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水,拿起来的时候又转了个弯递给孙祈言,“接着。”
灯光照亮了温行屿的脸,孙祈言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表情,也看清了桌上的垃圾被清理干净,而自己的登山包原封不动地放在玄关处。
温行屿好像笃定他会走一样。
那么刚刚那个吻是告别吗。
孙祈言接过杯子捂在手里:“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去哈巴雪山,你就不想跟我好了。”
“是你不想要我了,”温行屿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我好像对一切事情都自信过头,两年前以为会有合适的时机让我说出小祁的事情,我能把控你的所有情绪,去年10月你回来时,我又觉得,你肯回来了,我们就会在一起,我示弱也好,帮你处理事情也好,你总会是我的,在昆明的时候,你不拒绝我,我还想着,这个过程真是用了好多时间,不过结果还是好的,直到你瞒着我去了哈巴雪山,我才意识到,你不信任我。”
话说到一半,温行屿抬头注视着孙祈言:“你根本不想让我参与你的人生,或是共担你登山的任何风险,在雨崩时,我跟你打电话说的话,你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你只想过当下,并且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抽身,或者说,5月攀登结束后,你还是打算就那么离开。”
“我没有无所谓,”孙祈言眼睛红红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水汽,“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控制着去做决定或者做事,而你很独裁。”
“我控制你了吗?”温行屿问。
从孙祈言嘴里撬出点有关登山的真心话不容易,温行屿知道,如果这次不能把话说开、说透,下次等待他的仍旧会是我行我素的小孩,或许还有他无法挽救的后果。
孙祈言把杯子举起来,热气扑腾到脸上,他眨了眨眼睛,水面晃开一圈纹理:“那天早上你不仅不想让我上山,还让我在那种情绪下作出保证,我不喜欢这样。”
除了发现相册那次,温行屿没见过孙祈言这么委屈的一张脸,他有点心软地往前挪了一下,又定在那里:“你不喜欢,所以要反着来。”
孙祈言立刻摇头:“我后来决定登山是因为徒步结束后身体没什么不适才去的,不是置气。”
温行屿接着确认:“我的行为让你不舒服了吗?”
“有点,”孙祈言说,“我是成年人,你不能用我们这种——嗯…这种可能有发展的亲密关系来束缚我。”
温行屿听见“束缚”这词抬了抬眉:“如果你不认同我的决定,可以带着想法来跟我探讨。”
“可是你每次说决定的时候都特别不容人抗拒——不是,”孙祈言想了想,“就是感觉你做了决定,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正面沟通,又有种白费力气的感觉,因为你总是对的,而我的想法只有不通过你去做到了,才能得到证明,你才会相信我,或者说,其实你就是懒得计较了。”
“不是不相信你,”温行屿知道孙祈言说的不计较指什么,他耐心解释,“你去贡嘎越野跑那次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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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日子还长,我们慢慢磨合、沟通,总能找到合适的平衡支点,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发现小祁的事情之后就出国了,现在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的事不会这么沉默过去,今天不说,明天、后天,我也会来跟你聊。”
“为什么今天不说?”孙祈言抹了一下眼睛,语气里不大乐意,心里想着,你还不是又想晾我。
温行屿起身坐沙发上去,扯了张纸帮孙祈言擦脸颊:“看见你回来还挺开心的,就没想好怎么说。”
孙祈言抬眼瞅了会温行屿,突然一下子笑了:“真的?”
