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封家亦然,他会灭杀根源,但绝不独活。
他太正直了,正直得不像封家的孩子,不像那个带人将他家屠戮殆尽的封阁昌的后代。
云漾自欺欺人地想,他是有苦衷的,两人之间或许能有这个可能在一起也说不准呢?
是的,他也心悦封渡。
大约两年前,在秀毓小院内,封渡对自己告白时他便已经萌发了这种念头。
历练不止是给封渡的,也是给他自己的。
他将一个半大的孩子拉扯大,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他的影子,而封渡也是他这些年,唯一一个倾注了所有感情的人。
或许恨意最容易滋生爱意,在一声声“哥”里,云漾早在自己毫不知情时便已经沦陷,只等封渡那一句话燃爆一切。
云漾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在封渡脸上,他抬手摩挲着封渡已经有了些许风霜的面颊,轻声说:“我好冷,带我进去吧。”
炉膛又重新散发了暖意。
沉漾剑和悬旌剑被封渡扔进自己的厢房,依旧离两人远远的,云漾被封渡放在床上,欺身压下。
床帐里,云漾抱着委屈巴巴的封渡,轻拍着他的脑袋,哄道:“好了,是哥不好吓到你了,哥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封渡强撑了几个小时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他把脸埋在云漾的胸口大声哭起来。
“哥,哥,别离开我,我求你了,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他像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兽,紧紧依偎着云漾,寻求着安慰。云漾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依旧显得有些低落。
封渡直起身揉着红肿的眼眶,视线总忍不住往云漾带血的唇角瞟去,满脸通红,连耳朵也没能幸免。
他全然没有了方才疯狂的想法,那个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封渡已然消失不见,此刻的他,更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利爪、只会依偎着主人寻求抚慰的大型犬。
他又把脸埋在云漾胸口处让他抱着自己,声音闷闷道:“哥,那你同意吗?”
“什么?”
“我说我心悦你,你同意吗?”
第36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我”云漾实在不知作何答复, 他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让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于是在之后的一个月内, 封渡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明里暗里试探云漾。
不是从山下布行多绞了一块红布,状似无意地披在云漾头上;便是“失手”削下两人一缕发丝, 小心翼翼地用红线缠绕在一起。
而云漾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装听不懂。
直到除夕前一天, 封渡在院子里练剑,云漾坐在一旁削木头, 封渡突然道:“哥,马上就过年了。”
云漾手一顿, 淡定道:“嗯。”
封渡挽了个剑花, 将悬旌剑插入剑鞘,他反身跨坐在云漾对面的凳子上, 双手扶着椅背, 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望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那哥,新年是不是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嗯”, 云漾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木屑簌簌落下,“你想要什么?”
“您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看着云漾冷酷无情的脸, 封渡眼珠一转, 他将剑放在桌子上,双手捧着心口,声情并茂道:“那我只能再与您说一遍了,其实我心”
“等等!”
云漾手一抖, 在木雕上猛地划了一下,咬牙切齿。他算是怕了封渡了,他把手上的小玩意扔给封渡,起身头也不回进了屋。
“你明天赶在摊贩回家过节前下山买壶酒,其余的,晚上再说。”
门被大力关上,云漾甚至还嫌不够,干脆把门闩又插上眼不见心不烦。
封渡低头看手中的物件,是一个矮矮的小人。秀长的头发,冷漠但上挑的眼角,嘴角因手抖而弯曲了些许,让冷漠的一张脸因这点瑕疵变得可爱——是云漾刻的自己。
他把小人塞进怀里,就像把他哥塞进自己的心中,心悦满盈。
冬日里天黑得早,亮得又晚。封渡等不及天大亮,在暖阳刚升起一点苗头时就急吼吼下了山。
他到得早,酒肆还未开张,便抱剑静立在巷口,耐心等候。直到早市开摊,包子铺升起热腾腾的烟火气,封渡这才起身,随意拍拍衣摆,往拐角处的酒肆走去。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撒在石板上,映出封渡修长的影子。他步履散漫,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剑鞘,仿佛只是随意闲逛。街市上人声渐起,各种声音混作一团,无人注意这条略显寂静的小道。
酒肆在小巷的尽头,就在他即将踏进去时,铮!悬旌剑出鞘瞬间寒光乍现,剑锋划破冷空气,直指巷角——
“从大早上就鬼鬼祟祟在角落窥伺,说!你是何人?有何居心!”
——
剑光霍霍,衣袂翩跹。云漾手中的沉漾剑搅起漫天飞雪,凌厉的剑气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虽只着单衣,额角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清瘦的脸颊滑落。他肤色本就白皙,一身素白长衫立于雪中,几乎要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朝阳破云而出,金光刺的他眯了眯眼,黑瞳被映成浅浅的琥珀色。云漾剑尖斜指地面,薄唇紧紧抿着,心头是说不清的滋味。
要坦白吗?还是让真相沉入地底,从此不见天日?
