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肆……”洛地牙齿打颤。
“分头走!”洛天最果断,三人瞬间朝三个方向激射。
宗肆没追。
他只是抬起墨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三道剑光后发先至,仿佛早已等在三人的必经之路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三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三具尸体从半空坠落,眉心各有一点朱红。
一剑,三杀。
洛金锡逃得最远,也最狡猾。
他没有用任何遁术,反而用秘法封印修为,扮作凡人老叟,徒步而行。只要上了商船,就能离开圣院了。越想越心越慌,他取出水囊,正要喝——
水囊突然从中裂开,清水洒了一地。
不,不是水囊自己裂开。是他的右手,从手腕处整齐断开,断口平滑如镜。
洛金锡愣了一息,才感受到剧痛。他惨叫一声,左手急点穴道止血,神识疯狂扫视四周。
荒漠死寂,只有风卷流沙的呜咽。
“谁!出来!”他嘶吼。
没有人回答。
但他的左手也断了。同样是毫无征兆,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剑,在他反应之前就完成了斩击。
接着是左腿,右腿。
洛金锡瘫倒在地上,四肢尽断,鲜血浸红黄沙。他终于崩溃了:“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宗肆从沙丘后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但那些脚印,在风过之后,反而凝成了一道道剑痕。
“你不是要将我挫骨扬灰吗?”宗肆在洛金锡身前蹲下,目光平静。
洛金锡吓得脸色一片青白,“你要如何……如何才愿意饶我一命?”
宗肆摇头,“饶不了。”
洛金锡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好恨啊——”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舌头断了。
不是被割断,而是从舌根处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接着是牙齿、牙龈、上颚…整个过程缓慢而清晰,洛金锡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口腔在消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是眼睛。
眼球在眼眶中干瘪、萎缩、最终变成两颗灰白色的石子,从眼眶滚落。
耳孔、鼻孔……所有孔窍,都被无形的剑意从内部摧毁。
最后才是魂魄。
宗肆并指如剑,点在洛金锡眉心。没有直接灭魂,而是用剑意编织成一个囚笼,将洛金锡的魂魄困在残躯中。
“你会在这里躺上三天三夜,”宗肆的声音在风沙中飘渺,“感受烈日曝晒,流沙掩埋,秃鹫啄食。你会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血肉被吞噬的过程,直到魂魄在痛苦中自然消散。”
宗肆起身,不再看沙地上那具微微抽搐的残躯。
*
“是我按我想的那样死得吗?”叶宵问宗肆。
“嗯。”宗肆点头,“他会躺在那三日。”
叶宵听后,笑了起来,“那些人欺负我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现在,我也要欺负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靠山的。”
“嗯。”
“阿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叶宵开口问道。
“听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不熟,也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了,如果没有你,我宁愿这个世界直接爆炸好了,全部一拍两散。”
叶宵说这话的时候,宗肆的眼眸动了动。
“不过,现在有你了,就算我明天就死,我也会记得你的。阿肆,有你真好。”叶宵靠在宗肆的肩头,低声道:“我不太想死,哎……”
就在这时,有风自虚空来。
风过处,沙不扬,尘不起,唯见三道人影凭空凝现。皆着玄袍,戴高冠,形貌古拙如商周鼎彝纹饰,周身无半分灵力波动,却让百里内的光阴流速都迟缓了三分。
“墨宗三老,拜见天帝。”
为首者躬身,其礼甚古,双手交叠如结玄印。身后二人同拜,动作分毫不差,如镜映影。
第165章
宗肆并未转身。
他仍在看叶宵, 墨剑斜插沙中,剑身映着血色余晖。
他道,“我名宗肆。”
“名可变, 位不移。”为首老者声音平直, 无悲无喜。
“灭世天帝?!”叶宵听得真切,转头望去,他好想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同时,他好想叶见过这个人, 只是,那人与眼前的阿肆并没有多相似。或许是因为在他记忆里,那灭世天帝的声影实在模糊, 这才让他产生了疑惑。
“阿肆, 他们为什么叫你灭世天帝?”
叶宵也是有些了解的,在修真界, 合体之后还有大乘, 大乘之后才是渡劫。渡劫成功, 方成仙人。仙人之上, 才是天帝。
宗肆已经带着叶宵御剑而飞,空中,他回道:“一个名称罢了。”
“这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你前一世是灭世天帝, 如今投胎转世,要破什么情关之类的, 才在这里啊?!”叶宵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哎哎哎,那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天注定的缘分?”
