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筹码,只是用来交换的工具,道德善恶本身也是。”
说到这里,张清然停顿了一下,她又咕噜一下喝了好几大口的酒。
“不好意思啊。”她说道,“和你抱怨这些,我挺幼稚,是不是?”
盛泠还是没说话。
……幼稚吗?可能是有点吧。但他心里有点难受,不,应该是相当难受……他说不上来。
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他能把自己的情绪藏很好。
张清然又说道:“他们还夸奖我杀了与宁的那一枪,是绝妙的好棋呢。”
她又笑了起来,但眼泪却砸了下来。
“……他们怎么敢的啊。”她迷蒙地看着盛泠,“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开那一枪,我们就应该把这一切都丢掉,然后……和你一起,找个风景优美的小农庄,就我们俩,就这么慢悠悠过一辈子。”
盛泠听着觉得不对,他说道:“……和我一起?”
张清然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如梦初醒般说道:“和,和与宁一起。对不起啊,与宁,我脑子有点不清醒。”
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
被忽然当成了另一个人,盛泠教养极好,没觉得被冒犯,更遑论生气。
他想起那天洛珩在封闭的茶室里和张清然的对话。
她说:“我觉得他很好。”
洛珩则用明显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道:“为什么?因为他的气质有点像陆与宁吗?”
……或许正是托了这气质像的福吧,她才能在他面前没有那么强的警戒心,还能对自己目前糟糕的处境和矛盾的心理,不痛不痒地抱怨个几句。
但他确实没有很生气,和一个喝醉的人生什么气?如果不是因为像陆与宁,她或许都不会来找他出来喝酒。
可他到底是觉得心里有点堵。
于是他说道:“……没事,我让侍应给你拿些醒酒汤吧。”
他站起身,拉开了房间的门,看到外面空空荡荡的院子,才想起来他先前为了防被偷听,把人都赶出院子了。
张清然怎么会让他这会儿跑掉,她又说道:“我喝不下了。我说真的,咱们别掺合这些乱七八糟的政治了好不好?你跟我两个人,我们离开这儿,去搞个小酒庄吧。”
坐回来的盛泠一下就愣住了。
张清然话里没有人称代词,但他知道这话应该是说给陆与宁听的。
可她却很精准地说出了“酒庄”这个词,又像是在说给他盛泠听的。
盛泠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头的样子,眼看着张清然又要伸手去拿酒,忙说道:“别喝了,你喝多了。”
她便很听话地没再动,说道:“那……我们回家吧?”
盛泠听了这话心里便是一跳,但他努力忽略了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情绪。
“我叫人来送你回去。”盛泠喝了酒,不能开车,准备打电话给司机。他站起身,去扶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张清然。
她伸出了藕节般白皙的手,盛泠心跳忽然就快了,他意识到不妥,强忍着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带来的晕眩,把她按回椅子上:“等一会儿,我叫人来……”
两人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也没注意到放在一旁的两部手机的屏幕都同时亮了起来,上面都显示出一个倒计时。
【蓝湾市地震预警,预计6.7级,地震波还剩7秒到达。】
第104章 你是个好人
两人还没能走出两步, 一阵强烈的摇晃就震得整个屋子弹跳般动了起来。
张清然懵了一下,还没搞清楚这是不是因为她喝高了产生的幻觉。
盛泠也是一愣,但他反应速度很快, 立刻就想要拖着张清然离开室内。然而又是一个极
为猛烈的摇晃传来, 穿着高跟鞋的张清然脚一歪就摔了。
在她摔倒的同时, 室内放置着的天青釉工艺花瓶一下砸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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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部镶嵌的天然翡翠落了满地,绘着金丝镶嵌纹路的碎片在实木地板上迸出去好远。
——地震了!
盛泠连忙一把抱住了张清然。
入手的肌肤光滑细腻如牛奶,但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无心去顾。他想把她扶起来,却见她脸色称得上是惨白,死死攥着他说道:“脚……崴了……”
盛泠二话不说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往外跑,她身上的浓烈酒气裹着些清新的茉莉清香往他鼻子里钻。
好轻的身体。
……好软。
他的喉结猛得滚动了一下, 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将张清然扛在肩上解放了一只手, 去拉包厢的门, 却怎么都拉不开了。剧烈的晃动导致门框变形,居然给卡住了!
盛泠一着急便抬腿去踢,踢了一脚没能踢开,这门到了这种时候就坚固起来了。他还想接续踢, 结果一阵猛烈的摇晃,单脚差点没站住, 险些就连带着张清然一起摔地上。
“灯,闪开——”张清然喊道。
盛泠连忙侧身避开,头顶上一个多层吹制玻璃灯罩的小吊灯砸了下来。
窗户更是出不去,这包厢为了景观视野,建在山腰上,半个屋子都是悬挑出去的。翻窗等于跳楼,哪怕只有十几米也风险很大。
“先躲起来。”张清然这会儿反而冷静了, “躲在桌子下面!”
