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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江豚
晴空万里。
林佳绪和阑市科研团队等人登上了离开连港城的船。
船向南边一路行驶，林佳绪在甲板上，一路看着张宏远和那座海上城市变得渺小，和海平面连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在船上还有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抵达秦省。
终迁到甲板跟他聊聊接下来的任务还有异形，顺便也看看海上风景。
毕竟末世后，海上想再看见这么好的天气可不容易。
除了他们，大家凡是有空闲的也到甲板上来嗑瓜子聊天，喝喝茶，当然也就一人一小撮，多了没有。
就这每人一口的瓜子还是林佳绪贡献的。
大家嗑瓜子，边感慨。
“以前末世前，这样好的天气唾手可得，那时候我不懂得不珍惜。到了末世后，想再看一眼都难如登天，我才知道曾经习以为常的美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那人痛惜地捂住胸口，情意满满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选择好好珍惜。”
“得了吧，真再给你个好天气，你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样过。”
那倒也是，一旦什么变成寻常，心态也会变成寻常。
但现在的环境也实在压抑烦闷。
污染就像自带了一层灰度滤镜的图层，看什么都寡淡无味，这乍然有看见蓝天白云，大家心里再多的烦躁都一下抚平了。
“难怪以前我爸妈老爱叫我出来走走，看见这种好天气，谁心里不舒坦？”同事喟叹道。
要不是被末世憋闷久了，他们哪里知道好天气对人心情影响那么大。
林佳绪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头也和终迁看着接下来的任务和资料。
因为是长途运输，其中经过的城市乡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但其中最需要注意的几个地区终迁已经做好标注。
“我们会从阑市出发，但不仅是阑市的运输队，我们还会和其他省市的物资运输队在经过的路途中汇合。”
终迁用笔盖在上面点了点，“第一个汇合点是龙城，接着是进入天山后的新北市，陵县，以及昆仑的南寒市。我们要着手调查的六个公司总部也刚好在这几个市县，所以这几个地方是这次任务的重点。”
林佳绪翻看，很快就记下里面的内容。
龙城是西部运输途径的重要城市，新北市是天山中心城市，南寒市是昆仑的中心城市，所以会有一些大公司会考虑在这些地区发展很正常。
但有个地方他不太了解：“为什么陵县也和这几个城市并列，怎么会有公司选择把总部在这里？”
“陵县这个地方有点特殊，”终迁打开终端，调出陵县的地图，“听起来好像只是个小县城，实际上比部分一二线城市人数差不到哪去。它在昆仑和天山交界处，占有很大面积的高原平原，人口达到八百多万，城市也较为发达。所以，轮地位，并不比其他几个城市要低。”
林佳绪恰好翻看到这一页。
陵县从名字上看似是个小县城。
但实际上这是后来重新建成的新城，占地面积广阔，就在天山和昆仑夹住的那个沙漠边界区。
很巧，陵县不是沙漠土壤，算是沙漠边缘的一片绿洲。
差那么一点，如果陵县也是沙漠的话，多半也要被放弃。
偏偏老天神来一笔，让陵县这里末世后常年暴雨连连，堪比南方降雨量较多的省市，硬生生被雨水滋润成了一片绿洲。
如今这里已经是国内西北方新的重要粮食产地，也成为不少人迁移到西边的首选之地，目前算是国家重点扶持地区。
林佳绪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他随手捋一下：“可是资料上说，几乎每个月都在下雨，一年能下半年，这样还能种田吗？也有人去？”
西北地区下雨可不是闹着玩的，下一场雨降一场温。
