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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7(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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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一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含着泪光时像是被揉碎了心肠。

    “爹爹!让我看看娘,让我再见娘一面,求您了,爹爹,爹爹——”

    “儿臣真的没有要害您!”

    “儿臣冤枉!!!!”

    玉如意脱手掉落,啪地一声在脚边四分五裂,靳明祈茫然地望向群臣,仿佛想在那样形色各异的面庞上找到些什么,以此便能证明什么。

    可是他逡巡半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靳怀霜长大后的模样。

    眼睛仿佛被人蒙蔽,只有听觉尚能留存,于是那夜呼啸的冷风和破碎的嗓音犹在萦绕。

    靳怀霁说,你只喜欢靳怀霜。

    靳怀霄说,就算红纱毒是二哥做的,父皇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那样笃定的偏爱与疼宠,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呢?

    靳明祈退了两步,伸出手撑住龙椅,才没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什么时候,怀霜就没有了呢?

    滴答、滴答。

    众人愕然抬头,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不敢窥探属于一位帝王的心事。

    靳明祈哭了。

    隆和七年,腊月二十日,辰时,皇后郑念婉妊娠,生二皇子,赐名靳怀霜。

    因为那日清晨冰雪消融,明懿宫内树上挂满了霜花,晶莹剔透,映着晨光熠熠生辉。

    霜者,高洁清白也。

    靳明祈将脸埋进粗粝的掌心,发出一声遏制不住的悲鸣。

    靳怀霜生于清白,死于清白。

    靳明祈爱其清白,恨其清白。

    半晌,高位上才终于再度传出属于这位帝王哽咽的回响。

    “拿纸笔。”靳明祈的声音堵在喉头,“朕下罪己诏。”

    纪凛喉头一松,难以遏制的酸楚涌上鼻腔眼眶。

    “隆和二十四年,朕以无德,听信谗言。废太子靳怀霜,受人构陷,惨死宫墙。先丞相郑尚舟,身陷牢狱,含冤而斩。定远将军赵平川,以身殉国,战死沙场……”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灵魂,一个一个清点,一个一个道歉,末了,就在翰林郎颤颤巍巍盖下印章时,靳明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怀霜。”

    印章一抖。

    靳明祈的目光落进虚空:“是你在看着朕吗?”

    鸦雀无声,靳明祈顿了顿,缓缓低下了头:“是爹爹……对不住你。”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朝堂霎时乱作一团,在惊慌失措的“陛下”声中,靳明祈双眼一翻,自龙椅上一头栽下!

    官员们慌张地忙乱着,像是预兆不祥时天际暗潮汹涌的浓云,唯有一束天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落在大殿的角落,投在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纪凛接过罪己诏,隔着人潮遥遥相望,刹那间彼此都红了眼眶。

    赵敬时松开手,掌心已经掐红了指痕。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抬走,被簇拥,鲜血溢满了口鼻,憔悴得早不似年少时他心底那座可望不可即的高山。

    对不起?

    太晚了。

    赵敬时转头离开,伸手向上抹,一滴泪晕进鬓发,像是晨露滴落在耳畔。

    虽然当面能够听到这句话很痛快,但是——

    我早就没有父亲了。

    *

    巳时三刻,纪凛才终于回了府上。

    纪府静得出奇,就连北渚他们都不见踪影,纪凛心下一突,连换衣服都顾不得,急急忙忙地冲到后院。

    赵敬时听到脚步声回头,笑了:“回来了。”

    纪凛慢慢站下了。

    过新年时后院扎了个秋千,落在花红柳绿的园子深处,一树栀子低垂,风一吹,秋千与栀子一同摇晃。

    赵敬时就坐在秋千上,悠闲地、轻轻地荡。

    纪凛“嗯”了一声,竟然不敢上前:“……回来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靳明祈病重昏迷,这下是再也不用上朝了。”纪凛想了想,“趁着他最后的清醒,也算是把怀霜案了结了。”

    这桩案子必须由靳明祈亲口来翻,亲口承认自己的错,他们这些人才能真正得到清白。

    赵敬时知道,所以他笑了:“谢谢,纪凛。真的很谢谢你。”

    “但是还不够,对吗?”纪凛将罪己诏从怀里抽出,上面还残留着靳明祈的血迹,仿佛镌刻着一代帝王毕生的悔恨,“这些,远远都不够。”

    “如果说你该做的事,远远都够了,你已经做了许多本不用做的事。”赵敬时刹住秋千,目光落在一池荷花上,“……但如果说想要抹去我的悔恨,让我放下,不够的。”

    果然。

    纪凛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自苦:“瞒不过你。”

    “道歉非我唯一所愿,洗刷清白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就算身后名干干净净又怎样,落在史书上也不过是一句话,可那些人,再也不能活过来了。”赵敬时语调轻轻,“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所以你一定要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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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所以你也不会放过你自己。”

    “……是。”

    纪凛说:“好。”

    赵敬时一愣,缓缓转过头。

    “怎么了?”纪凛勾了勾唇,在笑,可眼睛却一点点红了,“我说,好。”

    赵敬时怔怔地望着他。

    纪凛走过来,俯身捞过他的手,将罪己诏放进他的手心:“我早就看见了,七瓣血莲,说是七个人,但最里头的花芯也是一把匕首,那是你留给你自己的。如今最后一瓣花瓣剥落,图穷匕见,你要走了。”

    赵敬时喉头一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坦荡。

    “不用,不用摆出这幅表情。”纪凛握住他的手,看完掌心看手背,然后再翻过来,像那是什么稀世奇珍,用指腹缓缓地搓动,“我是想过要留住你,不过好像,都失败了。我也的确舍不得你,阿时,你不知道祈福寺那天,我有多感谢、感谢老天饶了你一命。”

    “但我也明白,你活着很痛苦。”

    纪凛牵着他,另一只手拨开他微乱的额发,沿着额角一路滑下,摸到他飞扬狭长的眼尾,摸到他高挺的鼻梁,摸到他淡色的嘴唇。

    “我的殿下,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沾染了一身的泥灰,当然很痛苦。而我最看不得的,就是你痛苦。”

    “所以这次,我不留你了。”

    赵敬时手心一颤,一颗滚烫的泪砸进来,如有千钧之重。

    “如果生而无望,死得解脱。我不强留你。”

    纪凛抬起眼,明明已经那么不舍,但还是努力地笑了下:“所以这次,好好道个别。别让我看着你走,换你送送我,行吗?”

