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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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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心当即落在了实处,松懈地放下帘子。

    殊不知,后头人将这些看得分明。

    ……

    庞勇两片嘴皮子抿得发白,约莫是心怀鬼胎,故催生出风声鹤唳之感,街面上每多出一个行人,心绪便紧绷一分,若是不巧对方目光扫来,更是惊疑不定,生怕是被瞧出身旁人与前方马车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右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反复复间,额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惶恐与焦灼按捺不下,忍不住想叫边上人收敛些,可一转头,却见燕濯唇边翘得能挂水桶,也不知道在瞎乐个什么劲儿。

    “你、你好歹捱到夜里啊!”庞勇压着声音提醒道。

    燕濯稍稍侧眸,边上人眼角眉梢都挤满了恨铁不成钢,于是配合地将唇角往下压了压,奈何治标不治本,不肖多久,又重新翘了回去。

    马车穿街行巷,停在了一间书院前。

    不多时,摛锦便领着青苗和冯媪下了车。

    她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珠帘的间隙,落在匾额间苍劲有力的大字上——崇明书院。

    经梅子瑜一事,她深切意识到,那

    些个声名赫赫的才子多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左不过是教青苗识两个字,也用不着太过高深的学识,她从书院中聘一位夫子回去,总不能再出差错。

    乘香车、着华服,左右还跟着侍从,看门的老头就是睡糊涂了也要被这派头惊醒,门方叩了两下,门房就毕恭毕敬地将人请进。

    “你们这儿最好的夫子是谁?引我去见。”

    “那自然得属糜夫子,她手底下每年少说得出一位秀才公,”门房琢磨着她们是想进学,又絮絮叨叨添补了一番书院的束脩几何、食宿标准,而后试探地提及,“眼下不是招生的时间,若要进学,恐还得在束脩的基础上,再添补一二。”

    摛锦只入耳了“糜夫子”三字,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用钱解决的杂事,便连敷衍地应两声都不曾,径直入了后堂。

    门房率先上前两步,叩了叩门,“糜夫子,有客到。”

    “进。”

    是个温和的女声。

    恰逢门开,摛锦抬眸,便望见一个消瘦的身影。

    她坐在桌后,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盘着,不饰金玉,仅簪了一根素色木钗,身上穿着件有些发白的襕衫,竟比清修的女冠还要素净些。

    此刻正提了一支竹笔,蘸了朱砂,在白纸黑字中圈画,约是学子的课业。直到笔尖行至卷末,这篇赋作彻底批完,才急匆匆搁下笔。

    “被琐事耽搁了会儿,望诸位见谅。”

    摛锦在侧位落座,抿一口茶水,再瞧面前人不卑不亢的姿态,似乎是比那三句话离不了画圣的梅子瑜强些。

    “家中侍女学识浅薄,我欲为她聘一位夫子。”

    话音刚落,青苗就被冯媪暗推一下,踉跄着上前两步,拱着手一揖到底,“拜见,夫子。”

    糜夫子抬了下手,示意她起身,“可读完了四书?”

    青苗面上的笑发僵,抿着唇摇头。

    糜夫子神情未变,指指窗外,“已值深秋,那便以落叶为题,赋诗一首。”

    “……不会。”

    “背一首?”

    “……也不,会。”

    青苗一颗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从砖缝中钻进去,闷了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用余光往上瞟,离平视尚隔几寸,就撞见一支被俯身递来的笔。

    “写两个字我看看。”

    青苗咬着唇,步子半寸半寸的往前挪,比上岸的王八还要慢上好些,那支笔却始终停在原地等候,及至面前,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几要握住——

    可事到临头,又缩了回去。

    五指绞着衣料,先是下垂着,后又藏进袖里,仍觉不够,腾挪躲至身后。

    “不会,写字。”

    竹笔重新落回笔架,发出极轻、极小的一声响。

    糜夫子看了她片刻,没料到通常作为谦辞的“学识浅薄”,竟是真的浅薄至文墨不通的地步,“抱歉,我教不了她。”

    “听闻糜夫子是这书院中才学最好的,不肯屈就为稚子开蒙也是正常,但我还是希望糜夫子再考虑考虑,束脩可随你开。”

    摛锦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若糜夫子拿不定主意,便定为书院给你发月钱的三倍,如何?”

