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看你喜欢哪种打法,有很多种结,要看领带的质地啊,衬衫和西服的风格啊,先学个最简单的平结吧。嗯,小姐,你也过来一起学啊。”
“我?”夏小橘歪头,“我平时连丝巾都不打,别说领带了。”
“可以给他打啊。”营业员帮程朗整理领口,“以后可以送几条不同风格的,很多女孩子都买领带,把男朋友圈住啊。”
夏小橘不作声,程朗也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回应:“这是促销么?多买有优惠么?”
若早几年,她还会因为这样的对白滋生小小的期待,将它看成默许的前兆或承诺的暗示,然而此刻却明白,两人早已开诚布公,无需借由与旁人的对白,来再次否认。便自欺欺人的,享受这一刻温柔的假象吧。
“发什么呆呢?”鼓囊囊的塑料口袋几乎贴到她鼻子上。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夏小橘向后仰身,看清是一袋子热带水果。
“在你身边走过两次了!”
“我等着看西装革履的县领导呢!”
“有变化么?”程朗退后一步。
“好像,瘦了呢。不是说总被拉出去腐败么,怎么没见啤酒肚?”
“风采依然吧?”他挑眉,“怎么吃都不胖,是不是很嫉妒?”
程朗在北京只待两天,上午就要回学校和导师碰面,他执意要吃煎饼果子,两人在路边找了个早餐点,小橘买了绿豆粥和茶鸡蛋,问:“大老远回来就吃这些,要不要晚上纠结几个人去吃大餐?”
“不用了。这次时间紧张,我回来的事情也没告诉别人。中午和老板吃饭,看晚上有没有空吧。”
也没告诉别人,夏小橘心中涌上一丝喜悦,酸酸甜甜的。“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没,你也说我总被拉出去腐败。”程朗咬了一大口煎饼,“随便找个地方聊天吧,吃什么不重要。”
对夏小橘而言,吃什么也不重要,和程朗一起吃路边摊大排挡,也远胜任何山珍海味。
她拿出手机来给同事发了条短信,请一个小时的假。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是林柚。
“橘子,你已经上班去了吧?我们昨天玩到半夜,就没回去骚扰你。对了,现在火车票提前几天预售?”
“T字头5天,Z字头是10天或者20天吧。”
“10。”程朗食指交叉,比划了一个十字。
夏小橘放下电话后,他问:“单位有急事?那咱们快点吃。”
“噢,还好,不急。”她剥着茶蛋,沾了一手的汁水,连忙扯了纸来擦。
“又要出差么?还是去山里考察?”程朗帮她擦净桌上的酱油滴。
她摇头,鸡蛋黄噎在嗓子眼,一直卡着就好了,就不用开口了。“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么?”
“我认识么?哦,哦哦,那就猜到了。”他恍然。
不是大土。夏小橘看到程朗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道他猜错了。
“她从新西兰回来了,林柚。”
“噢。”
夏小橘托腮看着程朗,他回身要了一杯冰豆浆,倒吸凉气:“煎饼果子里放了多少辣椒油啊!……小橘,你怎么不吃了?”
“……”不想多问两句么?不想见到她么?是我太多事了么?
沉默半晌,程朗缓缓开口:“她回不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听来更像一句赌气的话,然而夏小橘无言以对。程朗接了几个电话,似乎是广东那边打来的,他客套地笑,间或穿插一两个粤语词,措辞圆滑世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眼泪的上游》 第7章 有些甜总是无人分享,有些苦你要自己去尝(第3/8页)
还穿着两年前的棉布衬衫,面貌没有太大的改变,然而与自己并肩而坐,抵着膝的男生,却遥远得像一个陌生人。
“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她有些黯然,一点暗自庆幸的心情都没有,“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么?”
“那,我应该怎么说呢?”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语调,“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我很努力地挽留过她,你知道的。”
“可是,你也说过,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也清楚对方的处世态度,便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承受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说的?什么时候?”
“高中毕业,在海边。”
“哦,都不记得了,记性不大好。”
“是么……”夏小橘拿勺子在粥里搅来搅去,“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怎么会?”程朗失笑,“我还是那个我啊。”
但你不再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这比程朗喜欢林柚的现实,更让夏小橘难以接受。
“也许我说过这样的话吧。直到现在,这句话也没有错。”他探身,凝视低头不语的小橘,“我的处世原则一直都没有变,但是我对于事情的认识程度改变了,我不会为了同一件事情,摔两次跟头,你明白么?”
她点点头,又摇头。
“这么说吧,直到现在,我怨过她,说过她一个不字么?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就应该自己承受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程朗顿了顿,“但这并不表示,我要承受更多的未来。现在,对她,我可以做不同的选择。我没有变,她或许也没有变,只不过,是我比原来看得豁达了,你明白了么?”
“可如果,林柚的想法变了呢?”
“怎么变?她和你提过什么?”
