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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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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30-40(第1/33页)

    31

    娥辛本来现在也不会出去, 不说三皇子五皇子,单说彭守肃,因为他她现在也不会擅自离开他的王府。

    她没忘了彭守肃还在派人找她, 只有他这是她能避彭守肃避得最彻底的地方。

    “我知道的。”

    她把帷帽又戴上了,“殿下,那我现在回林子里了?”

    五皇子已经走了。

    蓟郕却扯住她帷帽上的纱,“还早。”

    还早?难道她还要待到晚些时候?娥辛帷帽之下的脸欲言又止。蓟郕望着她的眼睛,明明她的帷帽遮得严严实实,娥辛隐约中却看他的眼睛还是能精准盯着她的,仿佛清楚她的面貌在帷帽下的任何细节,“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你在这继续坐着, 待确定无人会来了,再回。”

    娥辛……娥辛还是点了头。

    “好。”

    的确该如此,不然等会儿又有人来,她倒是又得从林子那边匆匆过来。

    “坐吧。”蓟郕抬抬下巴。

    娥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蓟郕却指了另一处,“坐那,你坐这挡光。”

    娥辛便又换了他特地指的那处,而后,屋里安安静静,只有他时而落笔的声音。娥辛再次摘了帷帽,在一边支着下颌发呆。

    时辰不知不觉过去, 而这时, 她的坐姿已略显懒散, 有点半靠着以跟前矮几为支撑的意思。

    她现在几乎是盯一个木架都能盯得津津有味看半天。

    但到底是否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她自己明白,见她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眯了一点, 随即,她也不知她何时彻底控制不住闭上眼睛,终于无趣的点了点下巴,是打盹的架势。

    蓟郕这时走过来,在她跟前站定。娥辛一点没发觉,静悄悄打着盹。

    此时人就在她跟前她暂时都不知道,此前,蓟郕抬眸看了她到底多少回,她自然更不知道。谁让她坐得这处是背对着他,他要看她只要一抬眼的功夫就行,任何动静都不会弄出,更不用担心她发现,因为她坐得是这么个位置,若非刻意回头,她什么都察觉不了。

    这也是他特意让她换了的位置。

    蓟郕看着看着,去取了自己的披风来。

    ……

    娥辛打盹也没睡的太死,隐隐约约还是听到点声音的,譬如,这会儿便好像听到门外出现声音,似乎是在请示他什么。

    不知道到底请示的什么,倒是听蓟郕一出口就是让打住,什么也不让守卫再说。

    她的耳边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后就是一直安安静静,连刚才意外中有的一点声音都再也没偶然似的出现过。

    直到,她过了那个困劲,终于睁开眼。

    看到书房之内竟已一片昏黄……她以为不过一会儿打盹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到了得点灯的时辰。

    她下意识腾地一下站起。

    立马捂了捂手臂,嘶,好麻。

    缓了缓,目光一垂,看到地上随着她起来而滑落的男人衣袍。

    她打盹时有人为她盖了东西。

    娥辛望着这一堆有点愣神,似乎好半晌,她忽然抬头迅速环顾四周。

    没人,没有他的人……还是有点愣,但蹲下先慢慢捡起他的衣裳。

    接着挂在臂上仔细拍干净。

    拍得是真的非常仔细,连肩肘之处也再三看过见没有灰尘,这才轻轻踮了脚在一边挂好。

    面对这身衣袍不知为何她驻足了一会儿,是过了些时候,娥辛才转身。

    她拿起自己的帷帽戴上。

    已经这个时辰,她得回去了。

    就是不知他现在去了哪。

    似乎还是有点出神的状态,所以明明开门时守卫的一声问好不算太突兀的,她倒是连心肝都颤了一下。

    守卫:“……”

    娥辛好在恍神也快。

    低头莫名觉得不自在,长呼一口气,道:“刚刚没听清,你说得什么?”

    守卫于是默默重复,“您醒了。”

    嗯,她醒了,在他书房里睡得异常的久。

    点点下巴,“嗯。”

    且娥辛这回面向他,又说:“能否给我一盏灯笼?我得回去了。”

    没灯笼她在林子里走到天亮都走不回去的。

    当然有,守卫说:“您稍等!”

    而且除了给她找来灯笼,他还周全的叫了人护送她。

    娥辛道了声谢,便提着灯笼往书房后面走。

    ……

    亲眼看见娥辛回到小院,送他回去的守卫回来在蓟郕的书房留了个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已回。

    蓟郕一看就知这不是娥辛的字。

    她给他写过好几回信,她的字不是这样的,这是他手下之人的字迹。

    往之前她打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无人。

    又看了看自己那身挂在另一个地方的衣袍,有略微被整理过再挂上去的痕迹。

    招来一个人,“何时回的。”

    “回殿下,罗姑娘是天刚黑不久那会儿回的。”

    而现在,已经是二更天,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了些时辰了。

    蓟郕知道了,摆了手,正要叫他下去,但这时守卫正好又说一句:“因为天黑,罗姑娘走时还叫了盏灯笼,属下把您书房角落里的那盏给了她。”

    蓟郕角落里的那盏是盏再普通不过的灯笼,还是上回邵嵎来拿了照明用的。

    他往那看一眼。

    果然,那里的灯笼已经没了。

    而见他这回该说的是都说完了,便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守卫于是默默退下。

    “等等。”蓟郕忽然又叫住他。

    守卫便站住,“殿下。”

    蓟郕:“去我院里,拿了那盏缠藤灯来。”

    “是。”

    缠藤灯取来时,蓟郕这里多了个人,司得罔。蓟郕看他取来了,点点下巴让他放下就出去。

    守卫其他的也不敢多注意,放下便马上离开。

    蓟郕这时看一眼司得罔,说:“走吧,不用等了。你不是要过去送药?去吧。”

    正好一起。

    司得罔有点错乱。

    所以刚刚殿下一直让他在这等着就为了等这盏缠藤灯拿过来?

