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也值得深思。”
“上次他动用,还是……”
纪凛话音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蹙紧了。
“还是陆南钩特意来杀你。”赵敬时替他补全剩下的话,“不过也很奇怪,陆南钩不顾暴露那条线路的风险也要取你性命,在事情败露之后第一时间选择逃离,而不是与外部漠北军里应外合……”
尚成和虽然不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个傻的,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只为了取纪凛的性命就放陆南钩进城,一旦败露,动机与谋算实在太过明显。
可如果不是尚成和……
赵敬时单手抵着下巴,没留神纪凛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了。
他脑海里蓦地划过一线可能,只有短短一瞬,刚想抓住,又被纪凛打断。
“阿时。”纪凛掀开被子,“之前你说的怀疑之处,我们去看看。”
赵敬时愣了愣,旋即点点头,那缕神思倏然散了。
按照段之平所说,当年赵平川发现城内有奸细,向朝廷请命未果,第一时间就翻遍了整个阙州城,试图找出内奸与漠北通讯的证据,却没发现任何线索。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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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川和郑思婵查到筑鹰楼,漠北突然大举进攻,与此同时,冯际良顶着督军的名义自京城来到了阙州。
此事在后来的赵氏罪状书上也有陈列,言说当年赵平川结党营私,拉拢心腹,肃清阙州城一事从寻找内奸变成了排除异己,而能辩驳的人已经步入黄泉。
若是当年再给赵平川一段时间,哪怕只有几天,是不是结果也会不一样。
赵敬时与纪凛以抓药的名义偷偷从药房后身离开,只留下车驾停在外头,一路拐弯抹角地来到筑鹰楼。
筑鹰楼本是赵平川十七岁一战成名时,皇帝赐予他的封赏,边关苦寒,赵平川觉得此楼奢华,贵不可言,不敢独享,于是得到皇帝准许后搬空了里头所有的宝贝,变卖成钱财与粮食,悉数分给了阙州城的百姓。
筑鹰楼便成了一座空楼,赵平川常年征战在外,苦守朔阳关,百姓感念定远将军的恩德,每每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筑鹰楼中去,再由定远将军府上专人处置。
后来赵平川大礼迎娶郑思婵,婚宴就在筑鹰楼中办,这些事便都交给郑思婵处理。
然而时过境迁,怀霜案后,筑鹰楼人去楼空。
当年赵平川把此处作为最后检查之地,也是因为怎么说都属于自家财产,眼皮子底下总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奈何事情越查越古怪,等到只有筑鹰楼一栋楼尚未检查时,赵平川才觉得不对劲。
斗转星移,赵敬时同纪凛翻进楼中,面对空空一座建筑,也觉得极其古怪。
赵敬时狐疑道:“这座楼里面……”
“有些新。”
纪凛不动声色地接下下半句,缓步来到楼中央。
整座楼呈塔式环绕,自一楼往上看每一层都能尽收眼底,最上头用琉璃瓦做顶,阳光倾泻,像是落入一口深井,正如这座筑鹰楼给人的感觉,明明只有四层,却让人无端生出足有百丈的窒息与压迫。
“按道理来讲里头应该落灰。”
纪凛想要俯身,赵敬时却先他一步蹲下,用指腹擦过地面,干干净净。
“楼里应该常有人走,又不想辨出脚步痕迹,索性将地面全擦了。”赵敬时捻了捻指腹,“真勤快,也真有空——尚成和平日里断没有这样的闲工夫。”
赵敬时屈指成拳,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咚。下头是实心的,赵敬时也不急,就这么走一步敲一步。
“你觉得在下面?”
