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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花语
花语昨晚紧闭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小块, 和煦温暖的阳光洒下，有一部分落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床上的omeg侧躺着，依稀还可以看见昨晚因为抽泣而残留着嫣红的眼尾，睫毛于空气中不安地颤动, 像是即将振翅的蝴蝶。
宋歆冉醒来时, 先是伸手下意识想去寻找自己身旁的lph, 却摸了个空。
宋歆冉立马睁开了眼，果然床上已经没了顾余的身影，就连那边的被子也没有熟悉的温度。
可以看出顾余已经离开很久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酸痛和后颈处隐隐的涩意传来, 她还以为昨晚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宋歆冉的心不由冷了下来，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
“嗡嗡嗡——”
床头柜上,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玄关那捡起来的。
宋歆冉拿过手机, 垂眼, 遮挡住眼底的神情，随后接通。
“喂？茹茹。”
许茹在电话那头说道：“歆冉, 你现在在哪？我和纤纤都快担心死了, 如果不是查监控看到你和顾余一起离开了, 我们都快报警了。”
昨晚的衣服早就被揉成了一团，重叠地被扔到了地上, 但此刻地面却很干净，像是被人整理过, 此外枕头旁还放着一套布料舒适的常服，连贴身的衣物都有。
应当是某个lph从这套房的衣柜里拿的。
宋歆冉一手持着手机, 一手摩挲着这衣服布料的一角, 过了好几秒钟才说话。
“我就在酒店的专属套房里。”她的声音还带着丝丝的沙哑，是昨晚哭喊和闷哼过多导致的。
这点声音上的异样通过手机的听筒传播过, 变得更加明显，许茹的话一顿，然后迟疑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
宋歆冉抿平唇角，说道：“没什么，我回去再和你说。对不起，让你和纤纤担心了。”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结束完通话，宋歆冉的指尖用力攥着手下的布料，留下层层褶皱，心里极度委屈和想哭，险些掉下了眼泪。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来势汹汹，按理说，她不是这么软弱好哭的人的。
可现在，却像是情绪被放大了十倍甚至更多，并且万分迫切想要见到某个不见了的lph，恨不得死死黏着对方，赖在对方身上。
宋歆冉的眼泪还未落下，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雾眼朦胧，抬头望向门边的方向。
她以为已经走了的人，手上提着一袋东西，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了。
顾余刚关好房门，转眼间就看见了床上已经醒来的omeg。
宋小姐的肤色白皙匀称，锁骨格外漂亮，此刻肩头和大半部分的肌肤都半遮半掩，被子搭在胸前，隐隐可见春光，上面还有点点红痕，像是皑皑雪地里，落下了片片梅花。
是她昨晚吻的。
顾余心尖一烫，飞速收回了眼。
她一向处事淡然，此刻却慌了手脚，手足无措。
“顾余。”宋小姐的声音像是带着撒娇，说道，“你去哪了，我早上起来看不见你。”
短短几句话，就让顾余的心软了下来。
“抱歉，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去取早餐了。”
顾余走上前，把早餐放在床头柜那里，宋歆冉一见到她靠近，当即想要扒拉住对方的衣摆，好把自己埋进顾余怀抱里。
眼见着因为她的动作，被子愈发往下滑落，顾余连忙弯腰，伸手又把那被子拉了起来，趁着这个间隙，宋小姐已经把自己塞进顾余怀里了。
“抱抱我吧。”omeg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同时用侧脸蹭了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早开始，身体格外渴切和顾余接近。
顾余整个身体都僵了，她无法思考她和宋小姐如今的关系。
同时，不可否认，在宋小姐入怀的那一刻，焦躁了一早上的身体终于平复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顾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暂时无法细想。
宋小姐环住她的腰，两人动作亲密，从这个角度，顾余还能看见宋小姐颈后泛红并且微肿的腺体。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似的浮现在她脑海，只有一小半是记得清的，顾余的手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最终，她轻轻抚上了对方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说道：“先起来洗漱好，吃点东西吧。”
——
087被关了一晚上的小黑屋，被放出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宿主站在阳台一脸的复杂。
它犹豫了下，浅浅出声：【宿主？】
顾余回过神来，眸光微动，回应道：【087，昨晚……】
【昨晚你和主角发生了什么，我都被关小黑屋了。】
顾余迟疑，最终说了实话：【我……把宋小姐标记了。】
【标标标标标标标记了？！】087数据凌乱，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087理清好数据后，才说道：【宿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和主角要在一起吗？】
087好奇问道，并分析着：【其实在一起也挺好的，这样也不用担心设定偏移，总是忧虑主角对那个谢元京动心，也能方便改变主角结局。】
它对宿主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如果宿主和主角在一起，一定不会辜负宋歆冉。
可顾余却眼含复杂，掺杂着无奈，她认真说道：【087，那样是不负责任的，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宋小姐一点也不公平。】
据087所说，完成任务后，她是得回去的，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某一天也注定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到那时，宋小姐又该去哪里找她？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和宋小姐在一起，完成任务后又把宋小姐抛弃，自己独自离开。
这样做，真的很不尊重宋小姐，也对对方一点都不公平。
脑海里，087用数据触手挠挠不存在的脑袋，它并不是很懂人类的情感。
但087还是选择尊重宿主的想法，便问道：【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顾余坦白道：【不知道。】
虽然这句话显得很渣，但她真的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处理和宋小姐的关系。
