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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咎由自取
非刀非剑, 仅是一支磨得尖利的银簪。簪身镂刻繁复的祥云纹,另一端还嵌着细碎的珠贝。任谁看去,都绝不会想到这竟是一件夺命的凶器。尤其它方才还戴在那位一身艳俗、故作傲慢的主人鬓间, 此刻却直刺向他的咽喉。
姬烨煜呼吸仅窒一瞬, 猛地蹬地急退。可那簪尖如影随形,紧贴皮肉,未有半分迟缓。他抬手欲挣, 锋尖骤然下压, 只稍稍再使些力气, 便能彻底捅穿他的喉管。
什么姬妾夫人, 什么尊卑对错, 都是幌子, 这分明是个蛰伏已久、步步为营的刺客, 偏被他自己,亲手引入房中。
确认以武力无法逃脱,姬烨煜只能寄希望于威逼利诱, “郡守府守卫森严,你又是光明正大入了我的书房,就这样杀我,绝无可能活着逃脱。”
这话倒是不假,不然大可省略谈判的这一步,直接将人扎死。
“你入府有何目的?是燕濯派你来的?”姬烨煜接着道,“燕濯不过担一个世子的虚名, 手里并无实权, 金银财帛,他许你多少,我可以翻倍, 其余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你只管开。”
摛锦眨了眨眼,似有所动,“金银么,我并不缺。”
姬烨煜心悬了一瞬,可她又道:“但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相信,你也乐意帮忙。”
“愿闻其详。”
“我是为报仇而来的,”摛锦垂下眼睫,声音微沉,“数月前,我的妹妹突然踪迹全无。我四处寻觅,直到入平陇县时,听闻新来的县尉燕濯曾救下一名被掳走的女子,此案牵连甚广,我借故留在他身边,果然探出了幕后真凶。”
姬烨煜额头青筋直跳,心神却渐渐缓了下来,一边恼恨自己被那个纨绔牵连,一边又觉借刀杀人除了姬鹤轩也算不错。不待摛锦开口,便抢先一步建议道:“我可替你引他出来。”
摛锦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于他的上道。
姬烨煜找补道:“姬鹤轩仗着父亲的名头在外欺男霸女,我曾数度规劝于他,只是他从不肯听,如今……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摛锦配合地将簪尖松开分毫,以示对他这般同仇敌忾的奖励,扬了扬下颌,催他继续往后说。
“两日后,我约他到后园的亭中饮酒,你可扮作奉酒的婢女近前,等我半途借故离场,你便动手取他性命。而后我带人往相反的方向搜查,给你留下足够的时间处理证据。这样一来,不仅能报仇,还能保你全身而退。”
摛锦微微眯起眼,这个计划,实在是,错漏百出。
他给自己留了充分的时间做不在场证明,而她能否功成身退却全要凭他的良心配合,然,这种毫不犹豫出卖亲眷的人,哪来的良心?
摛锦忍不住笑出声。
落在姬烨煜眼里,却成了她对即将大仇得报的喜悦。
他絮絮说了许多谄媚奉承之语,摛锦没听,只是取出一包药粉,洒进盏中热茶,而后将杯沿抵在他的唇边。
姬烨煜眸中漫开惊惧,牙关紧闭,可仍是被掰开下颌,强行灌入。温热的液体不由分说地从唇舌挤进喉咙,而后蔓延至五脏六腑,一种异样的灼热感自血液中迸发,好似脉络中流的不是血,而是火。
神思竟异常清明,甚至如超脱体外,眼前闪过种种光怪陆离之景:一会儿是姬鹤轩惨死之状,一会儿是刺客毙命之景,一会儿是姬德庸率铁骑攻入京城,一会儿又是他自己立在九五尊位之
前,高呼“众卿平身”。
摛锦有些嫌恶地松开手,任由他似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
多亏了郡守夫人塞过来的五石散,不然一时半刻间,还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冒充毒药。只是这等“佳品”,燕濯消受不起,合该让她这亲生儿子去细细品味。
“待我大仇得报,”她冷眼俯视,声若寒冰,“自会为你解毒。”
……
天色已暮,两道的火光却将夜色烧透,亮如白昼。
冬月风冷,力夫们却个个涨红着一张脸,汗流浃背。莫说是御寒的夹袄,便是连素日蔽体的粗布短褐都担心弄脏磨破了,情愿光着膀子搬运麻袋。只有极少数的讲究人,才舍得往肩头垫一块坎肩。
监工挥着长鞭,在破空声中,偶尔掺进些皮开肉绽的惨叫。众人似是早对此习以为常,运货的脚步不减,拨弄算珠的手指也不停。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这粮,就不能算得再便宜些?”说话人面上的褶子几乎要堆不下了,只能从皱巴巴的皮肉间隙里,窥见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燕世子这可是无本生意,你吃肉,总要给咱们匀些汤不是?”
