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顾教授的伤怎么样?我来看看他。”
温阑一看见姜鹤还是会忍不住回忆起那天的事故,她最终还是舒了口气,对着他轻松一笑,“手术很成功,已经准备回南绛治疗了。”
姜鹤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手里的捧花,那是一束非常鲜艳的红玫瑰,就像当初顾择送给温阑的那束被她说款式太丑的花一样。
他递给温阑,温阑没接,姜鹤俯身,把那束花放在了病房门口,轻松笑着,“给顾教授的。”
温阑也客套着笑了下,她知道他不是给顾择的。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一位贵妇人,仰着脑袋看了温阑一眼,然后喊姜鹤的名字,“这是谁啊?”
态度很不友善。
温阑想,这大概是姜鹤那位说一不二的母亲。
贵妇人好像看温阑很不顺眼,“不是说来看顾教授的吗?这个小姑娘是谁?”
“她是……”
没等姜鹤把话说完,于桉正好带着顾择办好手续,从身后的长廊推着轮椅带他过来,顾择顺势拉住了温阑的手,然后对那位贵妇人礼貌点了点头。
姜鹤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贵妇人几乎是瞬间对着温阑换了脸色,“原来是顾教授的女朋友,刚才真是冒犯。”
温阑没甩开顾择的手,她知道此刻这个场面,这是最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社交。
不是特别熟的关系,随便客套了两句就把人送走,温阑抽出了自己的手,顾择的手心空了一下,他垂下眼睑,喉结滚动着,还是对着温阑笑了笑。
于桉把顾择安排回了南绛的病房,自家投资的医院有他的一间专属病房,但顾择用上这里的时候不多,除了位置在医院里面,这病房和他家里的装修别无二致。
崔曼琪黑粉的事件有些棘手,温阑只知道开那辆货车的人是一位命不久矣的癌症患者,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接下的这个工作,只是为了赚一笔佣金给孩子做学费,听说他没抢救过来,线索也暂时断了,温阑觉得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去舞团上班实在是显眼,只能跟舞团告了假,顺便也能好好照顾顾择。
温阑没告诉贺念文在江城发生的事情,只装作没事人一样回了家,她不敢回自己的那个被人监视过的房子,提出这段时间都住在家里的时候,温远也高兴的够呛,每天都主动去早市买她爱吃的新鲜菜回来。
温阑假装自己还在上班,但其实每天提着保温桶一出门就直奔医院去看望顾择。
第二天到顾择病房的时候,温阑站在门口愣了许久,迟迟没敢走进去。
温阑以为自己又记错了路,病房内的陈设和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原本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房间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墙面被涂成了淡淡的奶油黄,大理石地面换成了颇有质感的实木地板,整个房间被暖色调覆盖,倒比之前更像是适合养病的样子。
除此之外,不管是沙发上还是柜子上,都清一色的摆满了毛绒玩偶,温阑更觉得顾择脑子不太正常,像是彻底撞坏了。
她提着饭盒到里面房间,推开门看见顾择还躺在床上,只是他这张床已经不是江城那种普通的病床,而是正常卧室床的尺寸,二米乘两米二的尺寸,顾择一米八几的个子躺在上面都显得有些发空。
四件套也被他换成了浅色。
“怎么把这里弄成这样?”温阑忍不住问。
她这样问,顾择却有些着急,依然是抱着那本杂志在上面簌簌写字,问她,【你不喜欢吗?】
温阑一愣,“要我喜欢干什么?”
她没太在意,拆开那个保温桶的盖子,“这是我妈包的饺子,你尝尝爱不爱吃。”
顾择:【你爱吃,我就爱吃。】
温阑弯了弯唇,似乎对他这种讨好的表现十分受用。
顾择还在不停的写字,【你要住在这里,所以想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温阑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要住在这里了?”
【不是说好了要照顾我。】
【这里和江城不一样。】
【那边有另一间卧室,是你单独的房间,很方便。】
“我知道,但是……”温阑犹豫着,“那你只装另一个房间就行了。”
察觉到她似乎是愿意留下来的意思,顾择脸上的担忧瞬间散了,转而被一种轻松的喜悦替代,【更多的时间,你要在外面照顾我。】
【所以这里也要让你喜欢。】
温阑有种被顾择赖上了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这种感觉一点儿都没有错。
顾择的手臂其实也不是一点伤都没有,那些皮外伤看起来不疼不痒的,倒是之前被她用水果刀划的那一下,似乎很严重,在他那天操作方向盘的时候伤口又重新裂开了,导致到现在还没太好,可是他还是不停的用笔在纸上写着字。
温阑搭理他的时候,他就和她聊天。
温阑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就一直反反复复的在纸上写两句话——
【和我在一起。】
【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
温阑在他输液睡着之后翻看着那本仅仅两天就要被他写满的杂志,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迹都有重合,反反复复的写着这两句话。
倒是没有一点儿威胁人的愧疚感。
合上杂志,温阑叹了口气,盯着顾择无害的睡颜,他的睫毛很长,时不时的还会轻轻颤动一下,幸好,这张堪称完美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出现,就是额头的位置还有一个很恐怖的疤,刚好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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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前的碎发挡住。
温阑坚持认为他的脑子出了一些问题,也许迟钝的反应可以用暂时失去的听觉解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对和她在一起这件事变得异常固执,和他从前一点儿都不像。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顾择从前也挽回过她,那会儿他给自己讲利弊,说想要和她在一起的理由,把所有的条条框框无数条合适的理由摆在她面前,说她和别人不合适,然后试图说服她选择和他在一起。
虽然也挺无赖的,但好歹还有些理智。
可从没像现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就说那两句话,像是成了他的执念似的,理由也没有了,说服人的那些话术也都放弃了,甚至不惜用救了自己这件事威胁她,就算是强迫她,也没有一丁点的内疚和自我反省。
温阑几次和医生提起来,医生都告诉她顾择的精神状态一切正常,他甚至还能继续看公司的报表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前几天还开了一场公司的线上会议,就连唇语都能读的越来越快了,甚至还能控制自己的音量说话,和人交流的时候不存在异常的情况,“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那场事故和死了一次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通俗点解释,他可能是在完成自己上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吧,重大事故之后性格有些改变很正常,不用因为这种事情担心。”
“那他的听觉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叹了口气,合上病例看向温阑,“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这辈子都好不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会给他进行积极的治疗,直到他好起来为止。”
温阑心里一惊,那她岂不是要真的照顾顾择一辈子?
