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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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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辛试图抽一抽自己的手。

    蓟郕抓紧。

    娥辛:“……怎么走这?”

    倒是肯看她了,“你说呢?”

    说什么?说他要她更加确定,越离京城越近她便越没有其余抉择可言?

    他对她极为了解,她又何曾不了解他。他肯定不是故意走这些地方要故地重游的,有什么意思。

    “哦。”

    蓟郕握紧一下她手掌。

    这回成娥辛望着外面了,声音有点飘渺,“离京城还有两日吧?”

    “嗯。”

    娥辛心想,那这两日她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就跟着他一路进宫,还是说她要回去?

    她垂了头,望望他。

    忽而,叹气靠向他。蓟郕顺势拥了她,且抵着她发顶,用最淡的声音做着最步步紧逼的事,“你也没忘了当初。”

    所以她何苦还挣扎,犹豫。

    所耗六年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她还要多久?

    娥辛不语。

    蓟郕给她最后两天时间。

    此时,见她龟缩起来,未再继续逼迫。

    当天傍晚,到了一宅邸跟前。

    这很明显也是他特地要带她来的,娥辛一下马车,望着跟前的大门时,仰着头无声。

    她在看这块牌匾。

    这里她待过,她忘了在这待的是多长时间了,但这里面关于两人的回忆虽不多却也不少。

    蓟郕抓抓她的手,淡着表情往前,“走了。”

    “今夜便歇在这。”

    进了宅邸,娥辛又看到一个熟人。

    是她二月生病时还不小心错唤过的心芹。

    心芹待在这了?她后来一直被蓟郕安排在这?心脏忽然像是被人用绳子栓住,重重一勒,有点疼,有点喘不过气。

    幸好,他这时不在这,从进来起就因有事去了书房,所以他看不到她此时的愣神。

    她望着心芹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芹则只默默走过来几步,稍稍欠身,“……夫人,许久不见。”

    是啊,太久不见,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心芹的语气中远远不止只是听起来的感慨而已,她是真的已经觉得太久太久了。

    那时她以为她就永远跟着这位了,从最开始到她身边虽是根本就没把她当过正经主子,她只听命于殿下,但后来随着她在殿下身边地位的变化,她对她的态度也跟着早已变了几回,到后来罗赤被调回京里,她跟着她也归家……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就跟着她了,但哪曾想,罗家竟然不声不响忽然就和卢家定下了婚书。

    那段时间她根本不会再像最开始一样她做什么她都要看着,罗家的一切事情她也必须要探查到底……那时她一切都已经是她说什么她才做什么,除此之外绝不逾矩,但没想到最后竟然就变成了那样。

    到了罗家和卢家都定下婚书了她反而才被后知后觉告知的地步。

    而自她与卢桁成亲之后,她自然就再也不会待在她身边了,自此也再未见过她,直至前几日,才被飞鸽传书让她到这来。陛下的意思是,往后她重新开始伺候这位。

    “您一点没变。”她张了张嘴,忍不住说。

    没变吗?可娥辛觉得自己变得太多了。

    就算容貌没有太大变化,心境也有了变化。

    “你一直都待在这?”

    这……要不要如实说?如实说吧。

    摇头,“是前几日陛下才让奴来的,以前奴一直待在小院里。”

    从回了王府之后,虽她再也不在了,她却还是被殿下安排守在那个林中的禁地小院。

    她与卢桁成亲之后,殿下未再去过小院。

    她上了女观之后,殿下偶尔有来,但次数也不多。

    上回的薄石坠便是她偶然发现,让人交给陛下的。

    一直待在小院……

    娥辛很明白她所说的小院是在哪,那是她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是他和她发生的事情最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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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芹一直都在那。

    娥辛变得一言不发。

    也是就只这么片刻而已,她忽然闭闭眼,说她有点疲,以后再叙,她去房间里躺一会儿。

    “你先下去吧。”

    “好。”

    但蓟郕从书房回来后看到的不是躺着的娥辛,而是以手支颌,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正坐在罗汉床边自己独自下棋的娥辛。

    棋盘之上毫无章法,而且她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他进来了。

    他猜对了,也是没意识到娥辛之后才会吓了一跳似的,猛地抬头。

    棋盘上忽然出现另一只手,她如何能不被吓着。

    是他啊。

    哑了声,“忙完了?”

    “嗯。”

    同时,他再落一棋子,并看她,“出什么神?我进来开门关门的动静都未听到。”

    娥辛其实没出神,她只是因为心芹的出现一下回忆的太多太多。

    他安排的目的达到了,她已深深陷入回忆中。低头挪了一子,一点也不想说别的,倒是道:“陪我下盘棋吧?”

    “你想下?”

    “嗯。”娥辛点头。

    “好。”

    这一局后来娥辛赢了,且接下来无论再来几局,都是她赢了。

    但娥辛又不想下了。

    且还叫胡立檐去拿壶酒。

    蓟郕挑一下眉。

    娥辛长呼一口气,偏头,不吐不快,“你的目的达到了。”

    被回忆所扰,还身处昔日之地,现在做什么都能想起那些。且那些越想,再加上前段时间……她好像没有办法再那样果决的说到了京城就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心里的流连千丝万缕,根本已经斩不断。

    她眼睛看他。

    无意识的,忽而戳一下他眼角边。

    但其实更像是抚。

    蓟郕撤了中间的棋桌,手微微一捞,便把她抱了过来。

    “真达到了?”他倒是一点不耻,还非要追问。

    娥辛:“我现在未斩钉截铁说不,不就是你要的?”

