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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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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卷起一阵残黄的枯叶。

    刘胤之整了整衣领,重新捡起地上那长剑,面无表情地在胳膊上拉了一道痕,贵气繁复的华服被割开,露出可怖的血口子,鲜血从中涌出,与地上的鲜血融成一片。

    这时府兵已闻声而至,见到地下一动不动的赵寻,又见胳膊上受了重伤的刘胤之,连忙上前来问:"刘令史无事吧?"

    刘胤之淡声道:"无妨,传我令下去——赵寻悲痛欲绝,欲为子报仇,刺杀朝廷命官未遂,现已伏诛。"。

    因考虑到要在乌蒙山待上短则几月、长则一年,顾如栩特意命人提前仔细侦察了此处的地形,精心选取了扎营点。

    虽说不比在靖南驿站的小屋舒适,但顾如栩为林姝妤布置的营帐已算是一应俱全。

    林姝妤躺在顾如栩亲手为她打造的黄檀木椅里看家书,而顾如栩则在一旁帮她剥橘子,一颗接一颗放在水晶盏里,与朝霞同个颜色,甚是好看。

    林姝妤用脚趾碰碰男人的胳膊,神色恹恹:"赵寻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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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如栩将一瓣橘子喂到她嘴里,面无表情:&quot;是,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quot;

    林姝妤有些唏嘘,她对赵家没有好感,但前世在她的记忆里,赵寻也不过是一个面目慈祥、说话温声尔雅的中年人。

    &quot;陛下对这事很重视,将刘胤之都调回来了。&quot;林姝妤思索片刻,&quot;这次抄家的钱,不会是为宁王准备的吧?&quot;

    顾如栩摸摸她如云的长发,眼底流露出几分欣赏。

    自从在乌蒙山下营,林姝妤便吵着要找他学兵法、接触军中事务,他自无法拒绝,每天夜里花上两个时辰亲力亲为地指点,其余时间便由她自己消化。

    姑娘学得极快,许多事一点就通,能够举一反三。

    &quot;一半送去了淮水县救灾,一半用于购置军粮,这会儿应该已在送来乌蒙山的路上了。&quot;

    林姝妤冷笑了声:&quot;陛下还真会一碗水端平,哪边都不耽误。&quot;

    顾如栩掐了掐她的脸,很是软弹,心里觉得欢喜,便又腾出一只手掐她另一边,不舍得放开。

    林姝妤被男人揉成了一只元宵,嘴唇嘟着,她瞪大了眼,用脚背去找男人的下腹。

    直至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顾如栩闷哼一声,颇为幽怨地看着她:&quot;阿妤若是把我踢坏了,你可怎么办?&quot;

    男人一面说着,脸却朝她靠近,呼吸重了几分。

    林姝妤太熟悉他这倾身而来的把式,拳头及时抵住那坚实的胸膛,露出矜贵的笑意,道:“顾大将军,该指导我去射靶了。”她瞥了眼他生机勃勃的鼓胀,利落干净地缩回双腿,穿上马靴,这是顾如栩给她特制的,在传统军旅靴的基础上加了圈软兔毛,穿着漂亮又暖和。

    顾如栩神色里闪过懊恼,却还是克制地与她分开些,粗糙的掌腹在她细嫩的手腕上来回蹭道:“那夜里——夜里好不好?”他前三日忙着扎营的事,每夜很晚才回来,回来时林姝妤已然睡得很熟。

    他每每只能偷下腥,然后在有她气息的被褥里自我安慰一番,便克制隐忍地睡去,早晨又被她钻进怀里取暖的举动给闹醒,胀得头皮发麻。

    林姝妤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眨了眨眼道:“看你表现咯。”她笑得狡黠,似是不欲给男人任何接近机会,她提腿便往营帐外走去。

    顾如栩抿了抿唇角的酸甜汁水,眸光黯如深潭,在她即将撩开帘子出去那瞬,一个大步跨挡在林姝妤面前,手指顶开她紧握的拳头,温柔且霸道地捉着她的手将帘子扯下。

    营帐里光线刹那间黯了,寂静的空间只剩下二人交织的呼吸声。

    “让我尝尝。”

