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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二 见家长（下）
蒋姨准备的晚餐很丰盛, 长长的餐桌上什么菜式都有，顾余和宋歆冉坐在一起，两个都是相貌出色的人, 放在一块格外养眼。
宋小姐的家人态度很不错, 显然是很满意顾余的。
宋芙怡说道：“小余，不用拘束, 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在她身边, 是一位头发用素簪挽起的omeg, 相貌姣好，眼角隐隐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气质清贵，对着顾余露出一个浅笑。
正是宋小姐的另一位母亲，黎汵。
宋沁佩则是坐在顾余正对面，这位星辰影视的总裁，平日里在公司，或多或少都会和顾余有所接触, 只不过如今换了种身份见面,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视间, 只是礼貌地颔首。
餐桌上, 氛围暂时显得有些安静，顾余并没有太多和长辈相处的经验, 她面上不显, 心里却有点小小的拘束。
宋歆冉在一旁见状, 悄悄把手伸进桌子下，握了握顾余触感温凉的指尖，什么话也没说, 但无声带着陪伴。
黎汵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往这看了一眼，突然说道：“不知不觉，冉冉已经长大了。”
宋歆冉耳垂一红，眼里带着些许不自在，说道：“妈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只是突然感慨。”黎汵移开目光，转而看向顾余，说道，“听说你给我们买了很多礼物，真是有心了。”
“我们也有给你准备见面礼。”她说道，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顾余。
顾余的手指有点僵，还是宋歆冉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才反应过来，接过，说了声：“谢谢。”
“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估计都是一家人了，你该喊我什么？”
顾余嘴唇微张：“……妈妈。”
黎汵眼角的鱼尾纹加深了些许，脸上带着对小辈的慈爱，她说：“就这么喊吧，挺好。”
顾余摸着盒子上的花纹，心下稍暖，她想，和宋小姐一样，宋小姐的家人也都是很好的人。
饭后，宋家的保姆们过来收拾着桌子，为了不显冷清，客厅里放着电影，正是顾余演的那部《生》。
lph在里面演技很好，哪怕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也体现出了一股生命的顽强和倔强感。
客厅的沙发很大，但因为人多，半分也不显得冷清，顾余和宋歆冉离其他人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lph瞧着有些出神，宋歆冉一晚上没和对方亲近，如今心里有些痒，趁机挨到她身边，用指尖缠了缠顾余肩上的发丝，小声说道：“在想什么呢，顾余。”
顾余意识回笼，电影里的声音传了出来，遮掩了这边的小动静，她看了眼电视的方向，只一眼，就垂下眼睫。
片刻后，她犹豫着说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部电影里，我可能没有那么好看。”
“噗呲~”宋歆冉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是担心在我母亲她们那的形象啊。”
被说中心事，顾余长而卷翘的眼睫颤了颤，她听见宋小姐含着笑意在耳边说道：“顾余，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这不是宋小姐第一次这么说她呢，可明明她的长相和可爱搭不上边。
见顾余难得呆呆的，宋歆冉按耐不住，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你放心，她们真的很喜欢你。”
她语气笃定，片刻后，还不忘一本正经地严谨补充：“当然，我更喜欢你。”
lph看了她一眼，眸光柔和，唇微张，正要说什么。
“喵呜~”
是夕夕跳上了沙发，挤到了两人中间，施施然在趴下，尾巴还摇了摇。
宋歆冉看了它一眼，伸出拇指，用指腹摁了摁它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你个小电灯泡。”
说完，她把夕夕抱起，朝着宋芙怡的方向走了过去：“母亲，夕夕给你抱会儿，它可喜欢你了。”
“喵喵！”
宋芙怡配合地将猫接了过来，说道：“夕夕，我抱着你，可别去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了。”
“母亲！”宋歆冉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幕都被她们看到了，立刻红了脸颊。
“今年过年就在家里过吧，你和小余一起，也热闹些。”
这场面太过温暖，顾余的心像是被热水浸泡，暖得不像样。
家？真是一个温暖的词汇。
这是她第一个有家人陪伴的新年。
不再冷清空旷，而是热闹的。
——
一场电影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宋芙怡和黎汵她们需要适应新的时差，已经起身上楼了。
宋沁佩没过多久也回了房。
宋歆冉专门嘱咐过蒋姨不需要额外打扫别的房间，顾余和她一起睡。
宋小姐的房间还是她熟悉的模样，顾余坐在床边，膝上放着刚刚宋小姐家人递给她的礼盒。
那是一条十分精美华贵的项链，一看便知道有多贵重。
087在脑海里的蓝光闪烁，说道：【宿主，我检测到你现在的心情很开心。】
顾余说：【087，我之前和你说过，不要随意去探测我内心的想法。】
087知错就改：【对不起，宿主，数据更新后，我忘记了。】
【宿主，刚刚总系统那边给出答复，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087问道，在它看来，宿主在自己的世界已经成了影后，站在娱乐圈最顶层，功成名就，已经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重新努力了，回去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顾余没有丝毫犹豫，她说道：【是的，087，我选择留在这里。】
087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劝，它只是说道：【宿主，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
【对的，宿主。】087谈起这件事，数据库里混了一串奇怪的代码，让它觉得酸酸涩涩的，如果它能更懂人类的情感，便会明白这叫不舍。
它说道，【这个任务完成，但还有其他的任务在等待087。】
087陪伴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如今得到这个消息，顾余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惆怅和难过：【你什么时候走呢？】
087诚实说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一秒。】
