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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权臣他为何那样》 50-60(第1/16页)

    第51章 绸愿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记不太清楚了。

    那刺痛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他又神思恍惚,实在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来自现实还是梦境。

    厚重的绷带缠着额头,赵敬时拥着被子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颜白榆进来。

    两人双双愣了愣,颜白榆手里还端着药,关上门先一步开口:“阁主你醒了。”

    “你怎么……”赵敬时努力回想,没有一丝一毫关于颜白榆的记忆,“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来话长,先喝药吧。”颜白榆将温度适宜的药搁在赵敬时手里,捞了个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敬时捧着药碗摇了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简言之。”颜白榆叹了一口气,“我若没到,阁主你现在能不能好端端坐在这儿,还是两码事。”

    赵敬时一哽:“……有这么严重吗?”

    有。

    颜白榆点了点头,只要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他还是会觉得后怕。

    当时尚成和本人及手下已经全部伏诛,狭小的屋子里遍地狼藉,赵敬时手里紧攥着那枚香囊,神情恍惚,一步一步靠近牌位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目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赵敬时走到供桌前的那一刻,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根铁杵带着千钧之力砸下,若不是赵敬时多年来刀尖舔血的本能还能让他避了一下,只怕他已魂归离恨天。

    纪凛和段之平被那场面吓得大惊失色,纪凛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出,将缓缓倾倒的身躯一把搂进怀里,猝不及防出现的刺客一击未成,再度挥起了铁杵,冲着纪凛的后背狠狠砸去!

    段之平引箭搭弓,利箭瞄准那刺客的手腕飞出,他躲了一下,重心瞬间偏移,铁杵顺着纪凛的后背燎过去,带着他一同重重跌落在地。

    一击未成、再击未中已让人足够心灰意冷,但那刺客训练有素、反应极快,迅速判断出段之平来不及射出下一箭,登时调整了身形,左手一撑,整个人在空中抡成了一个圆。

    自身的重量加半空的高度一同压在分量极重的铁杵上头,这一击对于重伤初愈的纪凛而言绝对是致命的,然而纪凛只顾着紧紧抱紧了怀里的赵敬时,用后背为他撑起一片安全天地。

    段之平的怒吼声已无济于事。

    颜白榆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

    “铮——”玄铁之声自耳边亮起,两把砍刀比铁杵还要快上三分,刺客余光中寒光一闪,只觉不好。

    下一刻,砍刀攻势陡转,颜白榆蓦地出现在他身后,双刀交叉,沿着他的脖颈重重一划——

    噗呲。

    纪凛的后背上被喷满了温热的鲜血,铁杵带着刺客的尸首双双落地,只听砰地一声,竟然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颜白榆看着那尸首一阵恶寒,来不及同段之平打招呼,先去看那滚成一团的纪凛和赵敬时。

    “纪……”颜白榆眼瞳一缩,“阁主!?”

    纪凛的手掌紧紧捂着赵敬时额角的伤处,眼神中的慌乱像是要再度失去世间至宝:“颜白榆……救人,快救人!!!”

    “就是这样。”颜白榆往椅子上一靠,“纪大人快被你吓死了,本来一直在陪着你的,刚刚才被我和段之平联手架走。那铁杵在他背后擦的那一道本来没什么,但撕裂了他刚刚结好的疤,再不休息就要出人命了。”

    赵敬时喉头一滚:“……我昏迷了多久?”

    “一周了。”

    他急了:“那怎么才处理?”

    “处理了,把你救出来的时候就处理了,只是他一直要陪着你不肯走,他伤在后背,坐着无论如何都会牵扯到那些伤口,就这么撕裂了处理,处理了又撕裂,循环往复的……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那么折腾。”颜白榆安抚他,“不过别担心,他没大事的。”

    赵敬时这才缓缓松开被揉皱了的被单:“不行,我得去瞧瞧他。”

    他刚想起身,颜白榆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又把他拦了回去:“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你刚刚醒来,还没吃些东西,信不信前脚刚下地,后脚就能摔在那儿。”

    赵敬时抿了抿唇,知道颜白榆说得对。

    方才就那么一个起身,他就有些头晕目眩,精神与身体都亏空的厉害,整个人都透着乏,带不起什么力气。

    他只好作罢:“纪凛当真没事?”