    西境少草木,已是春天,但久居在这的人,往往要通过温度来感知春意。乌蒙山地势高,又要比寻常地方凉爽些,四月天,人在山间行走时,仍能因春寒抖那么一激灵。

    可此刻的林姝妤不觉得,她从营帐里走出来,沿路都有人给她热情地打招呼,作为矜持骄傲的贵女,她该有礼有节的一一回应才是,可她生平第一次想躲着人走,避开所有友好探寻的视线。

    “小姐?是要去骑马么?马厩在这边。”冬草迎面走来,林姝妤

    被这声音吓得肩膀一颤。

    顾如栩在身后清楚见着了她抖的小动作,淡定道:“是要去练靶。”

    冬草指了指方向,笑道:“小姐,走反了,在那边。”

    林姝妤:“”身后这个混账便任着她走错?

    冬草目光在林姝妤脸上梭巡,想起这时汴京城该是满城桃花开,而她家小姐的模样比桃花还潋滟。

    林姝妤下意识想抬手去抚自己的唇角,但理智将这动作生生克制住,心思却乱成一片。

    不会是被看出来了吧

    难道是她嘴唇肿了?

    还是橘子水爆在她脸上了?

    都怪顾如栩!林姝妤脸红一阵白一阵,回想方才这人将她摁在帐篷料上,非叼着瓣橘子要与她分食。

    那还是瓣酸橘——

    林姝妤爱吃甜,却只能武力不敌的仍由酸掉牙的汁爆在唇腔里,她愣是没尝出个滋味,被那脸皮城墙般厚度的男人掠夺个干净。

    他那极具蛊惑力的嗓音尚在耳边。

    “甜的。”

    画面撩得林姝妤面颊发烫,手却那粗粝的大手握住,顾如栩的声音坦荡从容得令人发止步,“你家小姐昨夜没睡好,我的责任。”

    林姝妤很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哦不,要把这混账男人一起埋进去。

    留下风中凌乱的冬草怔在原地。

    “顾——如——栩——”林姝妤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招数,哪里学来的。”

    她此刻手上挽弓,目光远远落在靶子上,用了许多力气,那弦也只能拉开一点,嘴上却气势汹汹。

    顾如栩低笑一声,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阿妤,专心,夜里再告诉你。”

    林姝妤:“”

    虽说这男人花招很多,但在教学上,的确一丝不苟。

    顾如栩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到一个背部正确发力的姿势,然后让她一点一点感受动作发力。

    林姝妤学得也很用心,只是很偶尔才分心看一眼他,那凌厉的眉骨上洒了灿灿的金霞,俊美清越。

    这是她前世那个木讷的夫君,现在经常蔫儿坏。

    林姝妤深吸一口气,不与他计较前嫌,整个下午,都在苦练射艺,收获颇丰。

    “顾师傅,教得不赖。”林姝妤将弓交给顾如栩,自己则眯着眼伸了个大懒腰。

    顾如栩望着她额头上浸了层薄汗,眼神亮晶晶的,惹人疼爱,情不自禁凑近了去。

    “不许。”林姝妤摁住他的额头,嫌弃的瞧他一眼,“你还没洗浴呢。”姑娘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作者有话说:阿妤惯用技法:踢一脚[狗头]

    第93章

    林姝妤自己先回了营帐,等他打水的时间里, 她甚至拿了本书翻看。这本书记载了元德年间著名的政治家赵永和在元德十五年治理黄河灾患,灾后工兴土木、安抚百姓的实例经验。

    这段时日她只要闲下来便勤勉学习, 有时得了灵感, 会专门记录下来,一并写进家书里寄给远在淮水郡的阿兄。

    信笺虽小,情义却重。

    许是因为下午过于疲累,姑娘目光在那排整齐的小楷上才梭巡个来回, 眼睛就慢慢合上。

    林姝妤狠下心拧了自己手臂一把,托着腮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书简上。

    顾如栩提着水来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林姝妤的脸蛋红扑扑的, 水灵得像颗桃子,侧脸贴在木质的桌案上,眼睛紧闭,两截白藕似的小臂露在外面,右腕上戴着木色的菩提串,菩提串下的纤指捻着书页, 静秀和美。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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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感平静。

    顾如栩的动作极其慢, 也很轻, 尽可能不吵到她。

    将热水准备好后,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姝妤放在榻上,将她外衫解开,目光触及她洁白纤细的颈部,其上布了几朵红梅似的吻痕, 男人满意地笑了,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才将她衣服剥尽,抱进打满热水的浴桶里。

    这段时日她苦练骑射,又看这样多的书,有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又怎会不心疼?