夏小橘摇头。
程朗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年来,最没有变化的,就是你了,还是这么简单。如果是别人问我刚才的问题,我理都不理他。小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隔一段时间不见,彼此就像陌生人一样。”
“不会的。”她眼眶一热,强自笑笑,“这么说,好生分啊。”
吃完早饭,两人要搭车各奔东西。
“一起走一段吧。”程朗说。夏小橘跟在他侧后方,如同那年暑假聚会后。
记忆中,那天空气里有微醺的气味,他回头笑:“我能吃了你?”于是她三两步赶上,两人慢悠悠走着,无非讲些“今天又闷又热”,“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一类的话题,说尽种种客套话。夏小橘当然想要多看他几眼,又唯恐自己凝视的目光太过贪婪;几次想要提到林柚或湜祎,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盯着路边的广告牌子,把上面的宣传语一字字读出来。街边公园的广播里放着老歌:“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也许遇见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远处沉闷的雷声步步逼近,浓云翻涌而至,夏日的天空转瞬晦暗,暴雨滂沱。
(3)从林柚嘴里听到布达佩斯这个名字,夏小橘一时懵住:“啊,你要去南美么?学拉丁舞?”
“嗯?去欧洲呀,学芭蕾。”林柚贴在镜前描着眼线,“我也和你说过,我现在什么都学得半吊子,交流半年,当作是开开眼界咯。”
“不是南美么……哦,我想成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了。”夏小橘咧嘴,“布达佩斯在哪儿来着?”
“匈牙利。”
“为什么去那里呢,去俄罗斯、奥地利、法国啊,会不会更好一些?听到匈牙利,总让我想到匈奴,好像是游牧民族似的,没什么艺术气息。”
“游牧民族,有没有弯弓射雕啊?”林柚笑,点点夏小橘抱在胸前的一套《笑傲江湖》,“匈牙利就挨着奥地利,‘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作者就是匈牙利人;还有李斯特,总听说过吧,他也是匈牙利人。”
她微笑着,讲起茜茜公主的行宫、渔人堡、多瑙河上的链子桥,如数家珍,夏小橘不禁慨叹:“你可以去当导游了,好像去过一样。”
林柚一愣,眼神飘忽:“没,我也是听别人提起过。”
夏小橘忽然想起,当年和林柚的通信中,她曾提起袁安城随着学校的交响乐团去奥地利演出,抽了两天去匈牙利,因为他最喜爱的钢琴家就是李斯特。她忍不住问:“这次的交流项目,还有别的国家可以选择么?”
“还有瑞典和德国。”林柚化好妆,转过身来,“怎样?像不像贞子?”
“是挺像的,脸太白吧,眼睛好黑,披头散发的。”夏小橘噘嘴,“这里这里画红些,也比较像艺伎。”
林柚咯咯地笑,两手夹着小橘的脸颊:“来,继续噘嘴啊,这个造型太可爱了。可惜不能和你多说啦,快轮到我上台了。”
“也好,我还要去给大土送书呢,答应给他一套正版,当生日礼物的。”
“也好,他可以背到新加坡,慢慢读。”
“新加坡?!”
“他没和你说么?他们学院推荐他去南洋理工作交换生啊,我还要和其他人一起面试,他的名额是板上钉钉的。”
“我都不知道呢。”
“哦,我也是前两天学校给所有申请交换项目的学生开会,遇到他时才知道的。小心到时候新加坡政府威逼利诱让大土做当地女婿,不放他回来。”
“嗯?”
“他们那边似乎很喜欢招大陆的学生,还有人高中毕业就去读书么。毕竟人口少,需要人才引进吧。”
夏小橘还没有把纷至沓来的消息统统消化,一时茫然地站在原地。
“你还真是迷糊,多关心关心人家的事情啊。”林柚笑了笑,语气温和,“真的,湜祎这样的好男生现在不多了。”
四本书抱在手中颇有些分量,于是举高了顶在头上,好在剧场内熄了灯,没有人留心夏小橘正站在角落发呆。舞台中央,一束淡蓝的顶光笼住林柚,她踮起脚尖,轻盈地跳跃回旋,水蓝色群裾翻飞如波浪,伸展手臂,指尖轻颤,身体轻轻摇曳,空气中似有涟漪荡漾开来,仿佛都听得到水声,如鸣佩环。她素净的面孔和月白的上衣,便是湖上缥缈的雾气。
这只舞叫《茵梦湖》,配乐宁静悠扬,夏小橘一时想不起为何这旋律如此耳熟。正要退出观众厅,听见旁边几名学生窃窃细语,问道:“是贝多芬的《月光》么?”“没错,就是小学课文中提过的那段。”她一路追忆,只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惊心动魄。
犹记得林柚抱膝坐在草地上,讲起少时痴迷的男孩子,掩饰不住的微笑和憧憬,他为她弹过月光,钢琴声行云流水,自此浸润了每一个思念的日子;她在众多的城市中选择了他向往的布达佩斯,是巧合,还是刻意;暑假她千里西行,是否只因为那趟火车经过他现在生活的城市。夏小橘一再劝说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且莫杞人忧天。然而她太了解这样的心思,想着一个人,便深爱一切与他有关的细节,妄图从一朵花中衍生出一个世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