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触碰一件神赐福下来的宝物。
那双被赐福过的眼睛里,藏着洞察世界的秘密。
“但那不足以支撑你逃跑,那些门锁,你的能力打不开。”他说道,“谁帮了你?”
张清然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她那双看起来总是显得无辜的、纯洁的、虚假得格外动人的眼睛,此刻竟然显露出些真切的愤怒来。
但那愤怒也只是一瞬,如同一尾跃出水面的鱼,鱼尾弹动,甩起淋漓的水珠,短暂滞空后,便再度落入到深不见底的海。
“……何必明知故问。”她说道。
“你在生气吗,孩子?”安布罗休斯声音低沉又冰冷。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张清然装都懒得装,语气僵硬地阴阳怪气了回去。
安布罗休斯的手指向下,摩挲她殷红的嘴唇。她想要躲闪开,却被他用四根手指锢住了下巴,拇指直直插进她的嘴里,扣紧了她的下排牙齿。
她就这么被死死抓着下颚骨,一张因疼痛而苍白的脸,就这么被固定在了他面前。她想要骂他,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手指感受到了温热和湿润,无法吞咽的唾液迅速在他扣住她牙齿的拇指指尖堆积起来。
他动作缓慢,却不容拒绝地拽着她靠近,看着她迅速红了起来的眼眶和氤氲起雾气的眸子,说道:“……是祝烨然帮了你吗?”
张清然眨了一下眼睛。
滚烫的泪水啪的一声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见她不说话,安布罗休斯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安布罗休斯不知道那眼泪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到底还是松开了手,接着说道:“他消失很久
了。”
张清然按住自己酸痛不已的下颚骨,半晌后才冷冷说道:“他死了。”
“……是吗?”安布罗休斯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离开的那天。”
那天夜里飘着些绵绵的细雪,她将月光与雪花一起踩碎,听见那些纯洁之物的呜咽。她一路跑着,没有回头。她的脸在寒风中被冻到麻木,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皎洁,像雪一样。她不肯回头,这样她就不会看见,那些铺就了她奔向自由之路的洁白之物,被她踩踏成肮脏的泥水。
她就这么迎着风,奔向自由,拼命忘记过去的一切,包括他。
“……他这次,彻底回归圣辉怀抱了?”
还回归圣辉怀抱。
张清然扯了扯嘴角,觉得如果祝烨然死后如果发现自己躺圣辉怀抱里,估计能怄得活过来。
“彻底死了。”
她甚至惊讶于自己语气的平静。她果然是没良心。
安布罗休斯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微凉的空气在他鼻间缓慢地循环着,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所以……”张清然说道,“我不会回去,你换个圣女吧。”
安布罗休斯依然闭着眼睛,他扣在张清然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
“教义上不允许,没关系,反正你违背它的时候多了去了。”张清然接着说道,她的语气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你心里清楚,安布罗休斯,只要我不愿意,你带不走我的。”——
作者有话说:彻底死了(无情)
第115章 一道裂纹
安布罗休斯听了这话, 终于是睁开眼睛。
那浅金色眸子睁开,暖色调里藏着冰冷如同锋刃般的光。
张清然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我说错了吗?”
“……新黎明共和国护不了你一辈子。”安布罗休斯说道。
“祝祷日也不可能推迟一辈子。”张清然说道, “你觉得谁能拖得更久?不用我告诉你答案吧。”
“伊玛库拉塔, 你明明知道圣女不能随便换人的原因。”安布罗休斯说道, “圣辉已经给了你赐福, 你就该承担起侍奉的职责。”
“根本就没有什么圣辉!”张清然说道,她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那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赐福!都是你们编出来骗人的!”
安布罗休斯没说话,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张清然。
明明一言不发,她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回答。
……不骗人,然后呢?
提出问题太容易了, 然后呢?解法在哪?
后者似乎很快就在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中败下阵来, 小声说道:“……反正我不回去。”
“圣国需要这些仪式来维持秩序。”安布罗休斯声音平静, “身为圣女,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张清然嗤之以鼻:“我离开一个靠着谎言维系高压统治的宗教国家,叫自私?我从没说过我愿意当这个圣女吧。”
“能侍奉圣辉,是无上荣耀之事。”安布罗休斯说道。
无上荣耀?
张清然简直都要笑出声了。
被天天关在教廷里面, 不见天日,被那压在头上的圣律和体制重重束缚, 还要动不动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眼前这家伙惩罚。
是,圣女名义上是拥有极高的地位。但谁都知道她只是个吉祥物罢了。
毫无实权的高贵者,被给予地位的意义,无非是让真正的当权者更好地炫耀权力、并享受支配的快感。就像给一个宠物戴上华美项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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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就这样了,要怪就怪选中了我做圣女的那帮人吧。”张清然无所谓地说道,她想要从安布罗休斯腿上站起来,却感觉到按在自己腰上的手骤然用力, 按得她动弹不得。
张清然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做这种事的时机,便挑眉说道:“你干什么?外面还有人呢,我警告你。”
安布罗休斯并没有进一步做出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但张清然依然感觉到他的指尖隔着衣物触碰到自己的皮肤,热量传递着,几乎要激出她的汗水来。她垂下头,一缕黑发垂下,他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撩到耳后。
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她想起教廷那个铺满了柔软地毯的房间。
她耳边又响起落地窗外呼啸着的寒风与簌簌的落雪,还有那双用力掐着她腰、将她固定在身上的手。
彼时她抗拒挣扎着,因此手被缚在身后。她因为颠簸而神志不清,而他抬起手撩起她湿透的头发,抚摸她被泪水濡湿的脸,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被深爱的情人。
他说:可怜的,被亵渎的孩子啊。
在青谷的这间暖气不足的休息室里,她呼吸忽然有些乱,便闭上了眼睛。
安布罗休斯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沉默片刻后说道:“……为什么不肯回去?”
