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淙南礼貌朝他们点点头,明嘉一板一眼回答问题,“对,他叫陈淙南,春水淙琤,池南雪尽,淙南。”
连陈淙南都朝她望过去,他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介绍他的名字,莫名地很好听。
楼苓重复了一遍,称赞,“好名字。”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明谦更沉默,楼祯也是一样,其实他们每次见面都很不自在,明嘉想了想,对他们说,“我理解你们的权衡利弊,理解你们的人生,理解你们想追求的,所以不用苦思冥想来弥补我,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往后还是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吧。”
即使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但也不是非得相认,抱头大哭才算往前走,放下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春水淙琤——出自小说《少年与爱永不老去》。
池南雪尽——晏几道的《踏莎行·柳上烟归》
第64章
明谦那次过来后,宋淑言和明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心情都好起来,明嘉瞧着,也跟着放松下来,好像这许多许多年来的心结终于放下,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他们两位老人开心她也开心。
明老爷子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后面恢复得不错,陈淙南也开始回到公司忙公事。
明嘉没忘记追他这件事,甚至无比清楚,这是他给她的台阶,她得下,还得好好的下。
但她从没追过人,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横冲直撞,比如日复一日的接他下班,以及每次都不忘带上一束为他精心挑选的花。
然而过去都快一个月,还是毫无进展,明嘉想破脑袋都没有头绪。
这天跟往常一样,她从医院下班,立马去那家常去的花店,挑了几支鲜艳的花包起来,赶去他公司接他。
他公司楼下那前台小姑娘见她抱着束花出现,从一开始的八卦到现在已经开始习以为常,甚至贴心跟她报告起陈淙南行踪,“陈总下午去见合作方了,还没回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笑起来连眼睛都跟着弯了些,眸眼明媚。
她上去他办公室等他,经过秘书室,元西眼见立马看见她,扬起笑容跟她打招呼,等到人进了办公室又开始同旁边的人嘀咕,“最近明小姐天天给陈总带花,接他下班,换我是陈总真得好好拜拜月老了,上哪儿找的这么好的老婆?”
“咳……”身边人重重咳嗽一声想提醒她,奈何她根本没意识到,还在说,“陈总真是好福气!”
“我觉得你说得对。”
一道声音插进来,元西一时没听出来还回头准备跟那人聊几句,看清人时脸一白,陈淙南和齐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她身后,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陈,陈总……”
“我确实好福气。”语气里隐隐透着些炫耀,但下一秒语气严肃了些,抬手敲敲她桌子,“下不为例,好好上班。”
元西哭丧着脸,坐得笔直,“知道了。”
陈淙南办公室里面布置很简洁,书籍,文件居多,明嘉看着都累,左右看着,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于是陈淙南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她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打转,有些好笑,“干什么呢?”
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连忙朝他走过去,“你办公室连个花瓶都没有吗?”
之前送他的花都被他抱回家里,今日见他办公室布置实在是太会严肃,觉得还是应该添几抹亮色,工作累了瞧上一瞧,也能放松下心情。
“我给你拿。”他朝一个柜子那边走去,再到她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瓶子。
瓶子很好看,瓶口是天鹅颈的弧度,颜色是葱辖青,表面似冰裂,让人联想到蒙蒙细雨的水墨画,朦胧却美好。
“这瓶子好漂亮。”她真心实意夸上一句。
陈淙南却悠然失笑,她不知道,这是上次她送他那束求和的黄玫瑰后特地在某次拍卖会上请人高价拍下来的。
明嘉用那花瓶接了水,找出一把剪刀将那束花修剪了一番,她买的是蓝雪花、白檀和垂丝茉莉,一边将花插进花瓶一边似若无意提点他,“我买花从不是随意挑选,每一种花都有它的意义。”
如果他能懂就该知道,那是她对他隐晦的告白和示爱。
追人这件事虽然是他提的,但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并不仅仅只是哄他高兴,细究下来,她没为他做过什么,于他有愧,所以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是她心甘情愿。
陈淙南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言外之意,她爱花,他也跟着认识了不少的花,侧首看她,闷声低笑,“我知道,每一种花的意思。”
明嘉有些惊讶,而后又有些失望,有些摸不准他意思,“那你为什么还不……”
还不答应她的追求。
“这不一样。”他难得跟她较真,半分不心软,“你再好好想想。”
明嘉垂眸撇撇嘴,倒不是她没有耐性,只是他半点提示不给,她无从下手。
但回过头一想,哪有追人还得被追的那个人给提示的呢?未免太不上心。
她又理亏下来,但还是有些不安存在,嗫嚅开口央他,“你说过给我时间,这话当真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想想也是,她就是有些缺乏安全感,明明他对她那样好,实在不应该。
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好像是一场考试,试题是她究竟能不能与他修得一个圆满,也许他并不在乎她做没做完,而是她做的究竟是不是他最想要的,所以她很慎重。
“我其实没有那样聪明,”明嘉将那瓶花插好,摆在他办公桌的一侧,那处莫名多了些鲜
活,“所以,麻烦你不要急,耐心等一等,我会交出一份让你满意的答卷。”