燕濯眼下一片青黑,似是困极,倚着树干,眼都没睁,道:“无本生意好做,陈县令何必盯着汤,只管去吃肉便是。”
陈县令讪笑两声,并不敢沿着这话头往下接。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偏这个姓燕的反其道而行之,将平陇县的乡绅豪强宰了个遍,听着爽快,可换成他,便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这事儿啊。
乡绅豪强之所以能成乡绅豪强,那都是因为各家里沾亲带故,互相勾连,换言之,那是岳父、姑母、堂舅、表姨……他若去自个儿县里使这么一手,同自灭九族有何异?
“我不过是以三倍的粮价卖你,幽云战事一起,粮价定然飙升,十倍都是打底,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陈县令还有犹豫?”
陈县令连连点头,奉承几声,而后面露苦色,“生意自然是好生意,只是日前才为郡守置办了寿礼,这一时半会儿间,实在筹措不出银两当本钱,不然,就是将燕世子这批粮包圆了也不在话下。”
燕濯轻笑一声:“这个么,倒也简单。”
陈县令当即竖起了两只耳朵,诚心请教:“燕世子有何高见?”
“那日宴上只说要交粮,可没指定非今年新粟不可,用隔年的陈米、廉价的豆粕,或掺些麦麸、米糠,凑足重量便是,”燕濯撩起眼,目光落在板车间堆叠的一个个麻袋上,“这样倒腾出的差价,添作本钱不是正好?”
以次充好,向来是应付朝廷的拿手好戏,只是天高皇帝远,郡守却是顶头上司,时刻能取他性命。
陈县令不禁有些犹疑,燕濯又下一剂猛药。
“我已然将劣等的米粮备好,你只消摁个手印,便可多一大笔进账,何乐而不为?再说,陈县令也不是唯一一个向我买粮的,他们换,你也换。”
“届时运过去,每个县都是这种品相,郡守总不至于将我们一齐砍了,徒留他一人起事。”
法不责众,不外如是。
陈县令满脸的褶子向外扯了扯,故作悲痛道:“今年年景不好,地里遭了荒,这些粮可都是从百姓的嘴里抢下来的。”
燕濯重新闭上眼,并不说话。跟随在身侧的庞勇适时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契书与印泥。
而同样的契书,共有七张。
之后监工的琐事,交由底下人看着便可。
燕濯快马驰回衙署,连灯都懒得点,就摸黑进了屋子。
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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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往日甚少骑马,能不摔下来便是不错了,紧赶慢赶追了进去,用火折子将油灯引燃。火光跃动,便见那人窝在椅子上啃胡饼。
“你要吃什么?我叫人给弄一桌!”庞勇给他倒了杯茶,又自顾自灌了一杯,抹嘴道,“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嘴皮子都磨起泡来,我自己掂量着,腰带都勒进去半寸,可得好好补补!”
“嗯。”
对面人应得冷淡,庞勇却浑不在意,风风火火转去厨房。不消一刻钟,便用右肩顶开门,运进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旁的菜还在弄,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庞勇一屁股坐下,分出两根木箸递向对面,半晌没人接,这才疑惑地抬头,见半张胡饼仍维持着喂向嘴边的姿势,吃胡饼的人却已经昏睡过去。
三四天没合眼,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该锈了。
庞勇心里嘀咕:还是二把手好,只管听吩咐做事,不时能忙里偷闲会儿。不像他这般,白天黑夜就没个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去忙什么了。
思绪翻动的功夫里,脸大的海碗就连汤带渣地下了肚,连碗底黏的葱花都没放过,被舌头挨个卷了干净。他摸了摸依旧干瘪的肚皮,眼巴巴地盯着剩下的那碗汤饼咽口水,挣扎再三,还是咬牙推门出去。
真要饿死了这位,他这来之不易的官运怕是也要到头了。
……
更深露重,汤饼上的热气没多久便散了。
火光在夜风的吹拂中摇摇曳曳,连累得满室明明晦晦,变换不停。忽然,白墙被巨大的黑影占据,烛火猛地一跳,紧接着响起一声鸟鸣。
燕濯倏然睁眼。
他第一时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刃口抽出半寸,思绪才慢吞吞地追上来,确认周遭安全。
于是他松开手,转而看向停驻在灯台前的鸟。
略过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往下,是鸟足间绑着的陌生的丝帛,眉头顿时皱起,这并非约定好的传讯工具。
不是楚昭,那是谁?
