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掺入了他们之间的多年友情, 目的性十分强。
洛桑回身看了一下来时攀登路,目光漫过远处的山峰,问道:“我们整个队伍的状态现在都不错, 你知道放弃登顶意味着什么吗?”
攀登的这一路上没出现过意外状况,孙祈言现在只要选择继续往前,追上队伍,登顶的几率非常大,而且等安全下撤,荣誉跟资源也会朝他扑来,他会是京市大学登山队的领头人,而放弃登顶,再想要拿到这些,除了能力,也得看运气和契机。
“知道,但是人命比登顶重要。”孙祈言两步从梯子上退下来,坚定道,“假如他最后力气耗尽实在没办法下去了,好歹我们知道座标,能让他山下的家人接他回家。”
洛桑终于松口了:“抛开这大半年的辛苦准备,这次凯石接赞助的烂摊子完全是因为你,你登不了顶,怎么交代?”
别的不说,凯石花了真金白银赞助,确实得给个说法,孙祈言说:“跟温行屿说一声。”
洛桑把对讲打开递过去:“你跟他说。”
这几天来,山上的路况和天气都是由洛桑跟山下营地沟通,孙祈言跟温行屿没说过话,是避嫌,也是因为本次攀登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他们只需要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去走就可以,没有更多需要沟通的时候。
对讲那头很快传来了温行屿的声音,时间紧张,孙祈言没犹豫,直接说碰到被向导遗弃的登山者了,想试试看能不能带下去。
温行屿在救援一线呆了几年,自然也是把人命放在登顶之前的,但这次是在本就无救援的高海拔山上,救或者不救,选择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他跟孙祈言说清楚道理之后再次确定,下去了之后不光今年没机会再上了,这种高校团队规模的攀登几乎很难再有。
这些后果孙祈言都知道,他现在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跟凯石说,温行屿确定完职业相关的事,最后主动说:“凯石那边不用担心,章沅在我旁边,他同意你的做法。”
章沅怎么会来过渡营地,孙祈言还没细想,温行屿又说:“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能等你下山了,如果有跟洛桑决定不下来的事就跟基地营负责人沟通,章沅会在山下等你。”
洛桑已经去检查坐着的那人状况了,山上的每分每秒都可能会有变故,孙祈言听着温行屿交代完所有事,应了一声,没再讲多余的,就收了对讲。
等那人体力恢复了一些站起来后,洛桑在前面带路,那人走中间,孙祈言在最后面,三人开始顺着绳索往下。
下山总归要比上山轻松的,经过长时间得跋涉,他们三个竟然真的安全到了山下。
把人交给医护后,孙祈言跟洛桑直接回了帐篷休息,直到第二天一早,章沅递给孙祈言手机:“行屿有话跟你说,给他回个电话。”他转而对洛桑说:“去换衣服整理背包,我带你回拉萨。”
洛桑也没明白怎么了,但是他看章沅表情严肃,就知道指定是有事,赶紧回了帐篷去收登山包。
孙祈言拿着手机没着急拨电话,他小声问章沅:“洛桑家出事了吗?他儿子?”
“不是,”章沅说,“你先打电话吧。”
孙祈言没从章沅嘴里得出什么信息,找了个离帐篷远点的空地去打电话,他想给温行屿报一声平安,说他们下山时遇到的问题,再着重讲一下是怎么解决的,最后再问问温行屿手头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铃声响到到第三声的时候,远处的帐篷里突然传来整齐的惊呼声,孙祈言不禁回过头去望。
“祈言。”电话接通了,在那头的嘈杂之外,温行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塑了一层冰,孙祈言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就听见那头说:“祁元明的尸体找到了。”
猝不及防的消息就这么传进了耳朵,在大脑里回荡,孙祈言一时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这玄学也太准了,他不知道该跟温行屿说这神神叨叨的事,还是——说恭喜,恭喜他多年心愿即将了结。
不过这算了结吗?