“开心了?”温行屿把纸扔到桌上,顺势拥住孙祈言,下巴磕到他毛茸茸的脑袋顶:“现在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下次会参考。”
“参考是什么意思?”孙祈言听了一堆话,自己也说了一堆话,他脑袋扬起来,“还不能还我自由啊。”
“你自由,但还是得跟我保证,下次不能一言不合就拒绝沟通,不能瞒着我做决定,尤其是登山的决定,也不能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上山,如果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就拿出反驳意见,没有的话就听我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公平,孙祈言重重的点两下头:“我保证。”
温行屿立完规矩也承认错误:“上次是我的错,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让你做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说完了吧?”孙祈言跨坐到温行屿腿上去,手直接往他衣服里摸,“那我们——”
“说完了,”温行屿摁住他放回原位,还给重新裹了毯子,“你去主卧接着睡吧,我帮你整行李,一会做好早饭了叫你。”
孙祈言看着温行屿没有丁点留恋地离开,坐沙发上有点无助:“温行屿,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能,”温行屿打开他的包,“我们相处太亲密了影响你思考,也让你不自由,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分开住,你也想一下还有什么今天没想起来说的。”
孙祈言被堵的毫无反击之力,拿起抱枕狠狠砸过去,边往卧室走边骂骂咧咧的:“我还睡什么呀我睡…”——
作者有话说:看着收藏数跟点击陷入沉思…我是被大部分人拖进黑名单了吗
第64章 是孙祈言有本事
昆明一别,洛桑很有眼力见的没联系过孙祈言, 这一下子见到, 他绕着人转了一圈,乐不可支地问:“你那洋气卷发呢?”
孙祈言摸了一把后脑勺,也不生气:“温行屿带我剪了。”
洛桑还没从一个月前那声“宝贝”里缓过来,更不想掺合进人家俩人的事里去, 赶紧打住话题:“别告诉我, 不听。”
“你自己问的,”孙祈言笑的不安好心, 继续说,“温行屿说我这发型特帅。”
说起头发,在京市的这一个月,除了练体能外, 孙祈言就在温行屿家窝着, 没注意过打理形象,头发长长了不少,都能拢着扎起一个小揪揪, 出发前一天,温行屿在他睡觉时, 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循循善诱:“言言,你这头发在山上不方便。”
孙祈言抱着温行屿的腰往过拱了点:“还行。”
人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温行屿沉默一会直接说:“先剪了吧, 下山了再留,这小半年就长起来了…”
孙祈言正困,温行屿的话一说长, 后边的他就听不见了,后面迷迷瞪瞪的被人穿上衣服带出门,到理发店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要剪头发。
他站门口发愣,温行屿带着他往里走:“听话。”
剪个头发也不是大事,孙祈言当初换发型是想着跟过去做切割,摆脱别人再说他像祁元明,现在被这么一哄,也没想那事,晕乎乎的就去了,剪完后才反应过来温行屿给理发师说的是都剪掉,剪成寸头。
温行屿倒是满意,连声夸这样好看多了,孙祈言在店里不好意思说不好听的话,回了家一直抱怨,温行屿哄着他:“这样在山上多方便,而且这发型我看着可帅了。”
温行屿每次一说好听的话,孙祈言的底线就降的没底了,再给喂点好吃的,最后也就接受了。
现在看着洛桑捂着耳朵走了,孙祈言更觉得这头发剪的值,温行屿夸他帅,还能顺带逗洛桑玩。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大本营爬上爬下的一次次拉练,除过每天呆的海拔不同外,一个多月都过成了一天的样子,如果当天住的营地有信号,孙祈言就要给温行屿报备行程与训练成果。
其实以现场指导老师及专业向导的能力,他不用发信息给温行屿这个千里之外的人说这些,但他就是喜欢跟温行屿分享,每天也期待睡前的那一会儿聊天,不论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有关攀登的专业事,他们都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温行屿是登山圈子里的人,经验丰富且靠谱,孙祈言每次的疑问和想法都能被回应且接住,一天的疲惫之后,这样的聊天很让人放松跟满足。
到5月下旬,正式攀登日期确定下来,京市登山管理中心和西藏登山协会说要来现场给攀登队员加油打气,顺带着拍一些宣传素材。
当天孙祈言早早的从海拔7790m的C2下到5200m的游客大本营去,吃完饭就坐在外面等。
5月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入夏了,高海拔地区的山里还是冬天,加之高原风扫过来,天寒地冻的,孙祈言的开心劲儿却掩饰不住,陈哲从帐篷出来揪着他看:“打来这儿,都没见你这么喜庆过。”
孙祈言打掉陈哲的手:“别动手动脚。”
陈哲还了一巴掌回去:“怎么的被温行屿看见了就不要你了。”
“他揍你。”孙祈言造完谣,还在那儿美滋滋的。
“那也得一个小时以后了,”陈哲没被唬到,还提醒孙祈言,“他们8点才从定日县出发的。”
“温行屿开车很快的,3个小时能到,快了。”
“山路上有上百个大转弯,你敢让他赶路?”