一个月过去,顾择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肋骨的伤虽然还没完全好起来,但已经不影响他正常下床走路活动,他左耳似乎能听见一些声音,但是时好时坏的,有的时候要说的特别大声才能听见。
顾择不喜欢那样说话,也很抗拒对他的听力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几个医生围坐在一起,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和最有效的药物,却拿他没办法。
温阑被于桉恳求着去问他话,她这段日子虽然在照顾顾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那个给她准备的小房间里面,这场事故让她的精神紧绷着,也需要时间去缓解和消化。
也许是知道她的想法,顾择也不是很经常打扰她,只是会在每天饭点的时候央求着她出来和自己一起用餐。
温阑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顾择正在白纸上练书法字。
也不写什么好词好句好字,就写那两句话,雪白的纸沾了墨水挂了整整一个屋子。
温阑惊叹着他的毅力,往前几步到书桌前,手指弓起扣了扣桌面。
顾择缓缓抬起头来,看见温阑的时候下意识的对着她笑。
温阑总觉得他这样的笑让自己心头发酸,莫名就有一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她皱了皱眉,掩饰着情绪,表现出一丝恼意,“为什么不治耳朵?”
顾择不理她了,低下头继续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温阑又敲了两下桌子,这次用的力气也更大了一点,让顾择握着的毛笔笔尖的墨水都溅在了纸上形成一个一个的小黑点。
顾择仍然不理她,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什么之后就丢下了笔,然后起身莫名其妙的就离开了。
温阑觉得他这种听不进去话的样子有的时候也很气人,不过现在他确实很有这种便利,不想听人说话的时候,只要把眼睛闭上就行了。
注意到书桌上镇纸下压着的那张,角落里面写了很小的一行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来他写了什么,温阑拿起那张纸凑到眼前细细地看,那排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被她认出来,墨都洇到了一起,她足足在那里斟酌了五分钟,才发现他写的是——
【治好了,你就不要我了。】
第67章
平心而论。
她现在也没有说要他。
温阑觉得顾择是不是在他三十岁忽然觉醒了叛逆期, 才像现在这样,好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哪有为了谈恋爱连自己身体都顾不上恢复的, 要是真的听不到东西, 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本以为顾择只是一时的意气, 可一周过去, 在医生强调如果不继续治疗可能真的再没有治好的可能的时候, 顾择仍然无动于衷。
温阑是真的开始慌了。
顾择不听她说话,她就用手机打字给他看,【顾择, 能不能听见声音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之后的工作, 生活都不可避免的要听到东西, 现在正好是恢复的关键期, 医生说如果再拖下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难治好,现在的把握起码有八成以上, 你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你可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偏要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赌气?】
顾择皱着眉看完那一长段话, 只给温阑写了五个字,【和我在一起。】
油盐不进。
温阑摇了摇头,干脆把给他带来的午餐都一起带了出去,顾择倒是很乖, 没饭吃也不吭声,只剩下温阑一个人坐在外面客厅里面发呆,现在不止书房了,这整个三室两厅的病房套房里面,除了温阑自己的房间之外, 到处都被顾择挂上了那两句话,反反复复的在温阑眼前晃了近两个月之久。
导致她现在一看见这些字就烦。
温阑随便扯下来两张挂在一旁台灯上的纸撕碎了,揉成一团之后丢了出去,她坐在沙发上,眉心蹙成一团盯着面前的保温桶看了好长时间,最后躬下身子烦恼地抱住脑袋,忽然哭了出来。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顾择忽然表现出那么离不开她的模样,明明之前她在他的生命中是那么的可有可无。不明白他为什么豁出性命去救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宁愿被她讨厌也要利用救了她这件事威胁人,一定要她和他在一起。
是因为真的爱上她了吗?可是顾择明白什么是爱吗?
温阑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要发生在现在,发生在她对他彻底失望,再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
仗着顾择听不见,温阑在沙发上放声哭着,几乎是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和所有的委屈都一起发泄出来。
良久,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又随便扯了一张纸下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压在了保温桶下面。
话很简短——【把饭吃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温阑嫌顾择碍眼,开始连他的面都不见,只是尽到自己所谓的“照顾”义务,她以为日子久了,顾择就会放弃和她做这种所谓的斗争,可于桉还是每天按时来求她,说顾择不肯做检查,求她去劝一劝。
“我劝有什么用?”温阑挂了电话。
于桉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温小姐,顾总的情况很不好,他只能听进去您说的话,医生也说了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期,如果一次治疗都不接受的话,可能真的这辈子都不能听见声音了。】
【顾总真的很关心您,自从和您分手……和您分开之后,他基本上都不怎么去工作了,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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