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谨慎地运粮出发,到了青州,对周二更是做小伏低、连哄带骗,结果转头便被他宰了一刀。
那件事,从一开始便是他周二公子做的局,他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之前跟人谈生意,向来只有他宰别人的份儿,偏偏遇上个周二,便像是遇上了克星,每每竟只有洗颈待戮的份儿。
苏永心一横,说了句:“成交!”
周祈安道:“云贺,去隔壁,叫衙役把商人们都放了。”
萧云贺应了声:“是!”便去了。
苏永听了再次跪地,说了句:“燕王大恩大德,我苏永没齿难忘!燕王嘱托,我定铭记在心,不敢再犯!”
如今,周祈安已经习惯了对人跪了又跪、拜了又拜,也习惯了被人跪了又跪、拜了又拜。改变他人太心累了,还是改变自己更快一些。
他说了句:“起来吧。”
屋外下起了小雨,绵绵密密,似一张密网从天空兜头撒下。
周祈安起了身,走到中堂屋檐下,看着雨珠一滴滴从屋檐垂落下来,似一串断了线的珠玉。
张一笛端着一只大碗,沿着檐廊从后院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呼呼”地吹着。
周祈安便问了句:“吃的什么东西?”
“是太夫人煮的鸡蛋面。”
周祈安问:“好吃吗?”
张一笛道:“还没吃呢。”
“拿来给我吃。”说着,周祈安伸手。
张一笛“哦”了声,便乖乖被抢,将一碗吹得他腮帮子疼,才吹到温度刚好的鸡蛋面拱手让人。
周祈安端着碗,在屋檐下吃了起来。后院的桂花开了,传来阵阵醉人的香气,周祈安吃着,又问了句:“今天几月几日了?”
“今天九月二十八了,二公子。”
九月底了,长安就要入冬了。
/
九月底了,长安的街道略显萧条,凛冽的秋风席卷而过,干枯的树叶呼啦啦地吹落。
于许多人而言,去年那多事之秋已然结束,于卫吉而言,噩梦却仿佛刚刚开始。
卫吉坐在穿堂前,手中捧着温热的茶盏,胸口像压着千金的巨石,怎么也呼吸不畅。北方再次开战了,此刻秦王正在前线,长安无人议论此事,这只是这十几年来,中原经历过的无数战争中的小小一次。
卫吉却寝食难安,因为秦王此番攻打的城池叫白城,里面住着十几万的回丹人。
而他们如今的皇上,叫祖世德。
十几年过去了,不知大帅对当年回丹将领残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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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其长子一事,作何感想?
对自己当年攻入了白城,一声令下,下令屠城,屠杀了城中十几万百姓,又放任徐忠将屠刀转向大周境内的回丹人一事,又作何感想?
若恩怨可以就此了结,他卫吉,愿对祖世德歌功颂德,他愿轮回转世,生生只为报答他的恩德。
但若是冤冤相报,那么他也无路可走,他只能倾尽家财,背水一战。
他不求生,只求死。
他说了句:“备马车,去秦王府。”
他鲜少主动去找过时屹,秦王府高贵的门槛,他踏不起。只是如今,他迫切地需要知道有关前线的一切消息,需要知道祖世德究竟是何想法。
马车缓缓在秦王府门前停了下来,王府大门漆红铜钉,紧紧关闭。
余文宣走上前去,轻轻扣动了门环。
不知过了多久,守门小厮走了出来,问了句:“谁啊?”
余文宣双手握住了小厮的手,从底下递过去一小块金锭子,问了句:“不知二爷从颍州回来了没有?”
小厮接过那锭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揣进了袖袋里,面无表情道:“没呢。”
余文宣又问了句:“可说过何时回来没有?”