    不够,远远不够,他要得是她毫不迟疑,心甘情愿跟他进宫。

    唯有她心甘情愿他才不怕不过是一个不留神,她哪天不声不响又出宫归家去了。

    蓟郕:“不够。”

    娥辛:“……”

    恰好,这时胡立檐酒送来了。娥辛便先去拿,蓟郕微微放了她,让她过去。

    娥辛拿了酒又回来。

    要酒也不是为了借酒浇愁,就是忽然觉得想喝一些,不然她怕以她的性子这夜又要想事情想得睡不着,喝一些或许能一夜到天亮。

    她没有再回他的怀里,自己坐回之前的位置,他也未强求,且与她对饮了起来。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娥辛说:“那你觉得什么才够?”

    蓟郕:“你随我进宫。”

    进宫……

    娥辛手上的酒忘了动,这便是让她一直迟疑的症结。

    进了宫便是大白于天下了,她会不会备受非议?

    “我。”哑了声。

    娥辛愣一愣,随即或许已经有点醉了,只是痴痴的垂眸饮杯中酒。

    “你顾忌什么?”

    如今天下是他最大,她还顾忌什么?

    曾经或许还受制于父皇,现在呢?这些已经没有了。

    娥辛也不是顾忌,而是那个地方太揭人伤疤了,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父皇曾经逼她到何等地步。她痴痴又饮一杯,且一杯接着一杯,还是蓟郕见她喝的有点多了,夺了她杯子,她才没继续。

    娥辛眼睛看他,不受控制,身体软软一歪,喝得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酒劲上来了……蓟郕立马伸开臂弯,把她揽过来。娥辛靠到他臂弯那刻,闭眼低语:“你不怕没法向你父皇交代?”

    “父皇尚存时,已经交代够了。”

    不然这皇位正统也不会是他,当初的兵乱也不会是由他出面去平叛。

    “已经没人能再影响到你。”他微微揽紧她一下,忽然叹了一声说。

    没人能再影响到她……娥辛不禁抬头。许是酒喝多了,眼睛有些迷蒙,“真的?”

    “真的。”

    竟是真的,但娥辛却不知想到哪一年,心神一恸。同时,蓟郕只觉怀中她的脑袋忽然一倾,已是软软趴了下去。

    臂弯紧了一下,下意识以为她是不胜酒力直接晕了。她喝的的确有点多,以她冬至那日的酒量便知她平日不常饮酒。

    皱眉,抬了她脸,眼睛凝着她,“娥辛?”

    娥辛没有反应。

    她是喝得太多,心神一剧烈,反而是酒劲过大闭上了眼。

    这下好了,她这夜真的不必再为马上就要到京城的事情困扰,能睡个好觉。

    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达到了她喝酒的目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困扰。

    她一会儿觉得有人不断探她的鼻息,一会儿似乎又听到他在和司得罔说话的声音,他还问司得罔她有没有别的事。

    更觉得,屋里不知何时又变得寂静无声……

    或许是变化太多,甚至模糊不清时,她觉得手心里明明没放什么,却一直感觉有温度,而且,还突然被人抱起来一下,又略微摩挲,随即唇角一重。她下意识动一动掌心,同一时刻,发觉一只手掌探过来,反握了她。

    那她之前掌心里的温度又从哪来?她始终不明白。

    但凡她有一点清醒意识,其实她也不会不明白的,是她喝的多了,现在酒气上来身上发烫,她才觉得掌心一直怎么那样的热。

    现在,她模糊中甚至是想把蓟郕的手弄开的,只是男人垂了眸看她一眼,却又反而握紧了而已。

    且眼睛望了她一会儿,在她侧了下脖子时,埋头又吻她一下。

    恰吻在她露出的脖子一侧。

    ……

    蓟郕还是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所以即使仍想先在屋里守着她,最后却还是必须得去书房一趟。

    走前便交代心芹,“她醒了找人来告诉朕。”

    “是,陛下。”

    其实蓟郕这一句也只是留个保险,倒是不认为她喝了这么多真的还会醒,但不想,之后心芹还真派人来告诉他。

    “醒了?”

    护卫却挠了挠头。

    蓟郕皱眉。

    护卫讪讪,这才说:“夫人醒是醒了,却未醒酒,这会儿也不知是想去哪,一心朝一个方向走。”

    蓟郕立马起身。

    沉了声音,“现在在哪。”

    “已经快到主屋外的院门那了。”

    蓟郕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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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略微拧着。

    按护卫说得,所以她想去哪?

    步子越迈越大,也越来越快,不过,突然他却是一停。

    眼神眯了眯,只盯着一个方向看。

    视线中看到的就是娥辛。

    他走得速度实在太快,此时已经能看到她了。但娥辛是还未看到他的,她还在继续走。

    蓟郕快走几步。

    步子比刚刚竟然还大。

    正走着的娥辛只觉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且一开始的力道有点重,但随即力道却又变轻,紧接着,她听到一道略熟悉的声音,“要去哪?”

    娥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然后,才似乎抬了目光,知道该看人脸似的抬眸面对他。

    蓟郕再次说:“要去哪?”

    “可还晕?”

    娥辛不觉得晕,也不是,应该就像醉酒的人不觉得自己是醉了一样,她这才不觉得自己晕。

    但她的眼睛有点看不清是真。

    此刻,只觉他有点熟悉,但他具体面貌又看不清。

    娥辛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后遗症,连卢桁也不知道,她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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