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妤握着杯身的手指紧了紧,佯装风轻云淡道:“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她依然记得小时候因为偷了母亲枕头下的三块钱,被母亲打肿了眼睛。就那一次,只要家里少了东西,不管是什么,贵的便宜的,真的假的,就都是她偷的。她不服气,既然都说是她偷的,那便是她偷的。渐渐的,她开始从家里转移到外面,有一次还因为偷了别人的项链差点被送进当地的公安局。
夏月愫狭长的眼眸不屑地斜睨过去,傲慢道:“据我所知,你的原生家庭一塌糊涂,我们这所有人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家里是不富裕,甚至说得上很穷,但我没有偷东西。”温妤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偷东西,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底气不足。
“哦,是吗?”夏月愫凑近她,似笑非笑道:“昨天中午你和一个邋里邋遢的小女孩在汉堡店用餐,这一带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小偷,你俩不会是一伙的吧。”说完这话她径自掠过温妤,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肩膀。
温妤手上没拿稳,水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夏月愫回头,垂眸看着地上的残渣,赔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杯子也不值几个钱,我给你重新买个新的吧。”
温妤的嘴角微微抽搐,姿态僵硬地说:“不用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夏月愫对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即使关系不是很好,也没到这么剑拔弩张的境地。
苏见月一个人控制着轮椅穿过廊道,查看着声音的来源,轻声问:“发生了什么?怎么地上全是残渣?”
温妤也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道:“她刚刚撞了下我的胳膊,杯子一下没拿稳,摔地上了。”
苏见月和夏月愫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旋即默契地别开眼。
轮椅即将启动的时候,苏见月的骨盆会先于意识自动调整角度,装着装着,她有时候都忘记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邪魅道:“把我的表还给我!”
温妤竭力压抑住暴躁的情绪,“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偷你的表。你如果执意要说是我偷的,凡事都讲究证据。”
苏见月嘴角绽放一个笑容,语气肯定道:“有人说看见你进我房间了,荷月榭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又没有锁门的习惯,进去一趟确实很容易。”
霎时,同事们在这个下训的时间点都拎着杯子来接冰水,正趴在门框上竖起耳朵偷听。
温妤紧锁着眉头,说:“谁看见了?我想要她当面过来说说是什么时候看见我进你房间的。”
“不方便透露,反正有人见你进过我的房间。”苏见月的态度不仅强硬,还摆明了一口咬死就是她偷的表。
不远处的同事嘀嘀咕咕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穷就算了,还是个小偷。”
“真想不到啊,看她平时不声不吭的,私底下手脚这么不干净呢。”
“说起少东西,我有条手链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拿的。”
“八九不离十了,我们这里就她有前科,不是她拿的还能是谁。”
温妤孤立无援地站在散开的碎渣中间,难听的话语不断渗入她的脑海里,起起伏伏,虚虚实实,精神衰落到脑袋都要炸了。
她没有再作出任何的解释,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拉开包的拉链,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看见了吧,里面并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夏月愫问:“酒店的房间呢?”
温妤冷静道:“房卡就在这里,任凭你们随意搜。”
苏见月玩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吹了一口气,犀利道:“说不定你拿出去卖了呢。”
“爱信不信,你们完全可以选择报警。”温妤抛下这么一句话,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26章 逐客令
偷窃的事闹得众人很不愉快, 温妤找了家陈旧的沙县小吃,在里面坐了一整天,久到店里的老板娘都怀疑她是不是离家出走。
她没搭车回酒店, 而是选择步行。沿路的梧桐树排排站, 迎着灯光投射在道路两旁,形成斑驳的影子,一静一动。
这段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情, 那些好的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很平静, 平静到被风一吹便能烟消云散。
不记得走了有多久,温妤只知道回到酒店的时候不太对劲,她房间里的东西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她历来都没有收拾行李箱的习惯,带来的东西都还在行李箱里,可现在东西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甚至是椅子上都有一部分。
她心慌意乱地去找藏在柜子里的饲养箱, 发现盒盖歪斜, 锁扣脱落,内衬布料凌乱,水盆扔在了箱子外面。饲养箱角落那片褪下的蛇皮还在,但本该盘踞其上的蓝色身影已无踪迹。
温妤手指颤抖着翻找柜子周围, 她的膝盖磕到地板也顾不上疼, 甚至思维停滞到反复掀开同一块地毯。
一顿操作猛如虎, 里里外外翻了很多遍, 努力付诸东流,钱兜还是没找着。
她打电话给夏月愫,无人接听, 打电话给苏见月,也是无人接听。迫于无奈之举,她往工作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到底是谁动了她房间里面的东西。
【瓮晏文: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谁动了你的房间?】
瓮晏文有个姑姑嫁在青棠湾,瓮谦没办法离开团队,又想增进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便让儿子替他前往。他这一走,忙里忙外的,团队里发生的事都无从知晓。
【没事儿,发生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温妤不太想让他知道自己被诬陷偷窃的事情,她真心拿他当朋友,不愿意将他牵扯进来,同事之间进行站位,也不愿意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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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真正的朋友关系或许是纯洁无瑕、不带诟病的。
没一会儿,屏幕上忽然出现周遂砚的来电。温妤说不上什么心情,可能比起他的来电,她更希望是苏见月或者夏月愫,因为她现在只想知道钱兜到底身在何处。
电话掐断之后对面又继续打,她紧盯电话屏幕,指尖悬在免提键上,呼吸不自觉放轻。
“为什么又不接我的电话?”周遂砚的语气平淡如水,正是这种语音语调,才更为渗人。
温妤焦头烂额,实在是不想和他瞎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说教,完全没有必要浪费电话费。”
周遂砚都能想象到她现在气鼓鼓的模样,在电话另一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步入正题道:“被人欺负了?”
