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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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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思,你今日教训完,撒了气,就算了,不然这一个个计较去,等到她七老八十你都计较不完。”

    燕濯缄默着,只低眉往里走。

    庞勇瞧见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是,你倒是听点啊!光在这生闷气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云财主面前吃醋去,叫她哄着你,就没必要听我在这唠叨!”

    “……我没吃醋。”

    庞勇没听清,“啥?”

    燕濯摩挲着刀鞘,重复道:“我没吃醋。”

    庞勇扁着嘴咋舌,一边缩着脖子

    摇头,一边模仿着他的语气怪腔怪调:“我没吃醋~这醋味浓得都够整个平陇县家家户户下饺子了,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燕濯不说话了,庞勇哼一声,光明正大地撇嘴:“死鸭子嘴硬!”

    又跨过一道门槛。

    燕濯望见墙角几枝破败的竹,忽而想起公主府,想起竹闻院,想起婚前婚后,他都曾数度求见,只是她多半都是不允。

    “我早知她心有所属,怎么可能还会吃醋。”

    庞勇挠了挠头,了然,说云财主前头嫁的那个夫婿呢,可他一个当奸夫的,倒是排挤起人家大房来了。

    本该啐声贪心不足,奈何人心是偏的,大房是谁不知道,奸夫可是自己这头的人。

    是以,庞勇一口咬定:

    “她心上人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庞勇(吃饺子ing):嚼嚼嚼~嚯,这酸味,够劲儿!

    第35章 意乱情迷

    月色浸着霜白, 地上人影没在枯竹丛中,愈显孤清。

    燕濯将目光一寸寸收回,垂下眼睫, 道:“……不是我。”

    庞勇一噎, 只觉跟这个榆木脑袋无法沟通,要不是真心喜欢,人哪能冒着浸猪笼的风险跟他私通, 正要掰开揉碎再讲, 奈何已行到他的屋前。

    “……那行吧, 我回去了!”

    身边一直吵吵嚷嚷的人走了, 耳畔骤寂, 心绪却仍似一团乱麻, 如何都拆解不开。

    燕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到底还是推开门,可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本就简陋的屋舍, 更见残破。屋顶凭空多出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窟窿,碎瓦并着茅草散落满地,莫说床上被褥,便是饮水碗中也覆满尘泥。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着窟窿的边缘。

    其实不辨认也行,无风无雨,除了人为再无第二种可能, 至于人, 也不过是惯爱一唱一和的那两个。

    大约是今日已经气过头了,再见着这番景象,竟未能让情绪有丝毫波动。

    燕濯从角落的木箱中草草收拾了两件衣服, 再绕到马厩中牵马,淋着月光,走出衙署。

    他此刻该寻个落脚之处,找间客栈、赁间屋子,又或者去庞家叩门借宿,都行,但他只是牵着马,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他忽而去鞍袋里摸了摸,空的。

    最后一个胡饼在昨日已吃完了。

    那是她送他的胡饼,更准确地说,是青苗未经允许,擅自送来的、属于她的胡饼。

    他没有任何她喜欢他的证物,如何敢奢望,她的心上人是他。

    月光愈寒,夜凉如水,在一片凄清的寂静里,在脚步声与马蹄声错落中,突兀地惊起一道弦声,下一瞬,银光破开月华,直直刺向面门。

    燕濯抬手,攥住箭杆。

    箭长一尺五寸,是她。

    抬眼望去,摛锦正坐在一个二层小楼的栏杆上,与他同淋月光。

    她似是早知这箭中不了,背倚着廊柱,慢条斯理地将弩收起,末了,方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尾向上挑着,是一贯矜傲的神色,倏地手一撑,自栏杆跃下。

    燕濯下意识追过去,手臂抬起,做好了接人的准备,可她的鞋尖在墙面轻点两下,恰避开他,稳稳当当地落地,连裙裾边角都未沾染上半点尘灰。

    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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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双手背在身后,扬着下颌向他走来,目光落在他尚未来得及撤回的手上,揶揄二字写了满脸。

    燕濯默了下,把箭矢递过去,“还你。”

    摛锦接了箭,可转头就扔进马背的鞍袋里,她只带了这一支箭出门,又没箭袋,才不耐烦拿着。

    “三更半夜的牵马出门,还背了包袱,”她目露怀疑地盯着他,“你莫不是想偷偷逃跑?”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要去办差了?”