“他没赶路啊,”孙祈言说,“他开车就那样,很猛又靠谱,别提多帅了。”
“……”
陈哲受不了孙祈言这傻样,撇着嘴转头走了,还拦住要过去的洛桑,说在山上千万不要靠近傻子,孙祈言都听见了,懒得跟他计较,他现在满心里都是温行屿。
他们分开一个多月了,原本想着只能等攀登结束再见了,没想到突然有了见面机会,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人,找个没人的地儿可劲亲每晚电话里跟他说话的那道温柔声音,再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一遍,究其根本,他自己也感受到他心底里有一股想把错过的几年都补回来的冲动。
在帐篷外转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人群过来,秦俊迎了上去挨个跟领导问好的时候,孙祈言没看见温行屿的身影。
按道理温行屿也应该是走在前面的领导,他伸着脖子又过一遍,等他们寒暄完之后问:“温主任呢?”
“他说抽根烟再过来。”有人说。
抽烟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孙祈言又开心起来,边朝停车场走边说:“那我去接他!”
孙祈言走老远了,旁的人才说话:“还是温主任有本事,孙祈言多刺一人,给治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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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小声的跟在后面讨论起来,乔宇听了半天,进活动帐时突然插进来一句:“是孙祈言有本事。”
讨论的人顺着领导的话感叹:“也是,你看多少人想跟温主任亲近点,上赶着都巴结不到人,他这么刺,还歪打正着跟人关系混的不错。”
秦俊接话:“孙祈言能力也很好啊,他现在就差无氧攀登希夏邦马峰,等到合适的窗口期,今年内肯定会是国内无氧攀登14座8000米级山峰男子第一人。”
“那比祁元明的攀登成绩要高了。”
“可他没有金冰镐,谁比谁呢。”
“是啊,他不是在瑞士了么,我看凭这成绩进那边的登山队没问题,肯定不想回来的。”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八卦进了帐篷,而讨论中心的本人毫无感知的往停车场去,当看见温行屿松松的靠在车边,带着笑意看他时,脑子里更是什么想法都清掉了。
被阴沉的天气跟荒凉的黄土衬托,身处户外的温行屿给人感觉更凌厉,又因为带着笑,跟身上的原野气息混合着,这有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温行屿给他的感觉。
“哎,温行屿!”孙祈言一个助跑,往前一跳,挂到温行屿身上去,亲一大口:“可以吧?”
温行屿伸手把人接住了,压到车边,笑着把另一边脸伸过去。
孙祈言也笑,凑上去咬了一口,本来想下点力气的,又想到呆会要见很多人,他来接温行屿,温行屿脸上出现牙印,有点说不通,于是又松了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晃了下搭在他身侧的两条腿:“走呗。”
“不急,”温行屿放下孙祈言,又把手搭上他后背带了一下,把人推进车里,“跟你单独呆会。”
温行屿是真想单独呆会而已,孙祈言一进去就开始扯人衣服,冲锋衣下面是羽绒服,再下面是抓绒衣,温行屿揪住他:“色字头上一把刀听过没?”
孙祈言往前,手伸进衣服里抱住温行屿:“踏实了。”
“之前不踏实?”
“现在我有专属后盾了,”孙祈言隔着最后一层速干衣摩挲温行屿的脊背,“这种感觉很神奇,我就想一个劲儿的靠你近点。”
温行屿的情绪突然就上来了,他用衣服包住孙祈言,语气低低的:“其实你每次登山时,我都应该在山下等的。”
孙祈言感知到温行屿的低气压,赶紧说:“没有什么应该,我自己可以面对所有事情的,只是现在有得靠了,就变贪婪了。”
“我知道,你什么都能处理好,也能勇敢面对,只是我想陪着你。”
两年时间怎么能没有遗憾,当初没有先说出来祁元明的事情,温行屿一直都在后悔,现在跟孙祈言又在一起,遗憾却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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