    糜夫子沉默良久,起身拱手拒绝,“蒙女郎看重,但我确实不值如此重金聘请。”

    说完,见摛锦几欲加价的神情,解释道:“我素日教的都是考得童生的学生,说话行事已成习惯,乍然间去为人开蒙,恐难改深奥晦涩之辞,于她反倒不利。书院中不乏家境贫寒之徒,依我拙见,不如聘一位学生为她开蒙,一来基础更牢,二来酬金更低,三……”

    糜夫子眉头忽紧,冷声喝道:“壁间窃耳,非君子所为,还不出来?”

    摛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白面书生手持文稿,自门外行来,俯首告罪:“学生非有意偷听,原是来交课业的,见夫子有客,便立在门外等候,不慎入耳。”

    他双手微微收紧,忽又朝摛锦拜下,“闻女郎欲寻一开蒙之人,学生才识虽不及夫子十分之一,但课业在书院中最次也有甲等,愿忝居此职,必当尽心竭力。”

    摛锦望向上首,“糜夫子以为,他如何?”

    “他……”

    书生又鞠一躬,恳切道:“学生不敢腆脸索收束脩,只需女郎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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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笔墨,让我能继续求学,望夫子与女郎成全。”

    糜夫子眉头仍是紧蹙,沉吟半晌,到底是松了口:“可让他去试试,若女郎之后觉人选不佳,我再为女郎推选些合适的。”

    说的也是,不合适,换就是。

    摛锦自个读书的时候,就时常更换夫子,现下帮青苗换,可比当初她闹到父皇面前换容易得多。

    事情就此落定,那名叫柳文林的书生,从今日下学起便入云宅为青苗开蒙。

    一行人走出书院,冯媪忍不住连声道谢。

    一会儿感恩遇上了善心的娘子,一会儿感叹祖坟冒了青烟,家中竟要出位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脚步未停,嘴也不肯停。

    摛锦耳朵都要起茧,当即下令,叫冯媪同青苗一并开蒙去,这才在冯媪震惊的间隙里,获得了片刻安静。

    她提裙踩上马凳,忽瞧见个圆胖的身影,是庞勇。

    燕濯的跟班在这,那燕濯自然也在,目光仔细搜寻,果然在树干边缘窥见一角石青色的衣料。

    他竟一路跟来了?

    是,又在玩什么花样?

    摛锦坐在马车里,忽而道:

    “先不回,去买些笔墨纸砚。”——

    作者有话说:庞勇:为什么偷情的是他们,担惊受怕的却是我?[爆哭][爆哭][爆哭]

    第29章 欲盖弥彰

    按照惯例, 应当不管三七二十一,驾车去城中最大铺子才是,偏偏主家忽地变了主意, 说进学用的东西该在书院边买。

    车夫没进过学, 不知这话真假,只闷头依着吩咐做。

    马车从宽敞的街市驶入窄小的街巷,本就行得艰难, 两道又被兜售笔墨的小摊占满, 逢迎面走来的学子, 更是寸步难行, 只得让摛锦三个在这处下了, 自个将车赶出去, 在大路上候着。

    约是长年累月同笔墨打交道, 这些个摊主身上也沾染了些书卷气,并不像兜售吃食、玩具的摊子那般热闹,不吆喝, 只在客人停步时,才温声细语地招呼。

    摛锦停在一处摊前,随手翻拣木架中的商品。品类倒是齐全,笔墨纸砚自不必提,水丞、水注、笔洗、笔山之类的小工具也排列得整整齐齐,只是,没一件能入眼的。

    但买来也不是她用, 索□□由要开蒙的两人自行挑选。

    冯媪和青苗特地掏了帕子擦手, 连掌纹和指甲缝都没放过,重复三遍,皮肉蹭红了大半, 这才小心地摸向边角。

    碰一样,问一样价,在摊主苦口婆心的劝说中,仍是一意孤行地挑着价格最低的那样,这还不算完,眼瞅着将要结账,又叉起腰,唾沫横飞。

    这个便宜一铜板,那个少上半文钱,实在压不下价的,就讨上几张纸、一截墨做搭头,摊主不肯,还唱起了欲擒故纵的戏码,一言不合便作势要走。

    摛锦似是嫌周遭喧嚷,兀自闲逛着,信步转入深巷。几番曲折,巷径愈窄,青石苔痕间,恍惚只剩她一人。

    她闭目静立,不过三息,倏然睁眼,挽袖持弩,引弦上箭,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目光凝向檐上一片微微倾斜的瓦,指尖方触弩机,忽觉手背一暖——

