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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可能的,蓟郕抓紧了娥辛手臂,定定盯着她看。
而,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她才要嫁卢桁的话,那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她把这些话收回,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还如从前一样。
“仅仅是因为这些,才嫁卢桁的是不是?”蓟郕迫切的问。
娥辛心涩,他还抱着可能……他其实可以发怒的,甚至对她冷眼以对也行,如此,她就能再狠心一点。
再次摇头,咬牙说着更绝情的话。
“不是。”
“不怕你以为我薄情,可若非对方是卢桁的话,其实我不会答应再嫁的。”
“我与他到底青梅竹马,甚至,我曾经本来要嫁的也是他。”
“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这样两人后半辈子才能过得下去,而不是盲婚哑嫁。
这几句,每一句都无异于狠狠往蓟郕心里扎上一根刺,且她每说一句,便往他心里扎深一分。
蓟郕不由得讽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是啊,她就算迫于压力离开他,本来也不一定非要嫁人……还是因为那个人是卢桁,她才会答应。
若非有卢桁,纵使她有压力,可能也不会忽然间选择的这样果决,觉得只要离开他,一切就都好了。
还是因为有卢桁,才有她今日的退缩。
否则两人不会忽然走到现在的局面。
蓟郕抬眸,忽而不知是真是假,冷冰冰说:“我真想把卢桁给杀了。”
若卢桁一直是个死人,那就没有今天这一切了。
娥辛知道他不会杀人的,他不会杀卢桁。这只是他的气话罢了……娥辛垂眸,“你杀了卢桁,我也活不了的。”
蓟郕气笑,“你还要给他殉情不成?”
娥辛:“我从没有给谁殉情的心思。”
“但……”娥辛望着蓟郕,“你真动了卢桁,卢桁若事后死了,那便是受我所累,我只能赔他这一条命。”
蓟郕脸色瞬间很差。
为了卢桁,她甚至决定好了给卢桁赔命。
娥辛抿了唇,再次掰开蓟郕的手,“该说的已经说了,我走了。”
蓟郕这回没再抓了她手,他只冷冷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林子?”
娥辛一僵。
是,她走不出。
他为何还是不让她走呢,他还没有死心吗?娥辛背对着蓟郕,差点泪流满面……他死心多好……她不想让他一步步更加失望的。她不由得闭了眼,憋住差点被听出不对劲的哭腔,“难道你还想困死我?”
“你知道我的性子,一旦下定了决心我是非做不可的,我不想我们走到……”差点说不出来,是过了几息,才似乎艰难一般,把这句话说完,“走到最后我也在你家放一把火的地步。”
曾经,她是这么对彭守肃的。
那是她和彭守肃决裂的开始。
她不想对蓟郕也这么做,即使是身不由己也不想。
蓟郕微微僵了,她说放火……他怎么还想不到彭守肃呢。他若是不答应她,竟然也到了有朝一日她会像厌恶彭守肃一样厌恶他吗?
两人真就非要分道扬镳不可吗?
蓟郕还是不想,很不想!
他不知是什么神情的盯着娥辛背影看,忽然,见他几大步,似乎想从背后搂了她。可娥辛察觉了,快速往前几步,未让他碰到她。
蓟郕脸色微变,伸出去的手掌僵了。连他碰她一下也不肯了?她可知,他这一下其实是卑微的都想示弱,她软硬不吃,他只能如此。可她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甚至此时,还要继续给他加一剂猛药,让他彻底死心,“就到这吧,我真的不想我们最后以仇视收场。今后……”
今后什么呢……娥辛望着门外熟悉的一切,低声说:“我于七月初九那日出嫁,望你念在过去两年的份上,那日别让人搅了我的婚事。”
“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今后这辈子。”娥辛终于把今后那句话说全,声音在说时听着无比的轻,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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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因为有他,这件事可能是奢望,“我真的只求能过得平平淡淡而已。”
“蓟郕,望你成全。”
她觉得是奢望,求他一个成全……
可成全了她,又有谁来成全他?
没有人会成全他。
他现在心爱之人,还一句比一句绝情的求他放手。
她是真的彻底想离开他了。
蓟郕忽然觉得过去两年他不该的,他为何要喜欢上一个女人呢?不然他现在岂会经历如刀割般的疼。
她和他在一起已经是痛苦了……蓟郕笑了笑,眼眶都红了。
他不想再听她说话了,原来她狠时,待人是这样的不留余地。
蓟郕也不再希冀能碰一碰她,他冷冷越了她,她求再多,他此时也只剩一句话,“休想。”
她要安安稳稳嫁了卢桁,休想!
蓟郕大步离去,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娥辛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还是不答应。
即使她已经说了这么多,他明明已被她一字一句伤得极深,却还是不答应。
他仍然以这样的方式给了她一丝余地。
可她不能去抓,就算在她眼前她也不能去抓,两人除了决裂没有任何其他可能。娥辛愣愣的一直看着蓟郕的背影,直至他的背影在院门那消失了,她才木偶似的转一下身,但,忽然见她跟没了精气神支撑一样,竟然身形一晃,没有力气的摔到了地上。
娥辛在地上坐了足足有数十息时间,才又重新起来。
重新起来的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被谁窥见了一张雪白的脸上,已经一下下似落了雨。
……
娥辛开始不吃不喝。
蓟郕不让她走,她不想真的放火烧了他这,就只能用不吃不喝的方式让他心软放她走。
她未用饭的第一顿,蓟郕就来了。
可她不开门也不和他说话,更是绝不食用任何东西。
随后就算他强行进来了,她也仍然闭眼不见他。
蓟郕现在也无所谓她睁不睁眼看他。
他只要她吃东西。
“吃了。”
娥辛不动一分。
蓟郕脸色一下变差。
她竟然以此逼他,她竟然不惜以身体为代价,也非要离开他。
难道她以为把自己饿死了,他就真的会让她回去嫁卢桁了?