会把那里定位为粮食产地主要还是因为其他地方被污染嚯嚯得更惨不忍睹，没救了，上面没法，才捏着鼻子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有水，有地，土壤气候相对不算太差地方种地。
可是不等于那里真的很适合生活。
终迁放下手里的资料，给他重新扎好小辫子：“西北区只有那里的污染程度相对要轻一些，降水丰富。而且降雨似乎比较有规律，那边的科研人员也摸索出较为合适的种植方法了，所以降雨问题负担并不算大。”
所以，不是能不能种田的问题。
而是相对整体环境而言，那里算是西北目前比较适合种植的地区之一了。
刚上甲板来的燕嘉谊虚弱地道：“能有粮食这点就足够让大家愿意去那里生活了。”
下雨天寒地冻？
怕什么，忍忍就过去了，总好过没粮食吃。
环境再恶劣也好过没饭吃，没水喝。
有吃有喝，这就足够养活大半的人。
林佳绪微微垂眸看资料，人还没到西部，却仿佛已经看见了那里恶劣的生存环境。
看见燕嘉谊上来，同事都很担心：“小燕儿，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这晕船晕了快二十多天了，来海上多久，就难受了多久，真怕她再多呆一会儿，能把自己折腾坏。
燕嘉谊拒绝了同事们的好意。
她脸色蜡黄，抱着栏杆面朝大海下方，一脸苦大仇深，眼神紧紧盯着大海不肯挪开半分。
“我得多看一眼，以后可不一定还有机会再来海上了，这趟我得看回本。”
不过比起刚来时的那几天，现在倒是好很多了，至少不会再想吐，也能坐下跟大家聊天了。
就是这人看起来像是不给饭吃了似的，人瘦了很多。
终迁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再看看燕嘉谊的模样。
感觉她就算想来，其他人也不肯再让她来了，这出门一趟多少去了半天命。
再看看他身旁这个，重伤痊愈得比晕船的还快。
林佳绪抬头看同事们，后脑勺晃来晃去，终迁手里还没扎好的小辫歪了一点：“别动，一会儿乱了。”
林佳绪顿时不动了，继续看他的资料。
连港城要去秦省开船得8小时，算不上太久。
一群人聊天聊地，从看海看日落到看星星，也就差不多快到了。船从入江口开过，慢慢靠近港口。
林佳绪就站在甲板上，一个劲儿低头往海里看，人都要飞出去了。
终迁拦腰把他抱下栏杆：“要下船了，你在看什么？”
“鱼，”林佳绪指着船底下道，“水里有很多大鱼，能抓吗？”
燕嘉谊还靠着栏杆缓神，怀疑他说错了，但谨慎问：“你确定问的不是‘能吃吗’？大部分江河湖水里的污染兽还挺多的吧？”
“应该不能吃，”可林佳绪又道，“是异兽，不是污染兽。你看那边那只是不是和海豚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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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嘉谊：“……”
前面一句和后面一句分开，真的，她差点没被这大喘气给噎死。
终迁也往下看，隐约看见个模糊的轮廓：“是异兽没错，应该是长江江豚？”
燕嘉谊也低下头，一通乱找：“哪呢哪呢，我也要看！”
林佳绪指了远处：“在那边。”
燕嘉谊定睛，倒吸一口气：“呵！这么大一只你管它叫江豚？！”
她差点以为在淡水河里看见了那些大型海洋生物。
那远处水下活动的动物老大一只，在灯塔和各种渔船灯光下起起伏伏的，怎么说也有个二十米出头，再大一点怕是这个小小江口都容不下它了。
那大江豚似乎是看见了他们，游过来。
它“嘤”了一声跃上水面，露出肉嘟嘟，光滑的大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友好而好奇地看着他们几个。
林佳绪伸出手，它也“嘤嘤”地过来蹭了一把。
燕嘉谊眼睛发亮：“好可爱！我也想摸摸。”
林佳绪往终迁这边挪，让他也摸一下，“你上来，它很乖的。”
“好。”终迁微微侧眸看着林佳绪，浅浅笑意挂在脸上，低头伸出手。
燕嘉谊也过来摸了一下，眼前的大家伙似乎还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好，亲昵的蹭蹭。