    “也不是。”

    她又逼近一步,大有一副他若不肯老实交代,就休想走的架势。

    “县廨的屋顶塌了,暂时住不了。”

    “好好的怎么会……”摛锦蹙着眉喃喃道,忽而意识到什么,歪着头看他,脸上尽是恶劣的笑,“所以,你这是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了?”

    毫不遮掩地幸灾乐祸。

    燕濯抿着唇,并不想多说,可耐不住摛锦仍要揪着此事不依不饶。

    “就你这讨嫌的臭脾气,将衙门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要没人给你穿小鞋才是怪事。”她的目光状若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又是那件石青色的胡衣,他穿没穿腻不知道,她看都看腻了。

    她蹙起眉,忍不住道:“瞧瞧,离了我,你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连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都能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燕濯攥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殿下若无事——”

    摛锦再近了半步,这回,锦靴已抵至他的鞋尖。

    她仰头注视着他,墨瞳隐在狭长眉峰下,眼角眉梢皆凝着疏离的霜色。纵然如今没了罗衣玉带、银鞍白马,犹自生一段天然风流,但凡肯笑一笑,依旧能轻易惹来满楼红袖招。

    倏地伸手,细指自那冷冽的眉上轻抚,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引诱:“燕濯,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收留你几日。”

    燕濯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后撤半步,牵着马就要绕开她。

    摛锦顿冷了脸色,顾自磨牙,盯着那一人一马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那点善心多余得可笑,若实在无处安放,不如扔出去喂狗。

    可她又觉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少说也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磋磨上十天半月。

    至于他肯不肯跟她走——

    谁在乎他肯不肯?

    摛锦伸手夺了缰绳,先将他最后的资产抢了,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偏那马跟它的主子似的不识好歹,绳被燕濯牵着,便乖乖巧巧地往前走,绳落到了她手里,就怎么拽都拽不动,摆明了在同她作对。

    什么破马,饿死街头算了!

    摛锦扔了缰绳,转而去扯马的主人,出乎意料,这回竟是毫不费劲地拉动了。

    她奇怪地望回去一眼,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燕濯被她拖行着,那匹马也见风使舵,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于是她又转回去,继续往云宅走,约是从长街转入巷口时,她攥着他的那只手忽被反捉住,下一瞬,便被股力道牵扯,脊背被逼迫着紧贴向墙面,她抬眸,黑沉沉的目光已压了上来。

    可也仅是如此,他没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如果,在与她只隔寸许的距离呼吸不算的话。

    甚至于,禁锢的力道只在最初那一下,之后便逐渐减弱,到了现在么,摛锦挑眼过去,困在她腕间的手,与其说是抓、是攥,倒不如黏或抚贴切。

    是觉得她无力反抗,便全无警惕、毫不戒备了?

    摛锦断受不得这般被看轻。

    眸中寒光骤凝,猛地一挣,将人反制在墙边,而后当着他怔然的神色,重重地亲下去。

    燕濯只来得及偏开几寸,叫这一下落在颊侧。

    可紧接着,她双手将他的脸扳回来,压上他的唇。

    没多停就松了开来,蹙着眉在他的脸上仔细检查着什么,未果,又在他的耳尖咬了一口,这回似是仍没寻到想要的东西,眉头蹙得更深。

    摛锦不是没见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整日追着她的王孙公子,倘她兴致上来,肯对他们笑笑,甚至于配合地夸赞两句,哪个不是变得飘飘然,要么面红耳赤,磕巴得一句话都说不顺溜,要么色心壮了色胆,不顾一切地凑上来。从来没谁,是像他这样,连被亲了也无动于衷。

    眼睛还是黑漆漆的,绷着一张脸,从左检查到右,除了右耳耳尖被咬出小半圈牙印,再没哪里透着红色。

    果然是不喜欢。

    嗤,她难道缺他一个小小县尉的喜欢吗?