    “没事,你放一万个心。我会骗你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颜白榆把人劝好了,这才放松下来,“本来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没守在秦黯身边骂我,现在看来,我倒是来对了。”

    赵敬时一口闷了药汁,苦得舌根疼:“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一点夸张成分而已。不过你也放心,秦黯那边我也留了后手。”

    颜白榆做事一向稳妥,那双剑眉星目最能辨得清是非黑白,赵敬时不在的时候,由这位“荧惑”坐镇临云阁,下面人也不敢随便翻乱子。

    他只是看着大大咧咧,但手段比赵敬时还要残忍得多,临云阁里大多审讯任务都交于他手,各种阴狠刁钻的方法他都用得出,薄唇一勾,被审的犯人一定凶多吉少。

    这套为人处世颜白榆也用到了阙州:“说正事,段之平念着同袍之情不敢下死手,只能由我帮你查问清楚了,青铜门下的东西除了尚成和的心腹之外没人知道是什么,不过还好,他没把所有人都带上,所以还有得聊。”

    “我下去探了一遍,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也有一些金银珠宝——从钱印来判断,应该是朝廷拨给定远军的军饷。”

    赵敬时捧着碗的手猛地蜷紧了。

    “而且不止是近些年的。”颜白榆顿了顿,“最早的钱印能追溯到隆和二十四年。”

    “至于拿着铁杵杀人的刺客,最后割喉的时候我刻意偏了半寸,留了一口气,他最开始还负隅顽抗,以死明志,后来发现求生无门、求死不能,挨不过,也招了。”

    二人异口同声:“冯际良。”

    颜白榆挑挑眉:“果然你是来找证据的。”

    “地下发现了我小……定远将军夫人的香囊,想必当年定远将军夫妇也发现了冯际良贪污。”赵敬时抚着额头上的绷带,疲惫道,“可惜当年定远将军被皇帝猜忌,而冯际良又正是督军。”

    “……会是皇帝故意的吗?”

    那就不得而知了。

    颜白榆没有多嘴,沉默片刻起身:“后厨给你熬了粥,你喝一点,才有力气养伤。”

    “白榆。”赵敬时抿了抿唇,似乎不想问,但又不得不开口,“……朔阳关如今怎么样了?”

    无论如何,尚成和也是定远军之首,他的死亡需要有一个适当的理由,而身后的朔阳关也需要有人来接手。

    那是朔阳关,天地给大梁自然的馈赠,赋予他们一道天堑,让虎视眈眈的漠北望而却步。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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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洲军主帅在守着,尚成和目前传出的消息是在养伤,反正定远军有内奸、阙州城闹刺客的事情人尽皆知,先是纪凛后是你,你们两个督军文臣都中招了,他一个将军挨两刀也属正常。”

    颜白榆被自己的冷笑话幽默到,干笑了两声:“不过,你说得对,尚成和的死亡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过他主子既然已经派人出来了,想必也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快要瞒不住,于是狗急跳墙。”

    赵敬时点头称是:“送证据回京城这一路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罢了,别想了。”颜白榆挥挥手,“刚醒过来,就别顾着费神了。我给你端粥来。”

    他说完就出去了,赵敬时闭了会儿眼睛,才后知后觉从被褥那浅淡的香气里分辨出这是哪里。

    纪凛的房间。

    那般危机的时刻,纪凛居然选择用血肉之躯挡下全部的侵害,赵敬时虽然思绪混沌,但还是能记起一二当时的温度。

    急促的呼吸,猛烈的心跳,灼热的泪水。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傻。

    赵敬时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纪凛身上那股浅淡的檀香,自鼻端萦绕,在心间蔓延。

    这一周他鸠占鹊巢地在此处养伤,倒不知道把纪凛撵到了哪里去。

    也不知是真的无事还是颜白榆不想让他过于担忧而统一口径装出来的。

    赵敬时越想越躺不住,索性试探着下了床,决定自己去找一找。

    他的身体比颜白榆想得要坚强一些,下了地只微微眩晕了片刻,扶着床板还能站得住,等到那阵难受劲儿过去,他才睁开眼,蹲下身去穿鞋。

    视线与床板平齐,他目光一定,突然发现那床板下头有些许不同寻常。

    里头放着一只匣子。

    那匣子很小,连一只铜镜都装不进去,雕工却很精美,上头没有落锁,只是开合处有些磨损,似乎被打开关闭、关闭打开了无数遍。

    鬼使神差地,赵敬时伸出手去,将那只匣子捞了出来。

    轻飘飘的,掂在掌心都没什么重量。

    这到底是什么?