    按照他原先设想,他的姑娘只需快快乐乐活着就好,他并不要求她做什么。

    林姝妤只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幻境,眼前是茫茫的灰,像有一层迷雾笼罩将她前路全都斩尽,渐渐,那层雾气被风撕出道口子,露出灿灿的金光。

    可那层金光的颜色愈发暗淡,到最后竟变成了可怖的血色。

    在红与黑的色晕变幻里,走出一道披星揽月的身影,那人高大威武,有一头墨色的长发,他手上提了一把染血的剑,那剑锋有如吐着红信子的银蛇,泛着森然寒芒。

    “顾如栩……?”林姝妤迟疑。

    也不知为何,她能清晰知道自己陷在梦里,可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定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她的呼喊,男人听不见,她在这,他也看不见。

    那人缓缓朝她走近,神色冷酷地以长剑朝她所在的方向一指,拨云见雾,血色驱赶了灰暗,徒留天地间茫茫一片的赤红。

    林姝妤静静看着他,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凶悍的模样。

    哪怕上一世他们关系僵成那样,他对她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冷厉的神色,像是要一剑杀了她。

    她本能的不信那长剑会指向她,于是回头一望,却见周遭的混沌开始变化,像是染缸里浸了一道的布暴露在空气和阳光下,得以恢复它本来的颜色。

    茫茫一片有了具象,化成了雄伟绮丽的宝殿。

    王座上的苏庄文是神色倦怠、形同枯槁,而阶下站在最前方的则是身披黄金甲的苏池。那人手提长剑,眼底是她曾感知过多次的冰冷无情。

    林姝妤心底冒出个不好的预感——这莫不是前世她死在东宫那日,顾如栩来救她的场面?

    顾如栩小心翼翼地给姑娘擦拭身体,手上捏着块柔软的巾子,给她擦拭脖颈时,突然几滴冰凉坠在手背上。

    男人目光下意识扫去,却见林姝妤眼睫轻颤,睫毛下尚挂着滴晶莹的泪珠,他抬手给她擦了去,指腹轻柔似羽毛,只从那娇嫩肌肤上掠过,他心头却是一阵闷堵。

    顾如栩忽地想起,之前有好几次,在众人欢笑、灯火绚烂的时刻,林姝妤站在人群中,脸上虽挂着笑,身形长立于喧闹的人世间,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却显寂寥,那双琉璃似的眼瞳里像有抹不去的忧伤。

    可他每每问及,她都说没什么,他看错了。

    他才没有看错!顾如栩懊恼地叹了一声,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令她的下巴能抵着自己肩膀。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会儿,突然他感到怀中人细微的动作,光滑的肌肤与他相蹭,柔和的曲线刚好契合他肩胛的弧度,陷入他结实有力的锁骨。

    &quot;顾如栩……&quot;林姝妤声音微弱,带着刚醒来时的轻松与慵懒。

    林姝妤唤完,才觉胸前微凉,低头一瞧,却发现自己□□,而那男人的手还揽在她的脖子上,抱得正起劲。

    林姝妤抿了抿唇,眉头微皱,&quot;顾如栩,你把我衣服脱了。&quot;她轻轻侧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眨了眨眼。

    顾如栩开始品她话中语气,这是平静的叙述,还是质问呢。

    总归,这反应令他颇为意外,林姝妤醒来第一件事竟不是用力地掐他。

    顾如栩语气上略显尴尬:\&quot;方才我提水进来,见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想着不惊动你,给你洗洗。&quot;

    林姝妤幽幽望着他不说话。

    顾如栩只觉她那桃花眼里的水深有千尺,心下一阵紧张:&quot;阿妤,你生气了?&quot;她还在梦里方才哭过,也不知她梦见了什么,想必一定很令她委屈,那他又怎能她面前造次、胡开玩笑呢。

    林姝妤仍是幽幽望着他,目光深得令人心底更为发毛。

    顾如栩只觉当下流的汗比他骑射一天流的都多。

    他下定决心,刚要细细解释他不经过她的同意便擅自扒完她的衣服、将她抱到桶中洗浴这事,却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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