    燕濯的手已覆上来,掌心温热透过肌肤,她眉头还未来得及蹙起,他的手便已撤离,“伤口都还未结痂,也不怕再被震裂开?”

    偏在抽身之际,信手拈走扣在弦上的短箭,指间翎羽旋飞,箭镞挽出一弧银光,这才重将箭矢还至她面前。

    又在卖弄!

    摛锦瞟他一眼,把箭矢夺回。

    那天过后,他半句都不曾问过她伤势如何,如今倒是信口拈来,虽然确实是未结痂,但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定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扬起下颌,轻哼道:“丁点皮外伤,早好了!”

    燕濯眼睫微

    垂,指腹摩挲间,似还残余些末药香,唇角翘起又平,并不戳穿她,“哦,这样。”

    如此,摛锦却又生出些不满来。

    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的伤,叫针尖扎出个眼,尚且要几日才能恢复如初,她臂上皮肉被划开几寸长,哪是这么三四日便能好全的?

    果然是只晓得舞刀弄剑的莽夫。

    她抿了抿唇,到底不忍拉下脸,把先前那句痊愈的言论推翻,只是郁气难消,便恶声恶气地盘问起其它事来:“在宅门外的闹市碰见你,当作偶遇勉强也能说通,但连这种偏僻的小巷都能碰见你,分明是你从家门口尾随我至此。”

    “说,意欲何为?”

    燕濯撩起眼,音调懒散道:“巡街么,巡哪条街不是巡?”

    摛锦显然不信,“巡街这种杂活,安排给手底下的捕快不就是了?哪有县尉不在衙署里翻查卷宗,反倒见天地在外闲逛?”

    “我一个微末小官,县令发话,焉敢不从?”

    呸,胡说八道!

    他连她这个公主的话都不从,哪会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县令?凭那个昏官,莫说是祖坟冒青烟,便是祖坟冒红烟、紫烟、黄烟,也别想燕贼会心甘情愿被使唤。

    摛锦又看他一眼,他仍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里撬不出半句实话,问了也白问,索性不问。

    她板着脸,与他侧身过去,就要出巷。

    燕濯眸色稍异,没拦,目光却黏着她的裙摆,一道行到拐角,忽而开口:“你不肯回京,倘若在这出了差错,我难辞其咎。”

    她停了停,看他神色,偏瞧不出什么,只能夹枪带棒地问:“怎么,难不成你是来保护我的?”

    “……嗯。”

    她本是想激他,他却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目光相对时,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又干巴巴地补充道:“总不能连现下这个小官都丢了。”

    这般遮掩,反像是欲盖弥彰。

    摛锦怔了下,面上依旧是一副矜贵模样,语调却掺了些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雀跃,“以你如今的身份,当我的护卫,可是抬举。”

    她步履轻快在前面走,他俯首低眉在后面跟。

    西斜的阳光自墙头跃下,将地上的影抻平拉长,织金云纹的锦靴每走一步,都踩在后头凑过来的黑影上,有时是肩,有时是头,偶尔还会故意踮起脚尖,碾在那张黑乎乎的脸上。

    她快,他便跟着快,她慢,他也跟着慢,她若停步,他就跟着驻足。

    再乖顺不过的模样。

    一点隐秘的欣喜在心尖绽开,摛锦将欲扬的唇角压了又压,忽觉这窄小陋巷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如石上苔青,甚是可爱,如隙间草绿,亦是喜人,如叶、如花、如露、如泥,如——

    他。

    ……

    庞勇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

    不是,谁家好人一天天正事不做,就光从城南溜达到城北,又从城东闲逛到城西啊?

    人云财主好赖有架马车,走一步坐三步的,遭累的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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