皆已落网,接下来大帅准备怎么做?
天子已经没了,这是满朝皆知的秘密,大帅是准备找一个郑氏的后代立为傀儡,还是……
只是后面那一句,没人敢说。
张叙安坐在祖世德下首,喝了一口热茶说道:“勤王救驾,接下来,要去华阳山上把天子请回来。”
听了这话,大家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这张道士是不知道天子已经驾崩了,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正沉默,只听外头响起一声响亮的“爷爷!”。
祖世德被这声“爷爷”吓得一激灵,被茶水呛了一口,忙放下盖碗,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
他身上铠甲又硬又冷,正犹豫要不要脱掉,一旁李闯便心领神会,起了身,对唐卓说道:“快!脱下来。”
唐卓起了身,两人帮大帅卸下铠甲。
如今面对佩兰和栀儿,祖世德只剩心虚。
他见满身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的栀儿从石阶上冒了个头,正“嘿咻嘿咻”地往上爬,琴儿在一旁搀扶,怀青在身后跟着。
祖世德走上前去,一把将栀儿抱了起来,说道:“你怎么过来啦?”说着,一扭头,见石栏上还挂着个尸体,立刻对一旁小兵瞪了眼,使了个眼色。
还不收拾,干嘛呢!
栀儿倒在祖世德怀里忽然便哇哇大哭,大声说道:“爷爷,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祖世德眼前顿时变得浑浊,他拿脸颊蹭了蹭栀儿,说道:“再也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拿栀儿要挟爷爷了。
栀儿像是要把这些天来的恐惧、委屈、伤心统统都哭出来,好让爷爷愧疚,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
祖世德抱着栀儿入了殿,只觉得哪里飘来一股怪味儿,凑过去嗅了嗅她头发,问了句:“怎么这么臭啊?臭烘烘的,快成个小叫花子了!”
栀儿也凑过去嗅了嗅爷爷,说了句:“爷爷更臭!”
大家哄堂大笑。
祖世德又道:“你爹也在这儿,还有这么多伯伯、叔叔,去请个安。”
栀儿便下了地,从周权开始一路叫过去,说道:“问爹爹安,问闯伯伯、叙安叔叔安。”说着,又看向了面生的唐卓。
祖世德便道:“这是唐伯伯。”
栀儿说了句:“问唐伯伯安。”说完,便跑到了周祈安面前,压着周祈安肚子道,“二叔叔,你去哪儿了?奶奶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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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安仰坐在椅子上,腿长长地伸了出去,说了句:“乖,别压。”
小心一会儿当场表演一个吐血。
栀儿“哦”了声,这才把手拿开。
祖世德又看向一旁琴儿问:“夫人呢?”
琴儿回道:“夫人还在府里呢。”
祖世德说:“这是还有怨气啊……”
他走回去坐下,把栀儿抱在了腿上,接着说道:“叙安说得对,要把天子请回来,这事儿谁去办?”说着,看向了唐卓,“你去?”
唐卓连连摆手道:“我那帮人还在城楼上收拾靖王残部呢,且得干几天。”
祖世德又看向了怀青道:“你去?”
“去……”怀青满脸疑问,看了看周祈安,又看了看周权问,“去做什么?”
周权睁着眼睛说瞎话,回了句:“去华阳山上请天子。”
他知道老爷子跟张叙安,对于接下来要如何做,早已在私下商讨过对策。既然太皇太后开了这个头,他们又将计就计,这出戏,他们就还得接着唱下去。
怀青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旁周祈安便“哗啦”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怀青连忙蹲下去查看,说道:“康儿?康儿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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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戒严了十日,这十日内,除非有军方手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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