好在这小包间在庭院里面,只有一层,就算塌了也没事。当务之急是找个坚固的地方,把脑袋给保护好。
他便抱着张清然冲到桌子下面,动作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粗暴,将她给塞到了桌子下面:“头,小心头。”
张清然不用他说,已经在桌子下面蜷好了。盛泠确认张清然安全了,才动作敏捷地也钻进了桌子下。
他刚钻进来,剧烈的摇晃就让摆在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流淌了一地的水。
地面还在摇晃,张清然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淡淡的檀香和自己身上的酒味缠绕在一起,有点别扭,便想要换个稍微不那么奇怪的姿势。
她一转过身,就看见侧躺在地面上,垂眸看着她的盛泠。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这会儿他还略有些气喘,胸口轻微起伏着。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已经被他扯松,那套显得过于板正禁欲的西装变得不那么整洁,头发也略有些凌乱。
他也喝了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眼眶有些发红,脸上也多出了些红晕。
头发凌乱,衣衫半露,面色酡红。
……看起来竟显出了颓废的糜烂感。
“没事吧?”他低声说道,带着些安抚。
张清然忽然笑了起来。
被她笑时呼出的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到脸上,盛泠猛地抬眼看她,这才觉察出两人此刻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躲在桌子底下。”张清然笑得特别开心,就像是这阵强烈的地震完全没给她带来半点心理压力,“我那会儿还只能看到你锃亮的皮鞋呢。结果,今天我们就一起躲桌下面了,哈哈哈……”
她的笑刚开始还有些声音,后面就只剩下了气流,最后她软软地侧着身倒在地上,倒在自己柔软顺滑的黑色长发里,无声地笑。
笑得盛泠分辨不出,她身体的起伏究竟是因为地震,还是因为止不住的笑。
……她方才还在因为那些极为沉重的政治话题而几乎要流下泪来,丝毫不因为自己切断了一条重要的蓝湾灰梦走私渠道而开心。
此时此刻,却为了这种小事而笑得如此开怀。
他们二人头顶的桌子上又传来震颤,恐怕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上面了。
身处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保持着这样一个堪称狼狈的状态,盛泠却竟然没感觉到多紧张或者不适,反而是看着面前的女孩脸上毫不遮掩的笑,心情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然后,被传染了似的,也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
门外传来了试图暴力破门的声音,还有人在一片混乱杂音中喊着,问屋子里面的人怎么样了。酒店里的人也是急得要死,这里头坐着的可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是在他们酒店里面出了事,那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完蛋。
张清然在桌下说道:“咱们这要是在小酒庄里面,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往外一跑就行了。
盛泠说道:“葡萄架子会倒。”
张清然像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接腔了,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笑着说道:“那损失可大了,咱们得喝西北风去了。”
盛泠:“刚好不用凌晨起来干活了。”
他看起来依然一本正经地,就这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和张清然说着不着边际的醉话。
张清然哈哈地笑了起来,馥郁的酒香在狭窄的空间里涌动着,让盛泠原本清透的眼眸也染上了醉意。他就这么眼眶泛红,无声地看着笑得格外开心、仿佛一点儿也不在乎危险处境的女孩儿。
她很快就笑累了,躺在地上打起了哈欠:“怎么还没震完……”
盛泠耐心地哄道:“再等等。”
最强烈的一阵已经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地震已经开始平息了,听见外面的喊声,盛泠便从桌下爬了出来。
他忽略心底升起的一丝不合时宜的……不舍,迅速来到门前,配合着门外惊慌失措的酒店员工一起,终于把变形的门给暴力拆开了。
这些剧烈的运动让他不得不松开了领带,解开了马甲的纽扣,原本熨烫妥帖的白色衬衫沾了点红酒,像是一张揉皱的报纸般罩在他身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体面。
酒店里的人命都吓掉了半条,眼看着里面的人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盛泠回过头,看见张清然已经迷迷糊糊地从桌下爬了出来,连忙过去搭了把手。他侧过脸对清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的侍应们说道:“把我的车开出来。”
车钥匙在门童那里保管着,侍应弯腰行礼后,立刻去停车场。
张清然刚才因为高跟鞋的原因,脚崴了一下,这会儿走路歪歪扭扭,酒精都没办法屏蔽痛感,干脆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盛泠,我脚疼。”她说道。
他连忙走到她身前蹲下,将她崴了的脚鞋子脱下,看见她雪白的脚踝。
并没有肿起来,只是有些发红发烫。他轻轻碰了一下发红的地方,引起她的轻轻的嘶声。
“疼。”她抱怨般说道,想要把脚抽回来。
盛泠侧过脸对一旁的侍应们说道:“有药吗?外用的。”
侍应很快就把药拿了过来,盛泠在手上涂抹了一些,想要给她上药,却忽然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他微微皱眉,侧过脸去看一旁的几个侍应。
……都是男的。
他竟然是松了口气,忽然有些高兴,即便他并没有察觉这高兴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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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还在那催促他:“好疼,你快点。”
平日里看着总是弱气三分的年轻女孩,这会儿显露出些许骄纵的趾高气昂来,使唤别人做事儿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了。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能忘记周遭世界压迫在她身上的支配吧。
她也确实不需要有负担。她崴了脚,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存心给她灌了酒。本来就怪他。
侍应们已经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盛泠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起了药膏来,略有些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张清然觉得很舒服,就懒懒地靠在柔软的椅子上,垂眸看着他的发顶。
……那位今天上午还坐在国会大厦会议室里,面无表情地质询总统的
议员阁下,即便是这样不体面的状态和姿势,依然显露出令人惊叹的清隽贵气呢。
她还真是有福气呀。
她忽然觉得很放松。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而前一个月都在维特鲁,也确实是让她身心俱疲,因此这会儿的空闲便显得格外舒适。
……仔细想来,盛泠比起她只会更忙。这年头,人人都是牛马。
她的眼球微微偏移了一下,依然带着真假无从分辨的醉意,懒懒地看向眼中地图。
洛珩派来的人趁着地震的混乱,靠得更近了。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雇佣兵已经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就在窗外的小山坡上。
与此同时,她还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的名字。
——韩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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