燕嘉谊感觉自己瞬间被治愈了：“呜呜呜！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海豚，我好喜欢！”
她赶紧拍照留念，然后在大家的呼喊声里，三人赶紧下船。
下船后，得知他们三人还和江里的异兽玩上了，顿时扼腕不已。
“你们怎么不叫我！不厚道！”
“它在哪它在哪？我现在去还能看见吗？”
“不能，离太远了。”
林佳绪摇头道。
燕嘉谊也反驳道：“发群消息了，是你们没看。”
“群消息，这东西谁会在这时候看，下回还有这种好事直接电话……”
大家不禁泪目，恨自己错失了机会。
燕嘉谊摇摇头，踏在平地上后整个人就精神了：“那你得去问佳佳了，我也是蹭他的才知道水下还有异兽。”
要不靠她这晕晕乎乎的状态，还有这近视800度的眼睛，可捕捉不到异形踪迹。
同事们又下意识转身去找林佳绪。
“哎？佳佳呢？”
“前面呢，和终迁都走远了……”
林佳绪和终迁去取他们的行李，还有各种买的，别人送的海货和特产。
林佳绪和终迁各自推着推车：“好像从进海水和江水交汇处开始，就有很多异兽在水底下跟着船走。”
只是那只海豚太大，游在上面，所以燕嘉谊才只看见它。实际水底下有不少异兽，每只都五彩斑斓的，非常漂亮。
听说官方有和水里的异兽合作，不知道这个海豚和水下其他异兽是不是和官方合作的那些？
终迁也不太清楚，就时不时回答几句，聊着天走出港口。
等出去，关卿来接他们。
关卿这些年变化不大，不过职位变了，成了秦省异处局一把手，积威甚重，颇有威严。
林佳绪左看右看，像小狗似的绕着她转了一圈，觉得还是那个人，就又习以为常地相处起来。
“给，这个是给你带的礼物。”
关卿看着那一箱箱海鱼，有种自家孩子出门玩还特意带了特产回来探望，顿时失笑道：“正好很久没吃过海鱼了，这次刚好尝尝。”
这里不靠近入海口，关卿偶尔回过来，但不会特意去海边。
平时倒是还偶尔吃一次淡水鱼，但这个海鱼，认真数下来，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都给你，我们带了很多！”
林佳绪巴不得她要多一些。
这次走时不仅张宏远给他们送了鱼，其他熟人和不太熟的人多少也给他们送了一些，他自己甚至也买了两箱，这么多鱼要是没人分担，根本吃不过来。
关卿拒绝道：“来个几斤尝个新鲜就够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末世里粮食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林佳绪舍得，她也不能随意辜负这片好心。
坐上前往秦省基地的大巴时，林佳绪讲了这一路上的趣闻。
听见前面海上战斗时关卿先是叹了口气，后面听见林佳绪问起江里的江豚：“这些江豚是我们养的吗？”
关卿咳了一声：“保护动物，不能养。而且那些水里的异兽也算不上我们养的。那只海豚叫肉肉，平时就生活在这里，是这片长江水域一霸。”
“这附近的人偶尔会投喂它一些食物，肉肉有空也就会帮忙清理一些水底下的污染兽和异形，平时它也会保护我们这片水域船只的水上安全。如果你们走的时候也从这里坐船，说不定还能再看到它。”
林佳绪有点遗憾：“那就是看不到了。”
这么一说，其他没看到大江豚的人更是扼腕了。
他们回去肯定不坐船了啊。
阑市那边没什么水，不适合行船，坐船回去这得坐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一听还要坐船，燕嘉谊就使劲摇头：“如果回去还坐船，我自己坐飞机回去，基地不给报销我也不坐船回去。”
她是真怕了这船，海上风暴那几天彻底给她搞得应激了。
闻言大家也表示：“我们也不想坐船了。”
虽然他们反应没那么严重，但不等于他们这些天就舒服啊，谁或多或少都吐过几回，尤其风暴最强那几天，昏天地暗的吐，就连不少海上生活的人也受不了的跟着一起吐。
可以说，他们是真真实实体会了一把最糟糕的海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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