脑子里的想法都挺离谱的,孙祈言握紧了手机,平淡的哦了一声。
温行屿停顿片刻又说:“我现在在日喀则拉普村,晚点会去拉萨,章沅带洛桑也过去,你在大本营等队员下山,之后一块回京市,我忙完了回去找你。”
孙祈言又接着哦了一声,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才心里面关于登山的事情有一箩筐话,可是温行屿没问他这些,他总不能拉着人浪费时间去说这些小事。
他要挂电话时,温行屿突然问他:“下山一切顺利吗?”
“顺利。”孙祈言回答的干巴巴的。
温行屿还想说点什么,孙祈言抢在他前面:“我要去吃早饭了,太饿了。”
电话再次拨过来,孙祈言滑动手指,按了拒接,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周围这片辽阔又荒凉的土地,看着清冷的雪山顶,陈哲带着队伍应该登顶了吧,洛桑换好衣服没有,温行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里怎么会没有委屈呢,沉思半晌,呆在这儿悲伤春秋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章沅的车子刚启动,后排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他回头就看见孙祈言坐了进来。
“怎么了?”洛桑跟章沅同时探头问。
“我一块去拉萨。”
“你过两天跟学校一块回。”章沅说。
洛桑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也接话道:“温哥现在有点忙,可能顾不上跟你联系,你有什么话要帮忙带给温哥吗?”
“开车,”孙祈言横躺到后座上,又给自己脑袋下垫了个靠枕,“我跟温行屿之间的话,你们都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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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虽然地处高海拔地区,但是城区一年到头其实很少下雪,孙祈言到达时,这边出奇的正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这一路上他没跟温行屿说自己要来,也没让章沅和洛桑透露,遗体运回来到安葬的这些天,温行屿肯定很忙,孙祈言就没过去,反而订了离得远的酒店,自己窝在里面看雪景、跟大本营联系询问攀登状况。
3天后,秦俊抵达拉萨,祁元明的纪念仪式也准备妥当,依旧是京市大学主导,本次纪念仪式为期三天,祁元明生前的朋友、粉丝,任何人都可以来这边为他上香吊唁。
最后一天下午,人变少了点,孙祈言收到洛桑的信息后,乘车前往纪念仪式举行的地方,温行屿这几天一直都在那边。
这座日光之城已经下了三天雪,去的路上,孙祈言透过车窗看着略显荒凉的街景,心里想的是一会儿见到温行屿,他的胳膊上会不会有黑纱。
那是家属才有的标志。
如果有的话,他怎么办?
车停在了街边,孙祈言下车后拨电话给温行屿,只说了一句我在外面,温行屿回他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孙祈言看了眼时间,茫然的看着被鹅毛大雪遮挡的对面,他伸出手去接雪花。
手心是热的,积不住雪,落入的瞬间化为水,那点积水慢慢扩大时,他终于听见温行屿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望去,温行屿穿着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夹克,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
隔着大雪,他看起来很冷硬,也很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孙祈言脑子里还是蹦出来“遗属”这个词。
红灯变绿,温行屿从对面跑过来,叫了声言言。
孙祈言放下举着的手,水顺着皮肤纹理,从指尖滴下去,他看见温行屿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
温行屿双手捂了一下他的耳朵,随后帮他拂掉肩头和发梢的积雪,把他的冲锋衣帽子拉起来扣好,又隔着帽子轻轻扣住他的耳朵:“就是不想让你看见这个场景,所以不让你过来。”
这个场景。
孙祈言心想,是你这样子在他的葬礼上吗?他把手揣兜里去,语气有些生硬:“那我要是过来了呢?”