“问题若在上面,当年定远将军就不可能花那么多时间都查不出筑鹰楼的问题,还等来了冯际良和漠北军。”赵敬时手下功夫不停,缓缓道,“筑鹰楼的架构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想要在这上头做文章,那应该也是定远将军意料不到的地方。”
话音未落,手下的响动猝然变化。
纪凛和赵敬时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赵敬时又敲了敲,地面回以空荡荡的响声。
下面是空的。
得到这一结果,赵敬时推着纪凛让开了些,一面抽出孤鸿剑,对着缝隙便狠狠刺出。
剑锋卡在地砖边沿,手腕一翻,长剑蓦地将地砖分成两半,倏然坠了下去。
“有暗道。”
有了一处松动,剩下的便好办许多,赵敬时挽起袖子,又往边上拨了拨纪凛,不多时就将洞口拆了出来,有一条狭长的小道通往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一阵风刮过,暗道两侧的火把猝然亮了。
赵敬时的心突然开始狂跳。
蓦地,他的手被人攥住,纪凛冷峻的侧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察觉到他的视线,纪凛递回来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就这么被纪凛握着掌心,一步一步沿着火把的指引走了下去。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轻微的呼吸也能让墙壁上的火把明明暗暗,这条路仿佛长的没有尽头,直到纪凛脚步一顿,赵敬时自他微僵的肩头望过,发现一扇青铜门拦住了去路。
“这扇门……”赵敬时喃喃自语,不留神松开了纪凛的手,“模样怎么有几分眼熟。”
他的手掌覆盖在冰冷的门扉上,常年埋于地下的青铜门皆是寒凉,赵敬时从一旁取下来一支火把,仔仔细细沿着上头的纹路照过,直到照到一处微亮的地方,他眼睛蓦地瞪大了。
“这是——”
他猛地朝火把吹了口气,火焰倏然蹿高,一把燎亮了眼前的青铜门——那是一只玄武,龟壳蛇身,长长的尾巴正卷着青铜门上落着的那把大锁,作为眼睛的夜明珠正映着火光灼灼盯住了赵敬时形单影只的身姿。
赵敬时下意识往后一步,去够纪凛的手:“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回过头,哪里还有纪凛的身影。
不对!!!
那一刻杀手的本能代替他的理智占据上风,他扔掉火把,握紧孤鸿剑,反身背靠青铜门,警惕地盯着四周漆黑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凛呢!
他脑中瞬间划过无数种可能,火把咕噜噜地滚到一旁,在快到墙角的地方撞到什么东西,咚地一声脆响。
赵敬时掠了一眼又收回,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地再度看向它。
地上是一只香囊,穗子断了,跌在地上,但尾部的玉珠尚且完整,方才火把碰撞上去,正是它发出的声响。
赵敬时眸子骤然一缩,不敢置信地向它伸出手去。
就在此刻!
头顶的风声突然变化,赵敬时眸色一变,手指距离那香囊只有三寸,而那冷风已经刮到了后脑。
电光火石间,赵敬时一把抓住香囊贴地一滚,身后长剑没捉住他的后颈,沿着右肩刷地划了一道大口子!
血花四溅,赵敬时闷哼一声,顺着翻滚的力道紧紧贴住墙壁,那枚香囊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又被他肩伤留下的鲜血染成鲜红色。
他捂住肩伤:“……纪凛在哪?!”
藏在阴影中的刺客好像没听懂他的话,提着长剑缓缓靠近,火光照亮此人的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但脸上的刺青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身份。
漠北人!?
右肩伤让他完全提不住孤鸿剑,赵敬时一脚踹掉剑柄,吃力地以左手持剑,将自己勉力撑了起来。
纪凛……纪凛呢!?
第43章 纪凛“纪凛,漠北才是你的家。”……
“到了。”
双目被黑布遮掉视野,纪凛还是敏锐地闻到了霜雪凛冽与炭火烧灼交缠的气息。
他双手被绑紧搁在身前,又被厚厚的大氅盖住,哪怕身处困局,纪凛还是一派从容气度,不待其他人说话,提步便走。
跟着他的人吓了一跳,刚想去抓人,然而抬手的那一刻触及对面自家主子的眼神,手指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纪凛从容地走了几步,抬脚踢到一张桌腿,他便停了下来。
“漠北王。”他平静道,“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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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待客之道吗?”
对面的漠北王闻言一笑,挥了挥手,纪凛眼前的布条被解下,恢复视觉的一瞬间,漠北王手腕一震,一把弯刀打着旋儿扑面而来!