    赵敬时狐疑地推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

    这红不如鲜血般刺眼,一道金边勾勒,扑面而来是一股寺庙的禅香。

    赵敬时心脏猛地一跳,越看这东西越眼熟。

    他按捺住不可置信的情绪,将那片红抖落、展开,看清上面的东西后,他眼睫猛地一颤,砰地一声,盒子应声坠地。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没有落款的绸愿,不属于“赵敬时”的笔迹。不是来自于遥远的曾经,而是出自不久之前的祈福寺。

    他在那里,他看到了。

    赵敬时眼瞳猛地一缩。

    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52章 闻名谁喜欢怀霜啊?

    红绸在他指尖一点一点揉皱。

    赵敬时一向自诩演什么都惟妙惟肖,却不想有人比他还要入戏三分。

    他演薄幸人,纪凛便跟着扮无情事。他心甘情愿要做靳怀霜的现世身,纪凛便顺水推舟地将他视为梦里魂。

    纪凛早知道,什么都知道,按着心酸与苦涩,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哪怕会被火焰灼烧手掌,也怕他这抹复燃的死灰再度消失。

    纪凛的爱,他不是没有领教过,只是不想岁岁年年已过,延宁换新主,清思变飞灰,纪凛的爱却随着时间变迁愈发深沉,经年累月,愈演愈烈。

    赵敬时指尖都泛了白,痛定思痛下的决心只有一个字——走。

    他不愿意以那个身份面对纪凛,他已然知道,就无法无动于衷。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衣服,刚刚披上,颜白榆就端着那碗白粥回来了,身后恰恰跟着他最不想见的人。

    颜白榆吓了一跳:“你怎么……”

    纪凛脚步在此刻猛地一刹,他看见了跌落在地的木匣,看到了坠落于地的红绸,看到了赵敬时刹那间猩红的眼尾。

    气氛不对。颜白榆敏锐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一眼,将粥碗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这下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赵敬时抓着半披半穿的外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也不是走也不是。

    空气仿佛凝滞,压在胸口都是窒息一样的痛苦,因此只有沉默,唯有沉默,如死一样的沉默。

    半晌,纪凛再度迈开脚步,他没有去扶赵敬时,而是蹲下身子,轻柔地将那红绸捡起来叠好,郑重其事地放进木匣中,模样谦卑恭谨得像是神明座下祈愿的信徒。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纪凛将木匣收拢于怀中,没有起身,只是蹲在那里,说出了第一句话,“这是我听过的世间最隐晦的告白、最动人的情话。”

    “你还记得你来到纪府的第一个晚上吗?”纪凛嗓音低哑,“北渚告诉你,《九歌湘君》的第一句是,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意思是,你犹豫着不走,是因谁而留在了那片水中沙州?”

    赵敬时眼睫一抖。

    纪凛说:“我不知道为什么神话中到最后湘夫人都没有见到湘君,就一如我不知道,为什么停留下来的人,不肯与我相认呢?”

    “纪大人。”赵敬时紧紧攥住领口,像是这般就能透过肌肤,摄住兀自颤抖的心脏,“我替身当够了,不想跟你玩了。”

    纪凛偏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也不想和你合作了,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赵敬时迈开步子,“我们就此别过——”

    “砰!”

    纪凛猛地抽起地上散落的木匣盒盖,狠狠朝着大门方向砸去,一声巨响直接崩碎了勾着门闩的木块,宽厚的木闩正掉进下头锁门的凹槽。

    赵敬时目光一沉,扑上去就要开门,纪凛的动作比他还要迅疾,在他手指触碰到门闩的前一刻,从背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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