她现在脑袋一团乱，同时身体也在不断叫嚣，想要去往宋小姐的身边。
顾余用力摁了摁太阳xue，闭眼心想，如果她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好了，如果她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这样……这样……
这样就能什么呢？顾余暂时还想不明白。
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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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是李如琴，这段时间对方经常给她打电话交代工作上的事情，顾余看到来电人也没有多想，直接接通了。
还没等她开口，李如琴的声音便立马传出。
“顾余，你被拍了。”李如琴说道，“有营销号说你昨晚在某个五星酒店待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出来都换了一套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公司这边把消息压了下去，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最容易误导大众了，也幸好你现在在培训名单上，公司肯为你出头。但以后还是得多加注意，知道吗？”
顾余也知道这次是她的疏忽，这个世界她还没什么名气，走在路上也没什么狗仔跟拍，短短时间内，上辈子培养的警惕就消失了不少。
顾余歉意道：“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注意，给公司那边带去麻烦了。”
李如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你不是说在朋友那里吗？怎么跑酒店去了。”
顾余顿了一秒，才继续说道：“她在这边过生日。”
李如琴还想再问，但貌似有人过来找她谈事，只得先略过这个话题。
挂电话前，她还不忘嘱咐道：“之前我看你跑五星酒店去了，还以为是你谈恋爱了，如果你真的有对象，不要隐瞒，一定要跟公司报备。”
顾余听出了她的忧虑，说道：“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没这个打算，表姑，你放心吧。”
既然她不能在这个世界一直待着，就最好不要辜负任何人的真情。
她和李如琴聊天聊的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身后，宋歆冉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是顾余放在枕边的那一套。
她扒着玻璃门框，看着lph清绝恍若不沾凡尘的背影，静静地将这一句话听入耳中。
因为顾余离开太久，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黏在对方身边，便起身一套上衣服就来找人，谁知道就听见这样的话。
一颗心顿时酸涩难耐，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倒入了柠檬水。
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和打算，那她们昨晚算什么？
宋歆冉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隐隐泛白，她知道，不该强迫顾余对自己负责，昨晚她也是有责任的。
但她以为，顾余多少是有点喜欢她的……
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么委屈？又为什么就算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想靠近顾余？
太没出息了，宋歆冉心想。这样的自己太没出息了。
明明以前她不是这样情绪敏感脆弱的人的。
在顾余察觉到她的到来之前，宋歆冉脚步后退，默默离开了阳台这里。
顾余回到房间后，发现宋小姐不见了。
她在各个地方都找了一下，也没找到对方的身影。
她有些担忧，打开房门想看看宋小姐是不是出去了。
门开锁的声音利落干脆，不过是刚开一条缝，她就听见了宋小姐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封建？难道omeg和人上.床之后，就必须得认定对方吗？”
那边的沈医生略感无措，不知道为什么宋小姐今天这么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歆冉心里又难过又焦躁，脱口而出：“不就是睡了一觉，那有什么？我不在意。”
“我现在还是很讨厌lph。”
她讨厌顾余！讨厌顾余！
宋歆冉眼眶红了一瞬，又迅速憋了回去。
身后，顾余听到这些话，明明该松一口气的，因为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再想办法去考虑和宋小姐的关系了，宋小姐这几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可事实上，她的心口很闷，想被人用湿润的棉花堵住，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而电话那边，沈欣意沈医生嘴微张，呆若木鸡，手机一个没拿稳，险些掉在了地上。
她怀疑自己应该是听错了，没忍住复述道：“睡了一觉？宋小姐！你和谁睡了一觉？！”
——
宋宅，沈欣意一脸复杂的放下了检查装置。
许茹偷偷看了眼床上安静躺着的好友，又偷偷看了眼沈欣意，朝后者靠近，小声说道：“沈医生，你是说，歆冉和那个叫顾余的lph息素匹配程度太高，所以两人初次标记完后，会对彼此有圈地意识？”
沈欣意点头，同样小声回道：“是的，这种圈地意识的症状一般为：情绪会比平常强烈十到二十倍，见不到双方会彼此焦躁不安，时时刻刻有种想见到对方的冲动，想和对方肌肤相贴黏在一起，并感受对方身上的信息素。”
许茹瞪大眼睛，暗自咂舌，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种症状。
沈欣意看出她的想法，解释道：“‘圈地意识’是国外腺体研究院的叫法，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国内是比较少见的，且只有初次标记会有。”
“一般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最好让宋小姐和那个标记她的lph待在一起，这样对双方都好。”
她将检测器材收了起来，好奇说道：“对了，那个lph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她本是随口一问，毕竟她也很好奇，那是个怎样的lph。
许茹歪着头，刚想耸耸肩说自己也不了解。
床上一直很安静的宋歆冉突然说话了：“高山荷叶。”
“什么？”在场的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高山荷叶。”宋歆冉看着天花板，复述了一遍，“顾余的信息素，是高山荷叶。”
从酒店回来后，她脑海里都是那淡雅的味道，比上次感受得更为清晰，直觉告诉她，那是某一种花香。
于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寻遍很多花的气味，终于知道了那花的名字。
“高山荷叶啊。”沈欣意低声念着，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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