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世德说道:“你加了注视和典故,平头老百姓也还是看不懂。大部分人字都不识,你跟他讲大白话,都未必能讲得明白。”
两人干干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在这时,周祈安带着张一笛走了进来,将这些天判的案子交给王爷看。
祖世德一本本翻阅,周祈安便在一旁道:“我只负责查案,升堂、判案都是张进。他熟知大周例律与之前的判例,对如何量刑定刑了如指掌。”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王爷大致看了一番,便叫身后公公去落印,而后沉声叫了声:“周大人。”
周大人?
周祈安赶忙应了声:“哎。”说着,做出附耳倾听的姿态来。
“你去把尹家这些案子,把他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统统用大白话写出来。”
周祈安领悟了一秒,应了声:“懂了。”又问,“现在吗?”
“就现在。”说着,祖世德指了指身后那一方长长的案几道,“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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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就在那儿写。”
周祈安应了声:“好。”便带着张一笛去了。
大白话么,他最擅长了。
这些案子又是他从头到尾跟下来的,所有细节他都了如指掌。
公之于众,无非是要让尹家身败名裂,他甚至不需要添油加醋,只把事件一件件描述清楚即可。
周祈安提笔便写,不到半个时辰便写好了,把一沓纸推给了张一笛道:“好了,抄吧。”
张一笛与他并排而坐,后背挺得倍儿直,接过纸张便开始誊抄了起来。
公公上来添茶,周祈安喝了一口。
他这阵子没日没夜地忙,拿卫吉送他的山参当咖啡泡着喝,这才勉强挺了下来。
政事堂内炭盆烧得有些热,周祈安先是脱了狐裘,而后又脱了大氅。
冬日暖阳透过窗柩暖融融地打在他脸上,周祈安手腕撑着下巴,看着张一笛端端正正坐在他旁边,正拿毛笔一笔一划地写字。阳光打在张一笛头顶,照得他头顶碎发毛绒绒的。
真可爱。
周祈安忍不住摸摸他头顶。
他又看了一会儿,便禁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耳边不断传来王爷与官员议事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这声音渐渐褪了下去,殿内归于寂静。
他知道自己该醒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殿外再度熙熙攘攘了起来,他听到几道熟悉的声线。
周权与几员将领入内,张叙安、徐忠紧随其后。大家在南衙碰上,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往政事堂来了。
怀青抖了抖肩头的雪,迈入政事堂,见殿内静得落针可闻。王爷正在喝茶,身后站着位公公,除此之外,大殿西侧还有两个人——张一笛在案前写字,周祈安在旁边睡觉!
李闯见了,笑呵呵地道:“这儿怎么还有一个睡觉的呢!”
周权脱下狐裘,身后公公顺势接了过去。他对张一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周祈安叫起来。
张一笛便拿手指戳了戳,说道:“二公子。”
二公子没反应。
张一笛便又晃了晃他,却依旧没反应。
而正犹豫该怎么办,前方徐忠大将军便“扑通—”一声在氍毹上跪了下来,叫了声:“大帅!”
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响,直接把周祈安惊醒。
周祈安一睁眼,便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硬汉正跪在大帅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此人人高马大,一身古铜色肌肤,身上肌肉看上去坚如磐石,此刻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帅!末将不知大帅在长安遭逢不义,末将来迟了!大帅若知会一声,我徐忠定携十万大军前来将长安撕个粉碎,万死不辞!”
祖世德淡淡地应了声:“起来。”
徐忠不起身,继续说道:“这帮不是人的东西,只知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大周大半的国土都是大帅打下来的,他们竟鸟尽弓藏,夺了大帅的兵权,还把夫人、小姐软禁在府里!大帅还以国礼厚葬南氏,若是我在,我定要将那南氏碎尸万段!”
听了这话,祖世德又说了声:“起来!”
李闯道:“好了老兄,都过去了,还提那个做什么。”说着,要将人搀起来。
张叙安也俯身搀人,轻声说道:“王爷起兵,是因为太皇太后软禁天子,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徐忠眼球一咕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任由李闯、张叙安扶着,把他推到了一旁圈椅上坐下。
公公奉茶,大家略微寒暄了几句。
徐忠又道:“我是大帅带出来的兵,来年打颍州,换我徐忠打头阵,我定帮大帅把颍州的门给砸豁了!”
祖世德应道:“再议,再议。”
那头张一笛誊抄好了,祖世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周祈安便拿上告示,走上前来给王爷过目。
祖世德看了一眼,便递给一旁张叙安道:“找人誊抄,发往全国各县,叫县衙贴到菜市口告示栏上示众,再找个人在旁边大声地念,念他十天半个月!我要派人抽查,查出来没有照办的,叫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张叙安应了声:“是。”
当天下午,这篇告示便张贴在了长安城菜市口,由几个小兵轮番上岗,在一旁大声反复地念。
来来往往的群众纷纷围上前来瞧热闹,听了强占民田、殴打佃户、强抢民女等字眼,一时间群情激奋。
大家又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京兆府传了个沸沸扬扬。
而这只是尹家一家的案子。
年关将近,衙门马上也要封印放假了,尹家的案子收了尾,剩余案子,他准备等过完年了再说。
这阵子,大理寺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小年这一日,周祈安说了句:“手头上的活儿都停一停,早点放衙回家,年后再见。”便出了衙门。
难得天还未暗,暮鼓未鸣。
马车缓缓而行,到了将军府时,他见琴儿姑娘还在府里,两人微微见礼。
前阵子国公府、将军府都被屠了个干净,两边都要添人,琴儿姑娘堪堪忙完了国公府,这阵子又来将军府帮忙。
王叔放出去的十几个人,之前回老家避了避,最近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大家哭过几场,便又回归了往日的平寂。
账房小李升了管家,只是小李除了算账,其他事都不大擅长,琴儿便在一旁教导指点,还亲自到人市带了些丫鬟、仆人回来。
大家一开始还不会做事,在府中乱作一团,琴儿便日日到府上帮着打理调.教,将各房事务,谁负责什么都理了个清清楚楚。
这几日下来,府中可以说是井井有条、进退有度。
他见长廊两侧挂起了灯笼与彩绸,冷冷清清的将军府顿时也有了几分年味,想必也是琴儿叫人做的。
而正负手穿过长廊,只见玉竹、葛文州、方小信三人在前方鬼头鬼脑,正把着长廊木柱,偷看琴儿在院子里忙碌的袅娜身影。
葛文州痴痴地说道:“琴儿姐姐人美心善,连教训人都是温温柔柔的。”
玉竹压在葛文州背后,说道:“要是能被琴儿姐姐骂一句,那一整天都开朗了。”
方小信道:“琴儿姐姐今天早上还给了我一块糖吃呢!”