    殿下不是对山林分外熟悉,闭着眼都能畅通无阻进去,刚刚却只为了等这盏灯?

    而且殿下也要去……

    半晌无言,只好道一句是。

    走进林子里后,司得罔忍不住几次看向殿下手里的东西。

    殿下特地等这盏灯,可此时却压根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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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他提议,“殿下,您不是带了盏灯,点起来吧?”

    乌漆嘛黑走路太慢,正好殿下带了。

    蓟郕瞥他,“你不认路?”

    司得罔:“……属下觉得点了灯能走快些。”

    蓟郕没有任何点灯举动。

    “不急,慢慢走就是。”

    司得罔彻底清楚了,如他所猜,这盏灯的用途就不是用来照明的。

    至少,不是给殿下自己用的。

    “好。”

    他也不敢猜更多了,摸摸鼻子,老实摸黑走路。

    ……

    终于,视线中见到小院。门也不用敲,心芹有事出去一趟,小院门倒是正好敞着的,他们直接就能走进去。

    走进小院,司得罔估摸主屋那个已经睡了,只见整个小院都乌漆嘛黑的,没有一点光亮。

    一支蜡烛都不点,肯定是已经睡了。

    司得罔便看向已经走到他前面的殿下,那要不要把罗娥辛吵醒?

    无需问,司得罔看了看殿下一直安安静静不发出一点声音的举止,猜也猜到即使问也是不要把人吵醒的结果。

    于是默默也放轻步子,只尽量少发出声音。可不想,等会儿他和殿下刚走到门边时,却听屋里竟是有声音的。

    竟然没睡?

    司得罔惊讶不已,那为何屋里一点光都没有?

    不等解惑,听到屋里的对话已经传过来。

    “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司得罔认出这是茱眉那丫头的嗓音。

    在商量回去的事?

    “约还有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她从哪知道的?他怎么不知道她半个多月后离开?蓟郕不知是何神情的眯了下眼。

    原来她还想着能离开?他今日的话白说了?

    屋里茱眉嘟囔:“那快了。”

    屋里又说:“那个时候,您应该能拿到和离书了吧?”

    这件事和姓彭的都僵持许久了,她是希望自家家姑娘越早拿到越好。

    “或许?”娥辛回答她的声音并不算十分笃定。

    姑娘也不笃定……茱眉忍不住叹一声气,随后,她不知为何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说:“姑娘,到时拿了和离书,要不咱们还是别再来九殿下这了,咱们去找老爷吧?老爷那边离京城远。”

    这边是非太多了。

    上回从看到血迹她心里就觉不妙,这回倒好,自家姑娘直接见血了,她觉得这里是真不能久待,也是为此才在心芹出去后忍不住摸黑和姑娘说起回去的事。

    娥辛望她,“怎么这样说?”

    不知她口中这样二字,是着重于不来这了,还是着重于茱眉提议的马上就去找她的父亲。

    不过无论哪个,娥辛初听都是讶异的,倒是不知茱眉一直有的是这个想法。

    茱眉也实话实说:“这边是非太多了。”

    是非……娥辛对这两个字不知心里一时是何感想,外面的蓟郕也不知道她这一瞬的沉默不答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她答的另一句,却也足够他的眼神万分糟糕。

    里面她低声说:“嗯,以后是不会来了。”

    这一句,不止蓟郕的脸色突然变了,连司得罔也听得脸色一变。不过,司得罔有此反应的根源还是蓟郕。

    说实话,虽对茱眉那丫头口中的是非二字他不喜,可她又算什么人呢?关他什么事?离了九王府他以后根本不会和这主仆两再有任何接触!可……可殿下的变化很大,且是那种他觉得后颈汗毛都想立起来的危险与可怕,他又怎还会觉得里面二人所谈无关紧要。

    他默默看着,觉得殿下的神情现在绝对算不上好,甚至,司得罔都怀疑殿下只要再稍稍用点力,殿下手中那盏缠藤灯都能分崩离析。

    罗娥辛应该反驳的,她不该只是沉默。

    她更不该说她以后不会来了,时至今日连他都看得出殿下对她有了不同!可她却与婢女私语,顺着对方说以后不会来了。

    她这算忘恩负义吧?司得罔都替自家殿下不值,且她接着又说了的一句,让他更有此感。

    “也会走的,我最终还是会去找父亲。”

    从来就没有一分留在这的意思……司得罔觉得不值的同时,也看到殿下的脸色几乎是直接变得难看了。

    那盏缠藤灯,不知哪处已经裂了,也终是分崩离析。

    司得罔抿紧了唇。

    随后眼皮一跳,无声立马快走几步追去。

    殿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

    司得罔匆匆跟了一路,但眼见殿下是越来越快,甚至最后,他完全都看不见殿下的身影了。

    心里暗骂了句今晚不该来!卯足了劲,他再次追。

    没想到,竟然还让他追上了,重新看到殿下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潜力了?被殿下拉开距离之后他竟然追上了?!

    有点懵,又怕自己出现了幻觉,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他视线中出现的确实是殿下,殿下的声音总不能也是他听错了。

    “明日,再叫她到书房来。”似平淡,又似听着让人有点压抑的声音。

    司得罔:“……”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状态比刚才还懵。殿下的意思竟是……竟是还要叫她去?

    殿下竟还会叫她去?!

    这个人便有如此重要?殿下不生气?不怒火中烧?

    蓟郕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今天对她说得话的确是白说了,她当着他的面说知道了,可转身,却犹豫的是离开的事,是去找她父亲的事。

    既如此,行,她干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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