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出去,”蒲云深道,像是要试水温似的,淡定自如地伸手滑了下水,道,“五分钟,你不开门,我就进来抱你出去,水要凉了。”
“嗯。”
门又重新关好。
蒲云深明显听到,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里边的人克制地咳了起来,微微带喘,似乎很难受,有水声在飞溅、滚动,蒲云深又难过又急,心里像着了火一样烧上来,在门口干等。
就五分钟。
他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蒲云深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凛着神情打开,又是个陌生号码,ip属地为A市。
踏马的喻辞,是买了多少电话号码?拉黑一个打来一个。
他挂了电话,铁青着脸将自己的手机卡卸下来,一折,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
安诵不受控制地弓起背,紧紧蜷缩成一团,一米八的个子就这样蜷缩在浴缸的一角,他捂着自己的胃。
吃了药还是痛,额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他闭着眼,竭力控制呼吸的抖动。
还好,其实。已经比前几次减弱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克制不住胃部的痉挛,眼眶全红了。
继续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咔哒”一声。
安诵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几分钟。
只听门“嗒”得一响,就条件反射地整个躲进浴缸里。
就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也能猜想得到,自打生病之后,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泪失禁体质,很多时候已经努力克制了,仍忍不住红了眼圈,面对着人,也只能尽力把话讲完。
然后他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捞了出去,蒲云深咬着牙的声音响起:“亲爱的安先生,你是要把自己淹死吗?”
他将光裸的人从水里捞上来,面不改色地注视着怀里的雪白,将滑落的水珠擦干,然后给微微颤抖的人包上了睡袍。
就这么打横抱着他,往门外走去。
安诵睁开眼,几次想出言阻止,喉咙里却像卡了东西一样,一张嘴就想流泪。
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自己眼尾洇红、湿润又破碎的模样,完全落进了蒲云深眼里。
对方好似不打算问他究竟在做什么,将他抱到床上后,就将掌心贴在了他柔软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搂在怀里,耐心地缓解。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他怀里那轻颤的人逐渐平静。
安诵深深吐出一口气,反应过来,手突然往后藏了藏,他手里还攥着扣出一粒药片的胶囊板。
蒲云深将他手里的药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早看见了。”蒲云深淡声说,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心,眼见对方湿润的眸抬起来一点,又说,“好点了么?”
安诵点了点头,将脑袋偏过去一点。
蒲云深并没问他在浴室里做什么。眼眸逼视着这棵桉树。
“我好了,”安诵哑声说,“蒲,我想穿衣服。”
蒲先生这个称谓在此时并不合适,阿朗是完全禁忌的,所以他只称呼了一个单音节。
蒲云深将手从他小腹的温软处拿开,从发顶顺了下他的黑发:“先把头发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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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挺如玉、如切如磋的安先生由着他搂在怀里,吹着头发,少有地没拒绝他的亲近。
自打从医院回来,蒲先生已经很久没抱过安先生了。
被抱到床上后,安诵又缓了很久,喝了点蒲云深端过来的薏米粥,又被人搂在怀里,默不作声地安抚,头发被吹干了,发顶像被人轻轻吻过似的,塌下去一小片。
他原本没什么力气就摆烂似的摊在蒲云深怀里,直到那股无力的劲儿彻底过去。
夜宵是在楼上吃的,中途好像有人来了星螺花园,蒲云深出去了十几分钟,客厅里有人交谈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蒲云深就回来了,端了盏做好的蛋羹、养胃的粥。
安诵穿好了衣服,高领打底,修身的黑裤,端正笔直,正襟危坐在桌旁。
安诵穿好衣服,就散了那种绮丽诱人的意味,像六七十年代优雅矜贵的先生,他道,“方才多谢你。”
蒲云深举步间黑裤微皱,他将夜宵放在桌边。
“诵,你刚才在做什么?”蒲云深道,“你身体状况怎么样我知道,平白无故的,不会突然变成那副模样。”
安诵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床单是新铺上的,布料很软,方才蒲云深才铺在他身下。
他抿唇半晌,移开目光躲开蒲云深的逼视。
“你也是男生,”安诵突然道,一根手指顶开了他倾压过来的肩膀,坐直身体,“我在浴室里做些什么不是很正常么?”
蒲云深没想到他会这样答,明显怔了下。
他静默了一瞬,说:“你骗我安诵,你刚才根本没有过,我抱你的时候你是半勃状态的。”
安诵“腾”得脸红了。
唇蠕动几下,没有反驳。
蒲云深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下颌线紧绷,执着道,“安诵,你刚才想干什么。”
黑玻璃一般的眼眸看着他,微微有些严厉。
安诵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对方语气很重,并且叫的是“安诵”这个大名。
“我没想伤害自己,”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没再想死,我向你承诺过,就不会背信弃义,我就是……”
他被蒲云深搂进了怀里,对方沉声说,“我相信你,你知道我很容易相信你的。”
安诵说不出来话。
蒲云深就抚摸着他纤瘦的背,继续说,“有需求可以不在浴室,卧室也可以。我个人比较喜欢卧室,被子又软又暖,又有柔软的玫瑰香……早上和睡前比较想要。”
安诵:“……”
“哦。”他干巴巴地说,“蒲先生好雅兴。”
蒲云深文邹邹地扯着酸词儿:“当然,有安先生在卧室里,我不会如此冒昧,如果安先生介意的话,我可以改换场所。”
“我不介意……”安诵下意识地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蒲云深已经笑起来了,“真的吗?安安?”