张清然都要笑了,她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安布罗休斯又说道:“……因为祝烨然吗?”
张清然扯了扯嘴角,睁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想多了,他死都死了。”
“但他在圣国留下了遗产。”安布罗休斯说道。
“什么遗产?”
年轻俊美的教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分腿坐在他身上的叛逆的圣女。
后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恍惚了一瞬,闭了闭眼睛,将瞬间涌起的酸楚和愤怒掩盖下去,张口说道:“别恶心我了,安布罗休斯。反正你带不走我。”
“……你说得对,我没办法强行把你带走,至少今天不行。”安布罗休斯说道。
这一点,他多多少少是有点佩服女孩儿的。
即便是被规训、被磋磨成了那副驯服的样子,几乎要以一个完美的圣器的形象彻底骗过他,她依然很快就凭借着超绝的天赋和野性,如同被风吹走的草籽般在新黎明共和国生根。
她毕竟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她毕竟是被祝烨然那样的人带大的。他们就是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令人厌恶,却无可奈何。
仅仅只是不到两年,她就已经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与他谈条件的资本。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艰辛和危险,她又究竟失去了多少,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要把她藏在暗室之中,圈禁起来。圣器就该被好好保养,好好照顾,怎么能像野草一样被日晒雨淋、被人随意踩踏?
这圣器只该用来承受圣辉的光芒照拂,只该用来容纳至高圣座的一切。他们是被命运选中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这人间无处不被圣辉的光芒所照耀,你永远无法躲避。”安布罗休斯说道,他依然平静,用一种阐述事实的口吻,“就像……你再不愿,今天也不得不遵从圣辉的意志,来见我一样。”
张清然听了这话更烦躁了,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无所谓的表情:“那又怎么样,见你一面,我声望能涨,我还得谢谢圣辉呢。”
“……这是双刃剑。”安布罗休斯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上摩挲,“我能让你更受欢迎,也能让你被人厌弃。”
这就是他作为至高圣座的权力。他有太多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他有一整个圣国和全世界的信徒在为他输血。而张清然显然耗不起,至少现在不行。
女孩儿气得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但还是保留着在他面前不肯低头的倔强,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不信安布罗休斯真的会跟她鱼死网破。
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在新黎明取得了举足轻重地位之后,安布罗休斯动不了她。
他因此而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聪明而坚韧的女孩,长出了自己的羽翼,离他愈来愈远。在没有准备好剪断她翅膀的剪刀之前,他无法将她寻回。
他只能熬鹰般熬她。而他相信她最终一定会被驯服。
“我允许你继续留在这个国家。”安布罗休斯说道,“一年后,我会根据历法安排祝祷日,到那日,你必须回到圣国——无论你那时是什么身份。”
“然后就被你扣押,直接无期徒刑?”
“……我只要求你完成祝祷日的仪式。”安布罗休斯说道,“这是你作为圣辉赐福者必须要做的。”
张清然心中嗤之以鼻,这家伙说得好听,但在关键问题上闪烁其词,显然就是不想给承诺。
“这已经是我能退让的底线。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该一直停留在外面,他们会伤害你的。”安布罗休斯说道,他眸光依然冰冷,但语气和手上的力道都已经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伊玛库拉塔,乖一点,适可而止,明白吗?”
张清然沉默了良久。
一年以后才开始安排祝祷日,祝祷日繁文缛节极多,全部流程要走半年,也就是距离祝祷日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大选马上就要开始,新黎明政府正式换届是在八个月后。也就是说,真到了祝祷日那天,张清然可能面临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她已经是总统了,参与祝祷日相当于一次国事访问。这种情况下,安布罗休斯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她的。
第二种情况,她落选了,依然只是个平民,那一旦她自投罗网,恐怕是真的就再也回不
去了。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祝烨然帮她逃离教廷。
眼下的选项其实可以被简化为一个更直白的选择题:
是选择直接跟安布罗休斯硬抗到底,谈判破裂,彻底得罪教廷,让教皇国鱼死网破地跟她作对到底,甚至引发外交危机。
还是选择答应参加祝祷日,并获得一年半的喘息之机,一旦她赌赢了成功成为总统,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二选一,死刑,还是死缓。
……至少死缓还有减刑甚至翻案的机会。
见她不说话,安布罗休斯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威胁你,我只是在保护你,伊玛库拉塔……”
保护个锤子。
“我不叫伊玛库拉塔,不要这样喊我。”张清然没好气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安布罗休斯的提议,所以她干脆开始在奇怪的地方给他添堵了。她知道他肯定会不高兴,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他就在新黎明人的地盘上把她给摁地上草了,不然就给她憋着。
安布罗休斯能理她就怪了,他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来不需要我多费口舌。我们马上要出去公开会晤了,记者们都在外面,你只有最后五分钟时间。”
张清然不情不愿地说道:“知道了。”
“对着圣辉宣誓。”安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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