    摛锦愈

    发恼火,暗自决定要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什么洒扫除尘、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的活都要叫他一人全包了。

    每天鸡没醒,他得醒,狗睡了,他不准睡!

    冗长的计划才构思了一个开头,忽觉唇上一烫——是他亲了上来。

    摛锦本能地想要后撤,可动作初现端倪,腰身就被一条小臂紧扣住,反倒被束得离他更近。

    襦裙与胡衣被挤压着,衣褶嵌着衣褶,密不可分,而仅被这薄薄衣料隔开的身躯,亦是如此。被她贴住的胸膛紧绷着,胸膛内的一颗心灼热地跳动着,一次比一次剧烈,好似要从他那,闯来她这。

    他浑身都烫得吓人,与她紧挨的胸膛是,被她推搡的肩膀是,寸寸勾缠着她的唇舌更是。

    全然不像是亲吻,只是压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齿,肆意翻搅,粗鲁得像是平日里耍弄那些刀枪剑戟,甚至比那还不如,剑招、刀法尚有迹可循,他的舌却仅晓得凭着本能去进攻、去侵占,野蛮得跟禽兽别无二致。

    不过、不过是抢占了先机,才侥幸有这般破竹之势,摛锦昏昏沉沉地想。

    用来推搡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抓拽,直将两边衣料都揉皱,他才稍稍松开。

    她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息着,心跳纷乱地跳个不停。

    他低下眉,如她先前一般,在她右耳尖啃出一圈牙印,黏黏糊糊的热气喷在耳边,而后是他带着哑意的声音:“是你先主动的。”

    什么叫她主动?

    她也就是稍微碰了那么一下,不及他眼下的一丁半点,便是记仇报复,也没有这么变本加厉的。

    燕贼就是燕贼,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她抬头要和他好好争辩个清楚明白,他却不说话了,只是又压了上来。

    这回比上回缓些,没有直接攻入腹地,而是先沿着她的唇,一寸寸舔舐,一寸寸吸吮,酥酥麻麻地感觉从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哪处涂了毒,又或是什么山精野怪化的形,不然,她怎会连浑身气力都被他吸了去。攥着衣料的手已然不足以支撑她稳住身形,故而,顺着肩头向上,攀住了他的后颈。

    再往后,连思绪也不甚明晰。

    只是隐隐约约生出一个念头,这张嘴说起话来实在不讨喜,可要做些不说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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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现在,一门心思地取悦她,也不算太惹人厌。

    不知过了多久,双唇终于分开。

    她喉间干渴得不像话,又或许不止是喉咙,浑身都叫嚣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叫人分外难受。

    可她抬眸看他,他喘息着。

    比她更难受——

    作者有话说:燕燕:月亮和马作证,是殿下主动的[害羞][害羞][害羞]

    第36章 缴租搜身

    那双冷冽的眉目仍陷在欢愉的余韵中, 燕濯本能地将她抱得更紧,似想从中寻得抚慰,可无异于饮鸩止渴。不仅没将思绪催醒, 反倒一遍又一遍地忆起那浪荡的滋味。

    闭上眼, 是有关她似红霞洇染的脸颊,渐与他同频的心跳,惑人的香气, 甜腻的呼吸, 还有, 软得不像话的唇。

    垂下眉, 便见她水润润的眸子, 眼尾晕开浅淡的绯红, 这样一双眼睛, 不论是怒是嗔,都只能叫人生出同一种欲念。

    “你喜欢我?”他忽然问。

    摛锦一怔,否认的话尚未出口, 他就先一步咧起嘴角,笃定道:“你喜欢我。”

    她气息未匀,立时急声反驳:“少胡说八道,谁喜欢你了?”

    可他不听,只是盯着她,又重复一遍:“你喜欢我。”

    摛锦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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