【我知道了。】顾余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尽管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她没想到会是现在，她说道，【087，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又让我在这里遇见了宋小姐。】
【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我还没告诉过你，087，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离开，只好先提前祝你一路顺风，以后的任务顺利。】
【另外，087，新年快乐。】
她说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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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随着每一句的落下，087的数据库里就有一串又一串奇怪的代码涌入，让它整个数据球都变得更亮了起来。
它的数据一点点从顾余身上抽离，飘散在空中，蓝色的荧光闪烁，如萤火虫一样梦幻，可惜这美丽的景象只有顾余一个人能看见。
【宿主，谢谢你，我好像现在就要走了。】
这些蓝色的数据开始满满变淡，预示着它即将的离开。
087看着自己的第一任宿主，良久，说道：【宿主，新年快乐，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它真的很高兴，宿主刚刚说把它当朋友。
这还是087的第一个朋友呢。
【宿主，再见了。】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再见。】顾余抿唇，在心里回复着087，她想，虽然时间有些仓促，还好来得及，让她不至于没时间好好告一次别。
087的数据绕着顾余飞舞，颜色渐渐变淡。
离开前，087想，它或许该给宿主留下点什么。
——
宋歆冉如今正在书房里，面前是原本应该睡了的宋芙怡。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相对而坐，多么多年以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样如此细致地聊天。
宋芙怡看着对面有两分肖似她的冉冉，这是她的伴侣辛苦生下来的，如今不知不觉，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叹息了一声，随后突兀问道：“冉冉，你真的认定了吗？”
这话题来的突然，可宋歆冉知道她在问什么，她看着对面，说道：“母亲，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看着冉冉眼里坚定而偏执的神色，宋芙怡笑了笑。
是啊，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小余是个好孩子，你们会幸福的。”
宋歆冉眼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当然，我一直都坚信着这一点。”
宋歆冉回到房间的时候，顾余正坐在床边等她。
lph在暖光灯下，听见声音，抬头望向她，说道：“宋小姐，你回来了。”
宋歆冉关门的动作一顿，这样的顾余总能让她心尖一痒，她加快脚步，来到顾余身边，说道：“是啊，我回来了。”
“你看着有点不开心。”离得近了后，她打量了顾余片刻，突然说道。
顾余没有否认，她抱着面前的人，说：“嗯，我的一位朋友刚刚和我告别了。”
“这样啊……”宋歆冉没去寻问是哪个朋友，只静静地陪在她的顾余身边。
“我怎样才能安慰你呢？”
“抱抱我吧，宋小姐。”
——
夜深了，卧室里亮着一小盏暖黄色的台灯，宋歆冉在睡梦里眉头紧皱，睡的并不安稳。
今晚，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没有遇见顾余，或许说，她在顾余刚加上她的时候，就把人删了。
随后，一切都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腺体被剜，家人也全都车祸去世，谢元京没有入狱，罪行没有被揭开，继续肆意潇洒地活着。
她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她活在痛苦里，又不免迷茫。
顾余呢？顾余在哪？
为什么这个梦里没有顾余呢？
或许是太难过痛苦，她终于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开始地疯狂找起了顾余。
可当她真的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倒退了一步，那贪婪的眼神，阴暗的气质……
她绝望地发现，即使这人长着一张和顾余一模一样的脸，也不是顾余。
“宋小姐……宋小姐……”
意识恍惚下，在熟悉的呼唤声中，宋歆冉睁开了眼，看着视线里的lph时，她满脸泪痕，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不是做噩梦了？”顾余擦去她眼角的泪痕，lph清冷的脸上在暖光下，带着满满的关切。
和梦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顾余。
宋歆冉猛地抱住面前的人，身体在细微发着抖。
她说道：“顾余，我做了一个梦。”
她将梦里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梦，但我觉得好真实，就像是……以前真的发生过一样。”
“梦里面的你也好陌生，陌生得让我害怕。”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女性电子机械音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也真的不是她的顾余。
面前的lph，明明和梦里的人长得一样，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凭空出现，让她有些心慌，害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顾余搂紧她，带着仿佛能将人融入骨血的力道，说：“那个人不是我，宋小姐，把她和我当成两个人吧。”
她吻了吻宋小姐的唇角，带着浓浓的安抚：“梦里都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
“嗯。”宋歆冉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吻，脸颊边的泪水未干，让吻带上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宋歆冉呢喃着。
“顾余，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她不是傻子，知道护身符的事情，清楚顾余的种种异样。
可她不敢说，不敢点破，生怕打碎了某种平静，顾余就不见了。
如今做了个梦，再加上梦里的声音，她敏锐猜到了一些什么。
“我不多问，我很害怕。”
“你会离开我吗？”
“有一天你会消失不见吗？”
“有一天，之前的那个人会重新回来吗？”
额头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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