纪凛只眨了下眼。
弯刀在他眼前骤然转弯,贴着他的侧脸划过,切下发丝半缕,只惊落了风。
“纪大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漠北王似乎对纪凛临危不乱的气质十分满意,招招手示意他坐,“只是本王太难请你了。一次两次皆不得,终于在第三次将你掳了来。”
纪凛一掸衣袍坐下,手指碰到桌上茶杯,是刚刚好温度能入口的茶水。
抬眼,漠北王正端着自己的那盏,示意他喝。
纪凛端起来抿了一口,也算是润了润喉:“漠北王想要见我,纪某受宠若惊,不知所为何事?”
“无事,就不能找你么?”
“我是大梁御史大夫,身兼定远军督军一职,漠北与大梁交战多年,以定远军为最。漠北王,你我仿佛不是能无事相扰的关系。”
“这话说得真让人心寒。”漠北王摇了摇头,“既然于公不便,那于私呢?”
纪凛的唇微微抿紧了。
漠北王叹道:“亲舅舅想见外甥一面都这么难,天下什么时候有这般道理?”
这句话仿佛投石入水,一言激起千层浪,纪凛那四平八稳的气度终于出现了一丝崩裂,眼睛微眯,唇角微翘。
“舅舅?”纪凛沿着杯底一寸寸搁下茶杯,“我当你只记得陆昭雪,全然忘记你还有另一个妹妹。”
他眼底的墨绿色缓缓凝结,淬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漠北王见状,方才还胸有成竹的笃定皆化作一声叹息,内疚与失落席卷了他的神情。
“孩子,我怎么会忘了你的母亲。”
纪凛搁在桌下的手缓缓攥成拳:“……陆诉桓,你没有资格提我的母亲。”
漠北王没有因纪凛直称自己名讳而不快,只是连连道:“当年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那是父王的决定!若是知道……唉!可惜,可惜,太可惜。”
纪凛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语,淡漠地瞥开眼。
世人皆知漠北小公主陆昭雪被当成求和贡女送进大梁皇宫,因诞下皇三子而难产身亡,然而因漠北王庭的刻意抹去与淡化,许多人都忘记了漠北还有一位大公主。
漠北大公主陆昭澄,二十六年前因与大梁阙州书生私定终生,被当时的漠北王,也就是她的父亲发现后放逐出境,永世不得回到漠北王庭。
如果时间能倒退回二十年前,那时的冰川雪原上还有关于陆昭澄的传说,如果说陆昭雪天真烂漫,如原野上洁白无瑕的雪莲,那陆昭澄的聪颖伶俐,则是漠北冰川上倔强生长的一朵冰凌花。
她能射出最快最准的箭,能驯服跑得最快的马和飞得最高的鹰,能研制出各种利于严寒下生产的机器,她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被说成是天神的恩赐,将漠北缺失的翠色还到了人间。
“若不是大梁那个下贱的男人迷惑了你母亲,她怎么会被逐出王庭,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陆诉桓重重地捶了下桌面,“还有你,你身上……”
“我身上同时流淌着你们高贵王族的血和大梁贱民的血,你想说这个,对吧?”纪凛蓦地打断他,“所以我的父亲在我两岁那年就被漠北兵追杀至死,徒留母亲带我流浪讨生活——陆诉桓,你的痛心疾首太廉价,你都知道最后我们母子二人的下场,却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不是吗?”
“这不是那个道理……”
“那你说说,是什么道理。”纪凛猛地一推茶杯,残茶水面摇晃,泼了大半,“道理就是我那所谓的外祖父因为漠北与大梁世代仇恨,放弃了自己的女儿;道理就是你那所谓的惋惜内疚却也碍于王室尊荣对我与母亲置之不理;道理就是——”
纪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理就是你今天找我来,想要以骨肉血亲来打动我,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你我之间亲情淡薄,实在没什么好聊。”
陆诉桓被抢白了大半辞藻,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开口,只能愣愣地看着纪凛。
他没有见过让自己妹妹一见倾心、一眼误终生的那个大梁贱民,但端看纪凛的相貌,与陆昭澄八分肖像,看着他那怒不可遏的愤懑模样,陆诉桓眼中直接能晃出陆昭澄儿时生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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