蓟郕冷冷撂了狠话,“你就算晕了,我也不会让你如意嫁了卢桁。”
那两人就僵着吧,娥辛还是闭着眼。
蓟郕再次重复,“吃了。”
娥辛不会动的。
且,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觉得有点晕……一霎那连她自己也未反应过来时,娥辛向下倒去。
明明她只是一顿未吃而已,怎么就到了会晕倒的地步?娥辛下意识想抓什么,也真让她抓到了什么,是蓟郕的一片衣角。在她的身姿才歪的那刻,蓟郕神情一紧,便已迅速抱了她,她现在抓到的,正是蓟郕抱着她的一片衣角。
娥辛极尽全力,在此时彻底昏迷前,呢喃出几个字,“……回卢桁……”
抱着她的人瞬间有些僵硬。
娥辛感受到了,更听到了他最后心凉的一句话,“连昏倒前,你也只念着这事?”
是,娥辛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机会,包括此时。没了这次机会,下次又要是什么时候。
这一次的机会,她好像也利用对了,她再睁眼时,蓟郕眼神里平静到不对劲,这回,他答应她了。
只是,他变得甚至比她第一次见他时还冷漠。
“行,我放你回去。”
“从此,你过你和卢桁的琴瑟和鸣,我过我九皇子,以后该走的路。”
蓟郕如她的愿,一切都如她的愿。他不会再纠缠不清,不会让她再以更极端的方式来逼他必须答应。
不必了,对于非要离开他的执念,她已经在乎到连昏倒前都在惦念,他还何必强求。
神情变得更加冷漠,蓟郕也解下了从娥辛送他那刻,他就一直戴着的一个薄石坠。
把这东西扔到了娥辛手腕边,蓟郕淡声,且决绝,“不妨碍你过以后的清净日子,所以这东西也还你。”
他不会留下她的任何物品,他蓟郕要决裂,会决裂得干干净净。
“我成全你。”
如此,便是恩断义绝。
他不会让她觉得他还拖泥带水。
“……好。”
一道几乎已经哑得变了声的好字,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现在太过虚弱的缘故。
娥辛知道不是虚弱,是心里的疼。但,她也需要虚弱来掩饰这一声的异样。
她垂了眸,吃力把还带着温度的薄石坠收进掌心。
蓟郕没有看到她这个动作。
从她说了那一个好字后,他便已背过身离去。
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背过身的那刻,脸上的灰败有多强烈。
说得再决绝又如何,心中的不愿,不肯,依然强烈到他不可忽视。
可再强烈,再无法忽视,她都已经做到要绝食相逼的地步,他又能继续做什么?
那他成全她就是了……蓟郕眼里的轻嘲无形中越来越薄,他的脚步这时虽不知不觉越走越慢,但他到底,也还是一步步走出了这间房,这座小院,甚至是林子。
如他所说,连薄石坠都已还了,也亲口答应了她,他就再也不会拖泥带水。
……
娥辛在蓟郕走后不久,起来颤抖着把薄石坠埋了起来。
她不会带走它的,说了给他就是给他,他现在不要了,也还是给他。
属于他的那刻,这东西这一辈子,都只属于他。
埋完的那瞬,娥辛不由自主把眼皮压到了膝盖上的手背上,只有如此,才能强行压下自己的哽咽声。
真的要走了,要离开了。
这个薄石坠,希望他此生都不要发现吧。
当天下午,娥辛回到罗家。
罗赤这边,见她可算回来,松一口气,又忍不住说:“怎么就给茱眉留句话就一人去庄子?”
“结果我叫人去庄子找,竟然又说没找着你,到底哪去了?”
他找得都快心急了。
娥辛抿唇,“女儿……女儿是找了个地方走走散散心。是女儿不好,让父亲您担心了。”
罗赤是担心了,此时便说:“以后去哪可得留个信,不能再悄无声息就走了!”
“好。”娥辛也无地可去。
更没人会再让她去。
转眼,七月初一,这时距娥辛和卢桁成亲只剩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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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眉悄悄抱了嫁衣进来,“夫人,嫁衣好了,您试试可还合身。”
而且这身嫁衣做得急,还得看看有没有不完善的地方。发现的话,这几天就得加急赶。
成亲的日子实在定得太仓促了。
43
娥辛看过来。
茱眉手上的嫁衣已经成型, 连绣样都已一针一线全绣好了。
这是家里人找得附近最好的绣娘做得。
因为时间紧,还给对方加了不少的银子。
沉默看了两眼,满眼都是这面红。娥辛不知为何, 仿佛看痴了,是过了许久才回神,对茱眉勉强笑笑点头,“好,我试试。”
还好,试过之后不需要大改,且几乎连小改也不需要,之后大婚之日,直接穿上这一身便可。
绣娘看得在一边夸, “夫人您貌美,穿上嫁衣格外漂亮。”
娥辛对她笑笑,便让茱眉送她出去。
茱眉送完绣娘回来时,发现夫人把嫁衣已经脱了,且不知为何撑着额头。
茱眉过来一步,“您是困了?”
不是困,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有点虚。
这会儿肚子还隐隐有点疼。
低声,“去叫个大夫来,给我看看。”
身体才是本钱,娥辛并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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