这是横亘在两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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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永生无法逃避的隔阂。
无尽的悔意啃噬着云漾的心。早知今日,当初在封家废墟之上,他就该一剑了结了这个孩子,而不是将他带回,倾注心血,养育成一个内心同样埋藏着深仇大恨的人。
事到如今,他对不起封渡,亦对不起自己。
但他又不可自拔的产生了点点希冀。
他能爱上封渡,是因为封渡本身与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并不相同。他虽然生在封家,可能是年纪不大的缘由,还没有接触家族最阴暗龌龊的事,整个人像青松一样正直。
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宽宥。只盼真相大白之时,封渡能多少明白他当年的不得已,届时,能给他一个痛快。
而且
今天艳阳高照,格外暖和,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云漾呵出一口气,睫羽轻颤。
先坦白自己心意吧,至少别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封渡去了很久,久到太阳快落山,云漾才听见小院外头的脚步声。
他坐在石凳上背对着门不敢回头看。酒坛的碰撞声叮当作响,竹门吱呀两声开启又阖上,封渡的脚步声略显拖沓走到距离云漾一步之遥的地方。
云漾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悸动,正准备开口——
他想说:我也心悦你。
“八年前,是你。”
“咔”地一声,茶盏裂开一道细纹。
封渡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又痛苦地剖开了八年的光阴。
云漾当然听得明白封渡在说什么,他的指尖蓦然收紧,眼前仿佛回溯了那天封家宅院里,满天的火光。
老天竟愚弄他至此。
“呵,”云漾缓缓转过身,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他迎上封渡那双布满血丝、盈满杀意与痛楚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我。所以,你要动手了吗?”
杀意凝成实质,云漾感受着悬旌剑刺在咽喉的刺痛感,甚至有些畅意的想,本该是这样,早就该如此。
但为什么,心口痛。
封渡手中的酒坛砸在雪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渗进积雪。
“为什么”剑尖控制不住的抖,“为什么要养大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封渡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响彻整个山头。
鲜血顺着脖颈流到剑身,云漾恍惚想起曾经那个拿着木剑的少年,在第一次赢了他时也是这般抵着他咽喉。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八年了。
一双冷静至极的眼瞳与封渡相望,这一霎封渡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在火光映衬下,幕篱翻飞时,那匆匆一瞥的,刻骨铭心的冰冷。
或许……让他带着恨意结束这一切,反而是最好的结局。总好过知道那更残酷的真相后,余生都活在矛盾与痛苦之中。
“自然是想看你痛苦,”云漾竭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漫不经心,“我恨封阁昌,自然恨封家所有人,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
“至于你,闲来无事,带回来当个宠物玩也挺好。我的仇人,居然唯我马首是瞻,甚至爱上了我,”云漾嘴角嘲弄,眼神讽刺看着他,“天底下找不出比这更令人舒心的事了。”
“啊———!”
封渡怒吼着拎剑抬手砍下,云漾一个后撤,翻身抄起随意放在桌上的沉漾剑与之相抗。
两人对了几招,金铁交鸣响彻不绝。忽地封渡一个扫堂腿带起一片雪沫和飞沙,云漾正想提脚躲避,突然悬旌剑自上空直直刺下,云漾瞳孔骤缩,只能凭着惯性向后仰倒,却正中封渡下怀。
云漾肩膀靠到一个硬挺的胸膛,他暗道不好,迅速弯曲手肘蓄力向后肘击,但封堵与他对招这些年,早将他的招式和打发摸得一清二楚,他伸手精准钳住并向左一掰,云漾关节顿时错位,沉漾剑也险些脱手。于是他又忍着剧痛将沉漾剑向后一挡,死死抵住悬旌剑的进攻,不等几番对决便高下立判。云漾提剑挡在胸前,与封渡的悬旌剑做力量上的对抗。
云漾被死死压制在冰冷的石桌上,后腰磕在坚硬的边缘,传来一阵剧痛。纵然浑身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他仍是强忍着痛楚,声音带着微喘,却异常清晰地陈述道:“论剑本身,你赢不过我。”
沉漾剑乃是他父亲年少时偶然得的机缘,算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剑,不论是铸件本身的材料还是他的历任主人,无一不把它淬炼得如铜墙铁壁一般,除了皇宫中的那柄,无人能出其右。
这也就是封阁昌屠门也要获得的宝物。
只可惜江湖人只在传说里听过沉漾剑的名号,却并不知他看起来却平平无奇。
当初等云漾回去时,爹娘身上被砍得没有一处好肉,早已没有了呼吸,沉漾剑却被封家人随便踢到角落无人在意。
所以单纯拼靠剑本身,悬旌剑迟早会被沉漾剑削断。
但封渡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任凭悬旌被砍到凹陷却依旧不退,而是死死盯住云漾的眼,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云漾眼眶中,被刺激地闭了下眼。
“你,有没有一刻半刻,对我的感情不是单纯的仇恨?”
封渡已经不敢问云漾对他是否有爱了,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孺慕之情有没有哪怕一刻,让云漾生出些不同与复仇的情感。
“没有。”云漾答得毫不犹豫,冷酷又干脆。
不是的,我对你从未有过复仇的想法。
“呵。”
封渡的眼泪还在流,但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最后变成云漾从未见过的漆黑。
“好。”
话音刚落,破空声霎时传来,云漾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避便被一把匕首刺穿了肩膀。
这是封渡新买的匕首,本以为永远派不上用场。
云漾吃痛,手劲一松,被封渡卡准时机猛地扔向一旁。云漾终于彻彻底底,毫无抵抗之力落在封渡手里。
此刻的云漾,咽喉、唇角、肩头皆在淌血,素白长衫破损不堪,墨发凌乱地披散着。
他说:“杀了我,为你的家族报仇。”
两家人无休止的恩怨,终于要结束了。
云漾释然闭上眼,身体放松,一副要杀要剐请便的无畏。
“杀?我为何要杀你?死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
封渡目光沉沉,不由分说从怀中拿出绳子绑住云漾,随即将他扔在地上,拿出匕首在他脸上轻轻比划。
“哥,你可曾为我想过?我爱你啊。”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云漾没听明白,他此时感受着匕首刺骨的寒凉,心尖发颤。
他八年来从未见过封渡这种神色,沉默又疯癫,那一双眼睛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哥马上就会知道。”他把匕首下移到云漾左手拇指处,轻轻用力便刺破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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