    罪己诏被一只颤抖的手握到发烫,赵敬时攥了攥拳,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纪凛。

    “谢谢……”赵敬时只能道,“……对不起。谢谢。对不起。”

    纪凛狠狠地搂住他,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

    这么个人,他爱了一辈子的人,失去过的人,失而复得过的人,如今又要走了。

    “阿时。”纪凛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怀霜。怀霜。”

    栀子花瓣砸进池中,涟漪朵朵,如一场仲夏急雨。

    纪凛一点一点松开赵敬时,伸手在他潮湿的眼尾摸了摸:“都准备好了是吗?”

    赵敬时点点头:“嗯。”

    “那走吧。”纪凛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描摹他的面目,“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纪惟春。”赵敬时攒出一个笑,“好好过。”

    “真要我好好过,先送我回屋吧。”纪凛状似轻松道,“说好了的,这次,你送我。”

    两人肩并着肩,一路从园子走回卧房,期间阳光轻洒,二人一路默默无话,像极了平时饭后闲庭信步,只不过是去园中赏了此花。

    只不过这次,赵敬时脚步停在门外。

    “待事情落定,我会去把秦黯找回来。”纪凛撑着门,“你放心。”

    赵敬时淡笑:“我放心。对于你,我一直都放心。”

    “那我……去休息一会儿了。忙了这么些日子,有点累了。”纪凛伸出手,在他发顶揉了揉,那句告别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也……去吧。”

    “嗯。”赵敬时站在阳光下,笑起来时一如从前,“惟春,午安。”

    “午安。”

    “砰”。赵敬时的面庞消失在门后,旋即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淡去了。

    纪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将自己蜷缩在门扉阴影后,脱力地滑下,那些伪装的坦荡大气支离破碎,痛苦的嚎啕这才迸发而出,几乎要震碎肺腑。

    原来肝肠寸断不是空话,原来难过到极致,是真的会令人腹腔绞痛,生不如死。

    我的殿下,我的怀霜,我的……阿时。

    是我求遍漫天神佛,都留不住的人。

    是我求遍漫天神佛,都放不下的人。

    中洲之上,也再也盼不来故人了。

    第86章 乾安“我是你的嫡长子!”

    夏季多雨,眨眼间就变了天色。

    江璧晗派来的人在宫门口等候赵敬时,接上他一路往顺华宫走,整个宫城被浓云笼罩,黑压压得令人喘不过气,像是要酝酿一场磅礴大雨。

    宫人低声向他道:“陛下自从早朝吐血昏迷后,整个人就有些神志不清了。方才休息过后把四殿下叫了过去,不知在做什么,淑妃娘娘让奴婢转告公子,如果可以,避着些四殿下。”

    “这是自然。”

    赵敬时对靳怀霖总是有一丝恻隐之心,更何况他是淑妃之子、也是大梁后宫中唯一的皇子,若是赵敬时想赶尽杀绝,总不至于要在这个关头才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四殿下。

    顺华宫内,江璧晗屏退左右,将重新打磨过的孤鸿剑交给赵敬时:“一切都准备好了,乾安宫也都换上了我的人,至于后面,我能拖一炷香的时间。我知道你此行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但怎么死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你不想成为皇宫卫的刀下亡魂,那就办完了事,快些离开。”

    孤鸿剑经过江璧晗的打磨,变得愈发锐利不可直视,他抽出三寸剑锋,凛冽的寒光一闪,又拢于剑鞘。

    “多谢淑妃娘娘。我明白。”

    江璧晗顿了顿:“所以,还是要我动手?”

    “如果可以的话。”赵敬时攥住孤鸿,“死在同样为怀霜案亡魂而悲伤的人手上,也算赎罪了。”

    江璧晗点点头,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好吧,但愿一切……如你所愿。”

    赵敬时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

    江璧晗道:“我是说,但愿你了却了心中事后,能找到真正的解脱。”

    *

    乾安宫中间或有笑音传来。

    换上内侍衣裳的赵敬时不免微微一顿,里头靳明祈的笑声爽朗,比起在大殿上如此狼狈仓皇道歉的君王,这声音倒是更像他身体硬朗的时候发出来的,连笑声都十分开怀。

    他的迟疑被宫女看在眼中,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先一步踏进去,福了福身:“陛下,淑妃娘娘派奴婢来接四殿下了。”

    赵敬时就是在这个时候抬眸,正和屋内的帝王四目相对。

    目光相触间,藏在衣袍中的孤鸿剑险些脱手而出,靳明祈却率先收回了目光,揽着靳怀霖的手臂又紧了紧。

    “接回去?不接,不接回去。”

    他语气仿若痴儿,连目光都是呆滞麻木的:“还没陪够,再、再待一会儿。”

    倒是靳怀霖有几分推拒:“父皇,该到回去读书的时辰了,再不回去母妃要着急了,父皇……”

    靳明祈眼神一沉,仿佛生气了:“母妃?没规没矩的东西,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该叫母后!”

    靳怀霖被吓了一跳,缩在靳明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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