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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221
公孙昌、萧云贺一来, 宅子便明显不够住,恨不能游廊上一回头便撞上人。万管家这阵子也看好了一套宅邸,三进三出, 带左右两个大跨院,请周祈安去看了一眼, 周祈安点了头, 万管家便当场签订合同成交了。
周祈安带公孙昌、萧云贺搬了出去, 这一套便留给了赵秉文,他也好把妻女接来。
葛文州回来时荆州已经入了冬。
荆州的冬季与长安不同,冷雨凄凄、阴寒蚀骨。
北盛来的将士们一时都难以适应, 最近病倒了一大片, 为此营中的茶水已全部换为了姜汤, 军医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荆州各县的胥吏选聘考试刚结束,在吴国时期怀才不遇之士,是此次报考的主力。
公孙昌正带人衡文, 据说资质都还不错。
葛文州一路奔袭而来, 两手攥着缰绳,冻得通红透骨。
进了新宅堂屋时, 卫老板、赵公子都在, 堂内气氛肃穆,像是在商议大事。
卫吉冲葛文州摆摆手, 葛文州没敢应, 叫了声:“二公子。”便公事公办地走上前去递上了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颍州、檀州各县乡的米价。
周祈安看出这米价葛文州打探得细致入微, 倒是没敢偷懒, 只不过葛文州没怎么办过文差,这册子也记得毫无章法,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得叫人头昏脑涨。
他翻了几页便递给了张一笛道:“一笛,你带你师弟下去再好好理一理,教教他下次应该怎么记。”
张一笛拿上册子,带葛文州出去了。
“褚景明此番遭遇重挫,可他还没死,明年必然还要与我们一战。长安,也不知何时要来铲除我。西南一直在招兵,但练兵时间不够,招来了还是一盘散沙,我们必须尽快和李闯结盟……”周祈安弯腰烤着地上的炭盆,说道,“马上年底了,我也给闯爷递了信,请他来荆州与我、与大哥一叙。”
“我同公孙大人也聊了聊。”赵秉文开口道,“此次是吴国趁先帝病危之际来犯,打了大半年,还是燕王与秦王联手才得以共同退敌,燕王打的又是盛军的旗号——此番重创吴军,长安百姓对燕王也有些改观。此时朝廷出兵西南,实在出师无名。”
赵秉文用茶盖拨了拨白沫,继续道:“经此一战,朝廷也该清楚,南吴并非如我们所料是富而不强的羔羊,至少是有爪牙的。如今是秦王、燕王在替盛国守着整片南疆,朝廷有何理由出兵西南,做这亲者痛而仇者快的事?”
“赵公子不了解张叙安。”卫吉捧着姜茶,缓声开口。
张叙安设计构陷周祈安,本是想置周祈安于死地,却出了个意外,让周祈安逃了出来,在西南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周祈安版图扩张、势力扩大,如今褚景明又退了兵,没人在南边拖住周权。
他们二周在张叙安心里,恐怕已经是远超吴国甚至是北国的心腹大患!
“褚景明要攻,长安要防。”周祈安道,“明年给秦王的军粮,张叙安要每月一拨。先叫大哥领着吧,哪日张叙安不拨了,咱们再接过来。”他看向赵秉文,“我需要你尽快算一笔账,东南、西南、西北,一共十个州的财政,外加茶叶换来的银两,究竟够不够养我们手中的所有军队?拉人入伙,至少要能喂饱人家的兵马。”
有些州的账,他们手里已有账簿,有些州的账他们没账簿,但心里也有个数。
赵秉文应了声:“是。”
三人谈了一下午,吃了饭回后院时,一笛、文州那册子还没理清楚。算盘、笔散落一桌,两个人坐在案前吵吵嚷嚷、不眠不休,谁都觉得自己有理。后来还是卫吉派了个先生过来帮忙,才勉强理出了个头绪。
看了那一堆数据,周祈安对檀州米价便也有了数,连夜修书一封,叫苏永卖粮给他。
他一共要两百万石,每斗五十文,货送到檀州码头即可,剩余的脚程他自己出。
信是段方圆亲自送的,又带了一百个八百营侍卫。此事关系到西南明年的军粮,一点岔子都出不得,一旦价格谈妥,便要盯着苏永如期交货。
苏永收到这封信,连续几天没能睡好觉。
这两年檀州收成不错,他凭借州府贷款填满了仓窖,小笔买卖倒是一直在做,但这填不饱他的胃口。
丰年丰不过三年,他只等着米价上涨,再放出囤粮,助苏家一举翻身!