温行屿突然低着头亲了他一下:“别多想。”
“没想什么。”孙祈言说。
“送他走最后一程,是我的责任,”温行屿说,“而你是我现在的爱人,我很清楚。”
孙祈言不说话的望着他,温行屿读懂他的表情,轻轻的抱住他:“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孙祈言想说的话挺多,但是在嘴边绕了几圈,他说:“我只是想见见你,所以就来了。”
随后他又说:“幺妹峰东壁我暂时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写完啦,再推一下3月底要开的bg 《替嫁后逆袭成女帝》,感兴趣的小宝点个收藏吧么么么~[敲木鱼]
以下粗糙版文案:
白切黑王子X卧底公主
宫里人人都说李婉命好
她是镇西大将军的外甥女,母亲是皇帝最得宠的妃子
可这份好命到了她十二岁时戛然而止
舅舅战死于边境,母亲没了家族依靠,荣光不在,她的地位也不比从前
十五岁那年五月,夏国边境战败的军报传入朝堂,人人都在苦思对策时,丞相出言:“若以公主和亲,可保边境安宁,大夏国安宁。”
九月,李婉以陪侍之名随着大公主和亲队伍出发
才将将过了十天,大公主不知所踪
不得已,李婉成了即将嫁入西域的秘密替身
草原所有人都说岱青命好
即使父王去世,上面还有顶事的大哥,母亲也坐镇王帐,所以他只用做草原最自在的王子
可他偏不想就这么过下去
他想要的是王帐里最高的那个位子
秋月,岱青奉命去迎娶哥哥从中原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不料撞破其中秘密
数次交锋后,二人结盟:李婉帮岱青取得王位,岱青帮李婉回到中原
此后数年的漫长岁月里,互相既是棋子,亦是盟友
第67章 希夏邦马峰
孙祈言回京市后, 每天睡醒打开手机, 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涌进小小的手机里,尤其在起初报道告别仪式的新闻评论区,还有声称自己是知情者,圈出现场照片中的温行屿说这是祁元明男友的八卦, 这种八卦传播的尤其快而且广泛, 有些无良媒体还根据这些传闻,捕风捉影的写温行屿和祁元明之间的感情故事, 孙祈言后来就不看网络平台了,眼不见为净。
网络平台八卦不看了,但是微信里依然有关于祁元明的话题,在他跟几位户外朋友的小群里, 那些人讨论着昔日圈里大神最后的结局, 想忽略都不行,他在京市呆了一个礼拜,干脆收了东西, 直接去了瑞士。
直到9月开学,孙祈言回国办理完了入学手续, 紧接着开始准备10月希夏邦马峰的攀登,这是他的最后一座8000米雪山,跟秦俊讨论后, 也鉴于3年前的事故,他决定跟着洛桑进行商业攀登。
商业攀登是跟团,团队里有10个人, 每个人配备一名向导,孙祈言还是跟洛桑搭档。
隔了半年,又过上了在户外爬上爬下适应海拔,只需要考虑自己体能跟天气的日子,孙祈言跟洛桑之间没怎么变,谈天谈地谈山峰攀登轨迹,很默契的避开有关温行屿的话题。
孙祈言6月出国后没联系过温行屿,也避开了跟登山圈子里的人接触,半年前他顾忌着祁元明山难去世这事,为了让温行屿安心,就没去幺妹峰东壁冒险,但是回京市后自己看着那些言论不舒服,这些不舒服在那个时间他又觉得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单方面分开了半年,让自己的情绪过去。
这天晚饭后的统一训练结束,大家都去洗漱时,孙祈言看了眼时间,他爸妈这会应该忙完了,他可以打个10分钟左右的电话,聊一下希夏邦马峰的窗口期。
他穿好连体羽绒服,跟洛桑说了声,从帐篷出来往稍远一点的黑暗处走去。
帐篷周围悬挂了彩色的经幡,在夜里,旗子随风舞动,发出小小的声响,伴随着脚踩碎石的动静,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孙祈言翻过营地一侧的低矮坡面,刚走到后面被白雪覆盖着的湖边时,头灯突然灭了,视线里顿时一片黑暗,他摸索着坐到一块岩石上去跟父母打了电话,又给陈乐桃拨过去。
陈乐桃不懂攀登,跟孙祈言说一些最近生活里好玩的事,俩人东拉西扯的聊了20来分钟,刚挂了电话,孙祈言突然听见旗子的响动之外,身后还有呼吸声传来,他的脑子里立刻翻起洛桑跟他说过的蹊跷事件,他不信这些,但是人在户外,有些事儿真不好说。
何况就算不是灵异事件,这么黑的天,身后站着一个不吭声的大活人,其目的更不好说。
孙祈言不动声色的快速给洛桑发了条消息,随后僵着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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