到如今,她真的算是往前走了很大一步,陈淙南眼里情绪翻涌,强迫自己不要太心软,微低了些身子与她平视,“好。”
他收拾干净那堆被她修剪下来的残枝杂叶,想起桩很重要的事,“我明天要去上海一趟。”
“要出差?”她竟也习以为常,最近这几个月他公司新项目启动,经常是跑完这个城市又跑另一个城市。
“嗯。”他解释,“这一趟回来,这个项目算是尘埃落地,往后就不至于这么忙。”
明嘉理解他的无奈,就是心疼,“你最近都瘦了些,出差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从前这些话都是他嘱咐她,如今却反过来,他听得哑然失笑,又心里一软,“都听你的。”
他每次都是说走就走,这回也是一样,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齐覃过来接他,明嘉便没有送他。
齐覃帮他拿东西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要上车的背影,忽然一伸手拉着他,一只手攀住他后脖颈,他因着这动作不免低了些头,明嘉踮起脚尖,贴上他唇,片刻即离,“我在家等你。”
他只愣了那么一下,下一秒眉眼含笑,双手托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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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使人贴得更近,温热的气息顷刻袭来,他不似她那般短暂而轻柔,而是猛烈又急切地擒住她双唇。
明嘉被他拖进名为情欲的海洋里,逐渐迷失,晕晕乎乎间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清醒,想起齐覃还在里面拿东西,轻轻推开他,有些不好意思,“齐特助要出来了。”
“嗯。”他喘息了一声,俯身贴了贴她额头,“进去吧,落地给你报平安。”
话音刚落,齐覃也出来了。
明嘉未多说,只是固执着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这是她头一次对他的离家产生如此剧烈的不舍。
大抵想明白许多,情感不再深藏,随着倾泄而出是难以预料的汹涌。
他去上海的那两天,明嘉除了上班就是苦思冥想,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天难得和赵锦姝聚一下。
两人一同去了趟雍和宫,许多年前,她曾在陈淙南祖母重病之际时来永佑殿许过愿,许愿终有还愿的一日,而今日是为了还愿。
还完愿出来时,走过法论殿,一群喇嘛僧人经过,忽然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嘛喇叫住她,“小施主,请留步。”
明嘉顿住,回头看他,微微颔首,见那位喇嘛似乎有话与她说,便让赵锦姝在此处稍等她一会儿,跟着喇嘛去了另一边。
他们站在老槐树下,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撒下来,是斑斑驳驳的光影。
老喇嘛看着她,似乎在回忆,“我记得曾见过施主一面。”
明嘉有些惊讶,她来雍和宫次数不多。
“施主那时候大约十几岁的模样,来永佑殿给一位长辈求平安。”
原来是那次,“我今日来是为那次许愿还愿。”
老喇嘛微微一笑,“不知道施主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路过遇到您,您问过我一句话。”
明嘉对有些事情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他只是短短几句,她却全都记起来,那应该是她从永佑殿出来,心里思绪万千,恰遇他经过,一时冲动去向他解惑。
她当时问的是,“如果很喜欢一个人,却也如何都无法说出对他的感情,该怎么办?”
他当时回的是,“施主还小,往后走自然会找寻到答案。”
然而此时他却问她,“不知道您如今对当时那个问题有没有答案?”
明嘉仰头,透过槐树枝干,去看这个冷厉的天气里耀眼的阳光,沉默一阵,才缓缓说:“不知道,我大概至今还是没有答案。”
她有些迷茫,“喇嘛。我与他,那个我很喜欢的人,如今已经是夫妻了,但是又不似寻常夫妻那样,我们是家族联姻。”
老喇嘛听得认真,她便一个人默默说下去,“其实我最近有些难题,他已经知道我曾经喜欢他的事情,但是我说过一些难听的话让他难过,他给我台阶,可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
她说得并不是那么详细,老喇嘛听完沉思一阵,直视着她,很肯定,“他也喜欢你。”
明嘉摩挲着手指,垂眸不语,她知道。
“但是你不确定这喜欢有几分。”老喇嘛指出来,“你不问,又怎么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与我而言,这似乎很难。”
老喇嘛笑了下,“你想知道的或许也正是他想知道的,你心里的事他人很难探知,许多事是要说的,怎么做他早就告诉了你。”
见她低垂着头似乎在沉思,“有句话送给你,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明嘉跟着默念,老喇嘛已经双手合十微低头离开。
回到原地时,赵锦姝来到她身边,问:“聊些什么这么久?”
“解惑。”明嘉将老喇嘛的话回忆一遍,又在心里默念几遍他送她的那句话,好像忽然明白过来。
——人是要交流的,别人不可能将你心底全都参透。
——长了嘴是要说话的。
——你一直把我当做局外人,好像喜欢上我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看你,连哄骗我的话都不乐意说。
——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好听的话哄哄我呢,哪怕到这时候也不愿意?
——以前的事我愿意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就听着。
……
他说的话一句又一句在耳畔响起。
至此时,她才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他想要的是什么,也终于知道这张答卷该怎么书写——
作者有话说: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仓央嘉措
第65章
这天她回到家里,一个人在那张沙发上坐了许久,茶几上是她和赵锦姝告别后,回来途中特意买的精美信纸和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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