“与你无关。”温妤寻思他这么多天不辞而别,现在又不在这里,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于是不假思索地把电话给撂了。
她殊不知他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并且即将到达。
十分钟过后,温妤与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周遂砚两两对望。他今天的穿搭
还是和以往那样一丝不苟,灰调格纹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鞋履无装饰但皮质光亮,只不过微微凌乱的发型透露出他的风尘仆仆。
周遂砚将他的黑色行李箱推进来,反手停放在墙角,转身大跨步寻找空调的遥控器。
温妤回来的时候光顾着找钱兜,大热天的连空调都没顾得上开。随着滴滴两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大汗淋漓,头也晕乎乎的。
他环顾四周,然后用手指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刘海,问:“在找什么?”
温妤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钱兜不见了。”
顷刻间,周遂砚一手盈盈拢住她纤细的颈项,迫使她贴近自己,慢条斯理道:“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我一不在就任人欺负成这样?”
温妤低头时挂在耳后的头发掉下来遮住一半侧脸,整个人散发出丧丧的厌世颓靡感。她仍然无可抑制地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小丑任人取笑,还是那么的自我厌弃。
一种发自内心的躲避情绪。
周遂砚握住她颈项的手用了力,逼迫她抬头直视自己,咬字清晰地说:“不要不说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温妤的语气疏离,像是懒得多说:“我自己会解决。”
他的眼神一沉,冷淡道:“你怎么解决?”
她要是能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她们一群人摆明了就是结伴排挤和污蔑她,简直有嘴都说不清。
周遂砚将温妤从地上拎到床上坐好,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自费要了一间顶楼的套房,然后开始弯腰收拾她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充电器,还有散落各处的个人物品。
正当他快收拾完的时候,在电视机的电线开孔里面看见一条滑溜溜的蛇,他没真正见过钱兜的模样,扭头问:“这是不是你的钱兜?”
她怔愣了一瞬,快速跑过去,蹲在电线开孔前面往里看,还真是钱兜,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落。
钱兜吐着蛇信子,暂时不动。温妤尝试了好几次,它都不出来,甚至还有钻得更深的倾向。她气急败坏地锤矮柜,低声无助道:“怎么就是不出来呢。”
周遂砚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白色手套戴上,再去浴室拿了把吹风机过来,作势要往电线开孔里吹风。
她连忙用手堵住吹风机的出风口,说:“这风太热了,它会受不了。”
他扫她一眼,语气幽幽道:“我这是冷风。”她听完是冷风,才慢慢松开手。
周遂砚用吹风机轻吹孔洞附近,足足吹了五分钟,钱兜才从里面爬出来,他戴着手套的手碰到那截尾巴尖,眼疾手快地提溜出来。很奇特的手感,隔了一层都能感受到它的光滑和柔软。
“去把饲养箱拿过来,给它喂点水。”
温妤照做不误,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将内衬布料摆放整齐,一句谢谢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遂砚将脱掉的白色手套扔进垃圾桶里,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才出来,吩咐道:“去把行李箱拿上。”
她不声不吭地去沙发上拿手机,发现他一并收拾进那个造型独特的小包里,一切都妥帖得当,她只需要背好包,拉上行李箱。
周遂砚左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伸出右手说:“我来吧。”
温妤寻思他还要抱钱兜的箱子,哪里有这么多只空闲的手,于是勉为其难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你还要抱个箱子。”
不料周遂砚将饲养箱无情地抛她怀里,一百八十度旋转过她的行李箱,直接一手一个,头也不回地先走了。温妤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但没想到如此嫌弃,光明正大地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再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
顶楼的套房在十一层,弧形玻璃幕墙将城市夜景框成巨幅油画,窗外霓虹如星河倾斜,昏暗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温妤豁然发觉,明明是同一家酒店,楼下的房间已经很奢华了,如若和这里相比,呈现出云泥之别。
她见周遂砚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话没经过大脑直接说出口:“你还不走吗?”搁这下逐客令呢。
他思索片刻,语气玩味道:“楼下的床板太硬。”
温妤误解了他的意思,她单手揪住后领向上一掀,突然暴露的黑色蕾丝内衣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分割线。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
周遂砚手中的咖啡杯与滑落一半挂在肘间的黑色肩带在同一秒晃了晃,他放下杯子,好笑道:“温妤,你一天天脑海里只有这些黄色废料是吗?”尾调稀松平常。
温妤依旧还是很疑惑地凝视他,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不然呢,难不成谈爱吗?”
别太搞笑。
周遂砚轻笑两声,原本舒展的眉头倒是紧了几分,语焉不详道:“改天吧,我今天累了。”他今天确实也是真累了,外公的心脏病贸然进犯,他在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了几天,今天又舟车劳顿地赶路,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能薅。
她识相地从他身上下来,地上的衣服也懒得捡,光着脚去浴室洗脸。他扯了领带,紧随其后。
床头悬挂着限量版草间弥生版画,床垫像活物般适应身体曲线,温妤的膝盖微曲,凹陷处立刻涌来天鹅绒的触感,连脚踝都被承托得悬空。
他说的果然没错,床确实非常软非常舒服。
她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枕头也很矮很软,她感觉自己漂浮在无重力舱,反而很没有安全感地失眠了。
房间里留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温妤转了个身,对上周遂砚正熟睡的脸庞。他平时梳得锋利的发际线,此刻蓬松地支棱着几根呆毛,手指随便一抓就留下潮湿的漩涡,她又心生旖旎。
她惊觉,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什么都不做,近距离又安静地睡在一起。
温妤心想,他大概是真的累了,也只是单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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