燕濯解下细绳,对着烛光将丝帛展开,尚未看清具体内容,他便先一步认出墨色的字迹归属于谁。
他早知离去后,她会被软禁入郡守府,但有这万石粮的名头做饵,他们定不会轻举妄动,只要等他带着粮回去,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偏偏,她从不是个愿等的性子——
作者有话说:现生有些糟糕,会写完,但是更新不稳定[爆哭][爆哭][爆哭]
等不及更新的宝们可以等完结再看,真的非常抱歉[可怜][可怜][可怜]
第62章 一箭双雕
博山炉上逸出香雾袅袅, 熏得人神思昏沉,可很快,就被倏然闯入的一股浓且涩的药味刺得醒了神。
姬烨煜抬眸看去。
帘幕曳动, 一名端着托盘的侍女悄步走进, 向姬烨煜行了一礼,垂首轻声道:“夫人服药后,便要睡了, 公子接连数日侍疾, 不若也回房歇息?”
“无妨, 等母亲睡下, 我再走不迟。”
说着, 姬烨煜站起身接过药碗, 侧身坐在床榻边缘。
瓷白的汤匙在乌黑的药汁间徐徐翻搅, 舀起一勺,他低眉将上头升腾的热雾吹散,这才抬腕喂到憔悴的人的唇边。
但那人并不肯喝, 眉峰紧皱,勉强提起一分精神,道:“那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姬烨煜顿了下,将汤匙落回碗底,“不是昨日就同母亲说过了吗?不过是些没什么见识的女眷,因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起的冲突,将人召来训斥过一遍, 而后罚她们在屋中静思己过。”
“就这样?”
“……母亲昨日并未说这做法不妥。”
郡守夫人浑浊的眼珠动了下, 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敛去失望的目光, “事情初初发生时,这般处理自然没错,可你要知道,她们并非一般的女眷,她们的夫家皆是幽云郡下属的官员。”
“将人皆召进府中,本就落了下乘,再将人得罪个遍,等她们回去,在床上诉苦,吹些枕边风,岂不是叫他们与你父亲离了心?”
姬烨煜抿了抿唇,试探道:“那我现在去将人放出来?”
“还有呢?”
姬烨煜有些茫然。
郡守夫人彻底将视线挪开, “也罢,下去吧。”
他愣了片刻,捏着汤匙的指尖发紧,下意识将药碗往前递了递,可不待下一步动作,药碗便被个独眼婆子夺了去。
“公子请回吧。”
姬烨煜看向榻上人,却只望见一双紧闭的眉目。静默半晌,终是躬身行了一礼,缓步退出去。
等帘幕彻底将他的身影遮蔽,婆子才俯身下来喂药。
“难得公子一片孝心,夫人这又是何必?”
郡守夫人缓缓睁开
黯淡的眼眸,叹息道:“若他一辈子只当个郡守之子,我倒也不强求他什么,可事到如今,进一步或登九五,退一步则万劫不复,偏偏他文不成,武不就……”
“别看鹤轩平日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郡中大小官员,谁不与他有几分交情,那些见不得光的要紧差事,哪一桩不是交由他亲自督办?”
“论年岁,烨煜还比他长上一岁,鹤轩已是郡守的左膀右臂,烨煜却仍跟着我处理这些后宅琐事……”
后头似还有些絮絮喃喃,但姬烨煜没有再听。
他从廊柱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默然回到院中书房。
“公子,轩公子已答应赴宴,可还要做些别的准备?”
姬烨煜抬起沉重的眼帘,神思混沌,唇瓣微动似欲言语。
侍从躬身静候良久,仍未等到回应,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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