一不留神说秃噜了嘴,“安安”是错误的,不被提倡的,会引人生恼的!
“假的!”安诵咬牙,“你可以去次卧吗?”
“安先生搬进来后,我一直都在次卧**的。”
安诵:“……”
“嗯,习惯不错,可是不必告诉我。”
“但是安先生ptsd犯了、又很想要的时候,不能随便自己动手。”
蒲云深伸手捋了下他耳边的碎发,有意无意地、在他脆弱雪白的耳根停了下,认真地说,“如果很想要,可以等病症过去……算了我去问问宋医生可不可以,总不能忍坏了身体。”
“蒲云深!”安诵从来都很平静雪白的面容,染上红晕,他努力解释,“我不是…!我不是个欲望很强的人……”
柔嫩的唇张了又合,说话也结结巴巴,蒲云深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这样的安诵。
馥郁的玫瑰味从他雪白的肌理渗出来,耳根、眼眉,似乎都在静谧地散布香气,掺和到浓厚的冷松味中。
安先生好香。
冰雪似的肌骨,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欲。望。
安诵显然明白过来,这种事就是越描越黑,不打算继续解释,他开始依次摆放碗碟,精细地计算薏米和价格,并对蠢蠢欲动,依旧想问点儿什么的蒲云深说:“再问,你明天的生日礼物就没有了。”
蒲云深唇角微扬,想问,又住嘴不说了。
“吃吧,”安诵摆好了碗碟,他像是一棵打算长久地在星螺花园安家的藤,嗓音温和,语焉不详道,“明天会是你喜欢的角色。”
他已经好久没混过cos圈了,黑天使泠月的上妆悄悄练习了好久。
又瞒着蒲云深买回了道具、礼服,幸运星是自己亲手折的,叠取的纸条上都写着小小的心愿,蒲云深可以抽五颗。
第29章 cosply事情的走向终于变态了
A大天台长着一群漂亮的鸽子,它们都有雪白的毛,脾气有点差劲,安诵将它们视为己有,拿米粟小心喂养着,往日上学的时候,他每日都来。
今早,舍友突兀地给他来了电话,问他的空床铺可不可以搬掉被子,让他们放东西。
语气带着好奇,以及各种旁敲侧击、对他生活状况的打听。
这种无意义的电话,安诵接到过两个了。
他之前被蒲云深裹在花园里保护了太久,对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蒲家公子打横抱他的照片,快传得整个A大都是了。
“好久不见,学长。”
安诵听见这声,回转过身,锦缎般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泠然生动。
他唇边勾出一个得体的笑,一举一动皆显得摇曳多姿,“也没很久,在阿朗公司里还见过你。”
在内他得叫人蒲先生,在外边就不用这么顾及。
路城是他舍友,比他小一届,给他打电话的就是这个人。
“早猜到你会来天台。”路城说,“你看,这鸽子都被我喂胖了。”
安诵不置可否,以下巴一指楼下:“行李收拾好了,空出来的床铺你们放东西吧。”
“学长以后还住宿舍吗?”路城问。
他俩其实不熟。或者说安诵单方面地没注意过他。
“再说吧,”安诵说,被天台凉风扫过的粉面薄白,眼蕴泪液,“得等我病好,”说着他咳嗽了一声,“真的很难好了,这次……”
“心脏病吗,”路城问,“心脏病和ptsd,你刚做完手术就来天台……怎么蒲云深也不知道管。”
他顿了下,“学长的身子骨,确实不太好来继续上学了,这种情况,住家里要比和恋人同居安全点。”
“蒲云深可以救我的命,”安说,掩唇压下了咳意,“我家人都太忙了,没空照顾我。我现在很依赖他细致的照顾。”
“‘细致’到随便让人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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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诵才听出来这个学弟嘴里的嘲讽。他不明白这个人脑子是进了什么水,非得让他进学校收拾行李,然后上天台来拐弯抹角地嘲讽他一通。
绥州三大氏族,蒲,卢,路,这个路便是路城的路。上次他在阿朗公司里和路城曾有一面之缘,大概也是路家,放自己家的小公子去累积经验。
恰好路枫和朗诵有合作,便让他遇上了。
“不要别这么说他。”安诵低声说。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他又道,“阿朗、阿朗管得我很严,我这次是先斩后奏。”
讲话时也病恹恹的,似乎很容易被风吹落下天台,看得人心里没来由得发紧。
路城突兀地伸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人拽离了天台边缘。
对方只拽了他一下,随及就绅士地移开了手,淡声:“风冷,学长随我下楼吧。”
他们都喜欢叫他学长,安诵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似乎“学长”这个词就是为他天造地设的,天生衬得出那身矜雅清傲的气质。
路城领着人往下走,漫不经心地拿余光觑着他,确保人就在自己身边。
两人迎面撞上了正往上爬楼的蒲云深。
路家公子与蒲家公子一个对视。
蒲云深的眉头皱起来了。
路城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彬彬有礼地说,“蒲云深,学长在楼上吹凉风,我把他从楼顶上带下来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他温冽的嗓音带了嘲讽,但“谢谢”两个字却是实打实的,安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古怪的态度。
“不用客气,应该的。”
“……”
安诵细瘦的手腕被卡在蒲云深掌心,缓慢地捻揉,他听到那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蒲少最近很忙啊,又是搞公司又是谈恋爱的,连同学聚会都没时间去,白让人在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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