周祈安:“……”
他大步走上前去,给了他们一人一记爆栗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喜欢琴儿姐姐,不如明天起都到国公府去报道。”说着,回头给张一笛使了个眼色道,“快管管你师弟。”
张一笛得了令,立刻板脸教训道:“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都到屋子里去罚站!”说着,一手一个地把葛文州、方小信拖走。
剩一个玉竹不是张一笛师弟,周祈安便道:“你也进去罚站!”
玉竹“哦”了声,垂头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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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安又道:“回来。”
玉竹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周祈安便道:“叫厨房烧水,我要沐浴。”
玉竹便又往厨房方向去了。
周祈安沐浴更衣,这才喊大家来吃饭。
今天是小年夜,周权却还在军营忙着没回来,他和几个孩子在自己屋里吃了饭。
他听说彦青前阵子回来了,最近日日和卫吉两人在平康坊吃酒逍遥。
卫吉派人来府上请过他几回,只是来找他时,他人都在外面忙着,至今未能与彦青见上一面。
“玉竹,”周祈安道,“帮我备一份年礼,我明日要到张府给张老先生请安。”
马上大朝会,他只能配合着做戏。
那份矫诏是他周祈安拟下的,大朝会上,若是百官问起此事,那他也只能指鹿为马,去做那万古的逆贼了。
第123章 123
隔日一早吃了饭, 周祈安便带张一笛往张府去了。
年礼备的是几提桂花楼的点心、几盒茶叶和一些寻常补品,略表心意。若是送了什么贵重礼品,便是玷污了张老先生的一生清誉。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去, 周祈安捧着手炉,轻阖双眼。
张一笛坐在对面看着他, 忽然便笑了一声。
周祈安没睁眼, 问了句:“笑什么?”
张一笛道:“我笑二公子和周大将军越来越像了, 坐马车或等人时,都要闭目养神。”
“你不懂,”周祈安拖着长音说道, 他之前也不懂, 最近才算是懂了, “闭目养神,是因为觉不够睡。”
张一笛道:“我听外面的人说,二公子和周大将军一文一武, 都是大帅的……”他顿了顿, 轻咳了一声才说道,“左膀右臂。”
周祈安这才睁眼, 笑了笑道:“外面人说的可不是左膀右臂, 都是鹰犬、爪牙、走狗之类的字眼,一个帮他打仗, 一个帮他铲除异己。外加一些‘这干爹认得真值’之类的酸话, 对吧?”
张一笛垂首说道:“二公子都知道了……”
周祈安道:“二公子是猜的!”
他这阵子忙得快起飞了,每日将军府、大理寺、皇城三点一线, 连中饭都是张一笛提着食盒到东市提来的“外卖”, 哪有机会听这些闲言碎语。
他听张一笛说了个“都”字,便知道后面那“左膀右臂”是张一笛现想的。
随便这么一试, 没想到还真是啊!
张一笛不说话,周祈安便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说道:“里面一共七两银子,找六个荷包包起来,守完岁,你们几个再加陈叔一人一个,是二公子给的压岁钱。剩下一两银子,你自己收着,多劳多得嘛。”
“太多了,二公子。”张一笛双手接了过来,说道,“给他们就好,我不用。”
他知道二公子手头正紧。
年后二公子要请大理寺的人吃饭,犒劳大家,叫他到花间阁订位置,那订金都是二公子叫他找李管家赊的下个月的体己。
二公子那点俸禄,都不够他补贴衙门的。
“拿着吧,趁二公子还给得起。”周祈安说着,又忍不住逗他道,“自己攒着,等过两年还要娶媳妇呢。”
张一笛双颊微红,说道:“我可不娶。”顿了顿,又道,“那我攒着给文州娶媳妇吧。”
正说话间,马车在张府门前停了下来。
陈忠放好了脚蹬,周祈安掀帘下了马车,见张府大门紧闭,便走上前去叩了叩门环。
不一会儿,仆人走上前来开门。
周祈安便道:“在下周祈安,原是张老先生在大理寺时的下属,马上过年了,前来拜会先生,有劳这位小兄弟,帮忙通报一声。”
“还请稍等片刻。”说着,仆人走了进去。
过了会儿,那仆人又回来了,有礼有节道:“老爷用过早饭,已经歇下了,不愿见客。这位公子,还是先请回吧。”
周祈安说道:“不妨事。不如我们先在马车上等一等,等先生方便时再见。”
那仆人为难道:“近来也有许多客人登门拜访,只是老爷除了几位清闲好友,便一律谢不见客。这位公子,还是请回吧。”
周祈安说道:“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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