结果米价还没开始涨,燕王便要来抄他的底,且这一回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派了兵到他家门口站岗!
周祈安在信中话说得客气,段方圆也道:“我们主子不希望苏老板做亏本买卖,若是这价钱划不来,那还请苏老板还价。”
只是燕王能开出五十文一斗的价钱,便是已经将檀州米价摸了个清清楚楚。
苏永看了看门外那一百个站岗的侍卫,又看了看手中这封信,仿佛就听到周祈安在他耳旁说:“这粮我盯上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檀州是秦王驻军的地盘,他仓窖、囤粮、宅子都在这儿,想跑也没得跑,他只有一个选择,便是抱紧二周兄弟的大腿。
堂内燃着香,苏永坐在堂前,捧着热茶盏说道:“燕王仁义,开出的价钱的确不亏本,也能让我赚个仨瓜俩枣的。那我也知趣些,便不还价了。两百万石,每斗五十文,一共一百万两银子——成交。”
段方圆是个钢铁直男,苏永十分的阴阳怪气,他也只听出了一分。既然说成交,他便继续道:“苏老板目前囤粮一共有多少?两百万石,预计何时能交货?”
苏永道:“眼下已有八十万石,剩余的,还得从友商手中慢慢筹集。”
“慢不得。”段方圆斩钉截铁道,“这八十万石,我们先要了。银子已运抵檀州,现在就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剩余的,最晚明年二月底也要交货。”
“可凡是都有个万一。”苏永抬眼看向他,说道,“万一二月底没能交上货,怎么办?”
段方圆道:“那就要看燕王想怎么‘办’了。”
苏永莫名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只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往上爬。
燕王如今在西南手握重兵,万一让大军断了粮,那必然是要拿他下锅的了。
苏永微微清了清嗓,喝了口热茶,说道:“燕王对我、对苏家有恩。当年是燕王把我从牢里放了出来,又叫官府放了贷给苏家,让苏家缓过一口气,这事儿我没忘。但燕王如今是……”他轻咳了咳,放低声量道,“反贼身份!这你也当清楚!给燕王送粮,这事儿我也是提着脑袋在做!”
段方圆道:“燕王说了,秦王在此地驻军,只要你把事办好了,别耍滑头,他不会让你脑袋搬家的。不仅如此,他还会源源不断地给你‘送生意’。”
苏永心道,谁愿意提着脑袋做他这费力不讨好的生意?
“……总之,”苏永道,“来日燕王若得了势,叫他别忘了檀州还有个人叫苏永就是了。”
拒绝不了,那也只好做个顺水人情。
几日后,绵延数里的粮车便自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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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粮仓出发,运抵码头。码头上有军队接应,将一袋袋大米扛上了大船,夜里便自码头出发,一路向西。
段方圆随船队押送,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凄雨,他身穿蓑笠坐在船头,看着脚下荡漾的黑水,心中平静空无。
几日后,船队抵达襄州码头,周权派了人来迎。
来人名叫阮迁,是周权新提拔的副将,正嗑着瓜子在码头等,待船只停稳,立刻拱手迎上去道:“段将军,久仰久仰!”
“将军不敢当,叫我方圆就好。”
阮迁胆大心细,叫手下抽查了这批大米。刀子捅进麻袋,洒出了白花花的米粒,如此抽查了几十来袋,这才挥挥手道:“统统押回军仓!”
士兵扯着嗓子道:“是—!”
阮迁嗑着瓜子,又分了一把给段方圆,边走边道:“这是燕王的粮,说暂时先放在我们这儿,等粮道修好了再运走,但也不知要放到什么时候,还是交接清楚得好。”
“万一运来的米有问题,我们又没发现,到时候燕王运回去,一看这大米有问题!咱们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坏在了谁手上,跟秦王、燕王两头都不好交代……不过我看清楚了,这大米好着呢,之后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段方圆应和道:“有劳了。”
阮迁又玩笑道:“秦王让我问问你,你们家燕王爷,这过路费不给,这苦力费也不给啊?这两头可都是我们的人出的力!”