小厮摇摇头道:“没说。”
余文宣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卫吉坐在车内,说了句:“罢了。”
第144章 144
万福宫内, 栀儿高高坐在案前,一个人拿着毛笔在花草纸上写写画画。薄薄的宣纸上嵌着漂亮的花瓣与叶子,栀儿觉得很好看, 便总想在上面写点什么。
王佩兰躺在一旁贵妃榻上。
正值晌午,该用饭了, 不过她身子懒怠, 也没什么胃口, 看栀儿一个人安安静静,两侧又有宫女作陪,横竖不用她操心, 便往脸上盖了方丝帕, 继续眯眼小憩。
她这一生, 从县丞之女下嫁军户,陪祖世德到北境戍边,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后来, 先是封了个一品诰命、国公夫人,如今更是贵为了一国的皇后。
皇后应协理后宫, 不过祖世德这后宫, 统共不过她和栀儿两个人,也都由琴儿统一“协理”了。她和栀儿每天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事解闷, 都被琴儿安排得明明白白;内侍省有事要请皇后定夺, 她也全权交由琴儿去定。
她什么事都不操心,每天待在屋子里便只想睡觉。
不过过了新元, 栀儿六岁了, 六岁也该要读书识字,这问题她倒是要操心一番。
之前在国公府时, 她也请了先生教栀儿识字。那先生德高望重,倒是一肚子学问,奈何年纪太大,讲话慢条斯理,还常常空耳。
栀儿又是活泼好动的性格,跟着思考、讲话都慢吞吞的老先生,总有些耐不住性子。
后来她们搬进了宫里,老先生便也主动请了辞。
她要重新给栀儿请一位先生,问了康儿的意思,康儿却说栀儿还小,叫她不要操之过急,否则便是揠苗助长,栀儿这年纪,就该放飞了玩耍。还说等过了新元,他来给栀儿物色一位新老师。
好嘛,这下这件事也不用她操心了。
她每日什么事都不用做,日子平静归平静,却又有些无聊和寂寥。
而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爷爷。”说着,栀儿跳下椅子跑了过去。
祖世德一把将栀儿抱了起来,不知是他自己上了年纪,还是这小家伙长肉了,抱起来竟有些吃力。
栀儿被祖世德抱在怀里,看着祖世德问:“最近二叔叔怎么不过来了?还有怀青叔叔、怀信叔叔。”顿了顿,又一视同仁地补上一句,“还有爹爹。”
王佩兰这才起了身,说了句:“你爹爹,还有你那些叔叔们,都被你爷爷‘发配边疆’了!”
康儿、怀信、怀青在南境,周权在北疆,李闯在西北,总之都在忙。
之前在国公府时,他们时不时便来走动,康儿每隔一两日便要来请她的安,她们家大帅隔三差五也要请他们过来吃饭。府里热热闹闹,栀儿也有一帮伯伯、叔叔们陪着玩儿,别提有多高兴。
这些伯伯、叔叔们,也都打心眼里疼栀儿。
周权待他们重情重义,最终这些情义,便也都流向了栀儿。
只可惜,越是往上走便越是孤苦寂寥。祖世德称帝之后,这帮孩子们也各个封王封侯,成了孤家寡人。
康儿也变了,心里压着事,尤其在他阿爹面前,说话行事总要斟酌一番。
她还是怀念之前的时候。
王佩兰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祖世德说道:“马上年关了,皇上准备何时把他们召回来?好歹把康儿给我召回来!去去年过年,康儿跟着他大哥在青州,去年又忙着跟你们一起造反,忙得康儿都瘦了一圈儿了,今年又派他去了檀州……我们都多少年没有好好过过年了?”