“什么缘分?”宗肆声音平静如波。
“不知道啊。”叶宵突然想到了什么, 嘿嘿笑了两声,“你说我上一世是不是个女的,与你有什么几世情缘。这一世我不愿意再与你纠缠,就成了个男的。不过没关系啊,就算是男的,只要是阿肆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宗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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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们试试?”叶宵心血来潮道,“反正我的命不太长,试试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让你爽,你也让我爽,我们都试试,说不定——”
突地,宗肆一个刹停,墨剑落在了地上。叶宵一个猛扑,扑在了宗肆的身上,止住了话头。
“墨宗,到了。”
叶宵抬头,看向面前的庞然大物,他总觉得自己好想来过这里。低头,看向地上的墨剑,这把剑……他也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于是,叶宵被墨宗的人奉为上宾,而宗肆则来到了议事厅。在这里,站着九名墨宗长老,就连曾经的宗肆师尊也俯首站在台阶之下。
“天帝,您历九世轮回,以剑斩情丝,以劫炼道心,已至最后一劫。此世若成,可破天道樊笼,重定秩序。”
另一人接道:“然天道有应,降下‘命锁’。叶宵者,您此生命定之人。他生,则您情根复萌,道心蒙尘;他死,则情关尽破,方可斩道合真。”
第三人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简非竹制,乃是以星辰碎屑炼就,展开时,其上文字流转如活物,皆是太古神文。
“此乃《断情策》。”那人道,“法有三章:一曰‘绝念’,斩因果线;二曰‘焚心’,灭情愫种;三曰‘戮命’,诛命定人。三法相承,如秦律连环,缺一则法不成,法不成则道不立。”
宗肆不语。
“绝情断爱,方得正统。非仅治情,乃治天命。”大长老道,“天道以情为枷,锁您九世。今以法破之,如韩非所言:‘释法术而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一轮。’您修墨剑,当明‘法、术、势’。叶宵,是您必须除去的‘势’中之患。”
大厅瞬间陷入沉寂。
“你们说,叶宵是我命中情劫。”宗肆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剑鸣,“可曾想过——”
他拔剑。
剑光一闪,并非斩向东方,而是斩向那卷《断情策》。
竹简应声而断,其上神文哀鸣溃散,化作点点星尘。
“——我修剑九世,修的便是‘斩’字。”宗肆收剑归鞘,转身再向西行,“斩天、斩道、斩枷锁。若要靠杀一人来证道,这道,不证也罢。”
九人僵立原地。
为首者长叹一声,叹声中有千年沧桑:“命也……”
九人身形渐淡,如墨入水,散于虚空。
唯留一语在荒漠回荡,不知是说与谁听:
“情劫不斩,则天道杀劫将至。届时,死的便不止一人了。”
宗肆起身离去。
*
夜里。
宗肆缓缓抬头,看向苍穹深处。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罡风,穿透层层虚空,最终“看”到了那个存在——天道。
不是具象的形态,而是一张笼罩整个世界的“网”。万物皆是网中结点,生死轮回、爱恨情仇,皆是网上震颤的弦。而叶宵,是网上最特殊的一个点。
因为叶宵,也是天道的情。
“很讽刺,是不是?”宗肆低声自语,也不知在对谁说,“你高高在上,执掌万物,却也有抛不下的执念。”
风吹过,沙地上浮现出一行字,字迹古朴如甲骨:
“吾本无为,因叶宵而生‘欲’。欲其长生,欲其喜乐,欲其不为劫灰。此欲一起,天道有缺。”
宗肆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苦。
“所以,你让我历九世情劫,每一次都看着叶宵死在我面前,是想炼出我的‘灭情道’?待我斩断对叶宵的最后一丝念想,便可成就灭世天帝,届时——”
又一行字浮现:
“届时,你斩天道,吾归无为。叶宵得超脱,你得永恒,两全其美。”
“好一个两全其美。”宗肆的笑更冷了,“你用九世折磨,要我自己动手斩了心中最后一点情,为了什么,你我都很清楚。”
沙地上的字迹停顿良久,最终浮现:
“你可重定秩序,再造轮回。而吾,将永归混沌,不复干涉。”
宗肆沉默了。
杀叶宵,斩情丝,成就灭世天帝。
那时,他将拥有重定规则的力量。可以让轮回不再有苦难,可以让荒土再发生机。不杀叶宵,情丝不断,他永远无法圆满。而天道有缺,会不断降下劫难,试图“修正”这个错误。叶宵会一次次遭遇意外,一次次在他面前惨死,直到他心死道灭,或者——亲手斩了这情。
这是天道设的死局。
要么,叶宵死在他剑下,他成道。
要么,叶宵死在天劫下,他疯魔。
“没有第三条路么?”宗肆问。
沙地上,字迹缓缓浮现,每一笔都重如千钧:
“没有。”
“你要我选,”宗肆睁眼,眼中再无迷茫,“是选一人,还是选苍生。”
天道不语。
月已西沉,东方泛起鱼肚白。荒漠的夜将尽,就像他犹豫的时间,将尽。
宗肆起身,拔剑。
墨剑在晨光中泛起幽光,剑身上倒映出他的脸,也倒映出贵宾房内早已入睡的青年。
叶宵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睁眼,望向虚空。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瞬。
然后,宗肆收剑入鞘,抬脚而去。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一道孤绝的痕。
“我要去。”他说。
不是去杀,也不是去爱。
只是去见。
去见那个纠缠了九世的人,去见这个局中,最重要也最无辜的棋子。
至于见了之后……他也不知道。
第166章
墨宗。
叶宵面色苍白如纸, 他刚刚吞下了那枚“天命果”——果子入腹的瞬间,他看见了——不是幻觉,是真实不虚的“因果线”。
他看见自己在地球跳楼自杀, 灵魂却穿过一层层混沌的屏障, 坠入这个世界。他总以各种方式惨死,而这些折磨痛苦,都是天道赐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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