“我……”段方圆实在不擅应酬,脸颊微红,说道,“我回去跟王爷说说。”
“哈哈哈哈—”阮迁爽朗大笑,搂了搂段方圆的肩道,“说笑的,秦王跟燕王是兄弟,咱们也都是兄弟。”
安顿好这八十万石粮,段方圆便又马不停蹄赶回了荆州。
“我留了安通和几个人手在檀州,实时盯着苏永筹粮的进度,免得他那边粮食没筹到,咱们也不清楚。”面陈完所有情况,段方圆又提了一句,“……对了,咱们这一路上上货、卸货的都是秦王的人手怪不好意思的……之后还有一百二十万石要运。”
“好说。”周祈安心情不错,这些粮到了荆州,便也算落袋为安了,说道,“马上年关,正好也给大哥送点年货。我叫人赶两千头猪、三千只羊送过去,挂上红绸,敲锣打鼓,就说是我燕王犒赏大家的!”说着,又想起一茬,“闯爷那边也一视同仁。”
段方圆心道,就这么解决了?亏他还头疼了一路,这辈子最怕欠人人情。
天渐渐寒了下来,月陵城连下了一个月的冬雨,屋里一直烧着炭盆,可人骨子里还是冰的,手脚永远也捂不暖。
周祈安又染了风寒,咳了半个月也不见好,湿冷的空气一入喉,便开始咳个不停。
公孙昌衡文结束,赵秉文又做了一番校对,拿给周祈安过目,周祈安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叫人把榜挂了出去。
结果这日刚一揭榜,衙门前便出了乱子。
赵秉文临时聘请的师爷一路跑进了宅子,浑身被冰雨淋透,十万火急道:“王爷,出大事了!这次乡试……”说着,又“呸”了声连忙改口,“这次胥吏选聘考试出了一起舞弊案!落榜的考生闹上了衙门,纷纷叫衙门给个说法!衙门统共没几个人手,这些人闹得凶,还差点把公孙大人给打了!赵大人派我来请王爷过去主持局面,王爷,快请移步吧!”
周祈安来不及多想,带上段方圆、葛文州,跨上马便去了,出门前连狐裘都忘了披。
师爷不会骑马,只能在后面小跑跟着,很快便被三人甩了个无影无踪。
冬雨纷纷,不断往人脸上身上飞,好在三人衣服里都缝了皮毛里子,些许抵御住了蚀骨的阴冷。麒麟也跑得直冒热气,嘴边白雾腾腾。
赶到了衙门时,考生已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振臂高呼道:“严办公孙昌!谭玉英!还大家一个公道!”
“严办公孙昌!谭玉英!还大家一个公道!”
这次衙门虽对外声称是“胥吏选聘考试”,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州府、县府都被裁撤了个干干净净,就指着这场考试选人呢,考好了,能平步青云当上个县令、知府都不一定,对此次揭榜便也格外重视。
段方圆、葛文州在前方开路,说道:“都让一让!让一让!王爷到了!”
葛文州道:“都让让!还想不想让人给你们主持公道了!”
好容易挤进了衙门,便见一文弱书生被反绑了双手,正由几名考生按跪在了院子里。
公孙昌和新招来的衙役们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赵秉文则站在檐下,似是已经无奈了。
第222章 222
周祈安沿着长廊大步走进去, 走到了院子中央,问道:“怎么了?”
赵秉文撑开油纸伞走上前来,遮在周祈安头顶, 周祈安推开了伞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孙昌浑身淋透, 彷徨得手足无措, 一看周祈安走过来, 当即便跪了下来,说道:“是臣辜负了燕王信任,有违重托, 一来就给王爷闯了大祸!还请王爷准我请辞吧!是我老眼昏花, 没用了!”说着, 以长袖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漫天细雨纷飞,飞得人睁不开眼。
周祈安又急又气,气得原地打了个转, 说道:“首先, 你不要自称臣。还有,究竟是怎么回事?赶紧说!说清楚!”
公孙昌抹了抹眼泪, 这才道:“老夫……老夫……老夫虽是礼部侍郎, 却也从未组织过科考,衙门里又人手不足, 验明正身做得不仔细, 此次的榜首谭玉英——”说着,公孙昌手指虚弱地指了指身后那倒霉催的文弱书生, “她她她, 她竟是个女子啊!老天爷啊,我的娘啊!天下哪有这等荒唐之事?真是要贻笑大方啦!是老夫有罪, 还请王爷罢了老夫的职,以息众怒吧!”说着,伏地痛哭。
周祈安一时竟无言以对,一脸“原来你们管这叫舞弊?”的表情。
他来的路上甚至怀疑过赵秉文、公孙昌吃了什么贿赂,给什么人开了后门,都没怀疑过竟会是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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