“好好好。”祖世德应道,“颍州、檀州的事可以收尾了,我这就把康儿给你召回来。”
/
财物、粮食一车车地押运出城,由段方圆带队,负责押往长安。这恐怕是皇上最关注的一件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随接连的几场秋雨,檀州气温一日日下降,很快便到了秋末冬初。
周祈安奉旨处理两州军政事务,自然是无召不得离开,原本在想,皇上准备何时把他召回去,长安的急递这便来了。
皇上说,借贷给商人的事叫他自己酌情处理,又交代了几件事,最后说,马上要年关了,叫他抓紧收个尾,回长安过年,阿娘想他。两州政务交给州府原有的班底,城防交给怀信,叫他带徐忠回京。
有那么几句话,言语间像极了寻常父子之间的家书。
至于带徐忠回京这件事,周祈安也细品了品。
徐忠的兵军纪虽差,但也的确打了胜仗,还让皇上发了笔大财,看着这些钱粮,皇上对徐忠的气估计也该消没了。召徐忠回京,大概也只是担心他留在两州生乱,等到了长安,皇上说不定还会赏他些什么,以慰军心。
徐忠听了这消息,却是一夜都没能睡着觉,半夜三更喊来了苟军师,叫军师帮他分析局势。
军师分析到天亮,最终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总之此番入都,不是赏便是罚,但究竟是赏是罚,还得徐大将军去了才知道。”
徐忠听了想掀桌,怒道:“废话!我叫你过来,不就是叫你分析分析究竟是赏还是罚吗?我举兵造了反,你知道皇上是要封侯了,我人头落了地,你知道皇上是要杀头了?那还要你何用!”
苟军师思忖半晌,又说道:“不如去问问燕王?”
“……”
真是无用!
这几日燕王都宿在军营,于是吃了饭,徐忠便舔着脸到燕王营帐跑了一趟。营帐内,燕王正用早饭,一左一右坐着萧云贺和张一笛。
徐忠恭顺地站在一侧,嬉皮笑脸道:“燕王啊,我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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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皇上此番召我入都,究竟是何用意?”
摸不准的事周祈安也不好乱说,但他又怕徐忠动什么歪心思,不肯乖乖奉旨随他入都,只说了句:“马上新元大朝会,各地官员、将领都要入都。颍、檀两州有怀信把守,徐大将军留下来也没事做,估计是召回去参加大朝会吧?”
徐忠站在一旁,搓着手又问道:“那我的兵……”
“自然是留在这儿。”周祈安说道,“当然,往年大朝会,徐大将军一般是带多少亲兵入都?自己斟酌着办就是了。”
周祈安能给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徐忠回了军营,便又与苟军师商议,此番入都,带多少亲兵合适?
苟军师想了半天道:“这种事,一般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徐大将军,”说着,他看向徐忠,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富贵险中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个都不要带,以示忠诚!”
当然,军师也不要带。
徐忠一把攥住了苟军师手腕,说道:“行,我一个亲兵都不带,就带你!”
五日后,周祈安启程。
他与怀青骑着马,将徐忠、苟军师夹在中间,前后又带着五百精兵,一行人向长安奔袭。
他们一路向西向北,白天赶路,夜里便在驿馆休息,临近京兆府时,偏偏又碰上了连日的雨夹雪。
周祈安披着狐裘,戴着斗笠继续赶路,马儿跑得呼哧着热气,周祈安坐在上面,倒还好一些,结果当晚一到驿馆便病倒了。
萧云贺也跟着病倒。
两人看了大夫,也喝了药,怀青又问明日是在驿馆休息,还是接着赶路?
横竖不过一两天路程,周祈安决定一鼓作气继续赶路!
他睡了一夜发了汗,第二日感到浑身酸痛,在狐裘外又披了身蓑衣,上了马继续赶路。雨夹雪仍在下,周祈安赶了半天,实在撑不住,这才换乘了马车,在车内裹着被子,抱着汤婆子。
两日后,他和萧云贺一人一辆马车,倒在车内昏迷不醒,躺着被拉进了长安城。
周权仍在白城前线,周祈安被张一笛背进了秦王府。二公子一来,沉寂了两个多月的王府便再次繁忙了,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煲汤的煲汤。
周祈安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养了三天病,身上虽不大好,但还是家里舒服!孩儿们也都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等他回来。
直到冬至这一日,阿娘派了宫人来,问他身子如何了,若是康复了,便进宫吃饭。
身上虽还不大爽利,但大小也是个节日,周祈安痛快应下了。
玉竹帮他穿戴、冠发,周祈安只觉得习惯又舒服。
这些服饰形制复杂,周祈安自己穿不好,在颍州、檀州时都是一笛帮他弄的。
而到了冠发,便是一笛也弄不明白了,要么哪里落下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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