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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17-20(第1/11页)

    第17章

    岑任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到家, 妙妙翘着尾巴欢迎她,被岑任真一手捞到怀里,猛吸一口,一天的疲惫就这样一扫而空。

    岑任真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幸福, 过了年她即将29岁, 按虚岁就是30, 有人怕青春流逝, 可她却觉得脱离了20岁的青涩、幼稚和不确定, 30岁是如此自信又成熟的年纪,成熟到一切事物都在掌握之中, 都在循序渐进地推动着。

    虽然生活总要时不时给她来点“surprise”,霍乐游就是那个不定时爆发的不可控变量。

    “地址发我。”岑任真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只觉得脑壳一跳一跳地疼。

    电话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她说霍乐游喝多了, 喝得不省人事,他自报家门:“弟妹,我是盛萧, 你还记得么?”

    岑任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但是和脸对不上,她收到地址后多留了一个心眼, 喊了霍家的司机开车到酒吧门

    口,自己则打车过去。

    *

    霍乐游今天确实有些醉了, 他喝酒喝得太猛,然而醉意来得没那么快, 辛辣的酒水滚过舌头,落进喉咙,从食道一路淌进胃里, 只让人觉得整个胸腔都要燃烧起来,这时候头脑还是清楚的,思维却已经放慢了节拍。

    醉意一点一点随着皮肤温度升高,霍乐游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潮水里翻滚。

    直到对方拨开远方的迷雾,像唯一的光亮出现在他面前:“霍乐游!”

    霍乐游坐在那里,迷茫地抬头,看见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她的脸仍是静的,像寒潭封着薄冰。那两汪惯常结着霜的眸子,此刻霜似乎在融,融成一种更透亮、更刺人的光。眼尾的弧度比平日收紧了一毫,几乎难以察觉,像古琴的弦在极高音处那濒临断裂的紧绷。睫毛的垂下比往常慢了半拍,落下时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轻缓,仿佛怕惊动了眼底正在积聚的什么。

    她的脖颈绷直了,颈侧那缕最纤细的筋络,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微微浮现,又很快被她更深的呼吸,一次只有她自己知晓的、绵长而沉重的吐纳给按捺下去。

    霍乐游像妙妙一样察觉出她几番压抑的怒气,他试图站起来,头随之轻轻一晃,脖颈的支撑力叛逃了,他又跌进了沙发里。

    岑任真无声地看着他,此刻是真的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怒火。

    “弟妹,你别生气。”盛萧谨记自己的承诺,上来打圆场:“都是我不好……”

    灯光晦暗,盛萧也是在这一刻看清楚她的面容。

    岑任真转过半张脸,目光斜斜地掠过来。不是直视,而是从睫毛的缝隙间,滤出一道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一瞬间,浮动的光影成了布景,所有混沌都只为衬托那一点清晰的、灼人的不悦。

    盛萧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比如尖锐的指责,但是并没有。

    他反而有些失望,随之升腾的是不可说的兴奋,他很想知道这张脸上的失态会在怎样的情形下出现。

    “我送你们回去。”在岑任真扶起沙发上已经喝醉的霍乐游时,盛萧主动提出。

    “不用。”岑任真冷冷婉拒:“我叫了家里的司机。”

    盛萧哑然失笑,很是玩味,原来让霍乐游头脑发昏的是这样一个人。

    “好吧,那加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要是霍乐游真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岑任真冷着脸扫了他的微信名片。

    盛萧还想说些什么,岑任真已经带着霍乐游走远,他的脑子里浮出一些模糊的印象,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何时见过这位霍家养女。

    岑任真和霍乐游上了车,司机问他们去哪,话在岑任真舌头上转了个弯,最后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他们应该各回各家,岑任真最终没狠得下心,她怕他一个人待着出事,但是霍乐游住的地方离她学校太远,为方便明天自己上班,岑任真决定还是委屈霍乐游今晚睡一夜自己家的小沙发。

    小轿车的高度对霍乐游还是矮了些,他傻愣愣地撞上去,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脑袋,岑任真叹了口气,把他推到后排入座。

    司机和他们确认地址和人数:“岑小姐,还有人要上车吗?”

    在得到确认的回复后,司机一脚油门,而霍乐游顺势把岑任真扑倒,压得严严实实。

    霍乐游身高有一米八多,他这一扑,几乎要把后座盖满,他的肩很宽,落下来时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她视线里所有的光。

    他的手臂环过来,不是搂,是收。像叠被子时把两边往中间折,确保每一个边角都被妥帖地包裹。她的脸陷进他的颈窝,闻到他呼出的浓烈的酒精味儿。

    岑任真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了他,她本能地厌恶酒精,在她小时候,生父酗酒,每次喝多了酒,就变成了她和母亲的恶梦。那个粗蛮得像野兽一样的乡下男人,会拽着母亲的头发,把她拖到卧室,然后房间里传来母亲怨毒的叫声最后变成哀求。

    她试图阻拦过,却被不留情地踹到一边。

    那时弟弟还没出生,她私底下劝过母亲,不如和父亲分开。母亲向她倾诉了一肚子的苦水,流着眼泪抱着她,说还是女儿好,可是第2天就出卖了她。

    她变成母亲讨好父亲的工具,父亲拿棍子把她打到卧床:“哪家姑娘撺掇爹妈离婚?你这样的,将来嫁了人也要被打!”

    那时的岑任真很不能理解,自然界的母兽尚懂得保护幼崽,为了争取让幼崽活下去的资源,甚至不惜和公兽去决斗,为何人类的母亲却如此软弱?

    后来岑任真读了一些书,渐渐觉得对母亲的怨怪并没有道理,母亲是这千年制度枷锁的受害者,人类已经失去真正的母亲太久了。

    霍乐游不懂这些,他没有防备地被推开,窝在角落里,委屈巴巴地打起了盹,他睡得很香,以至于显得可怜。

    岑任真绷紧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酒精诱发了她隐藏的创伤,她定下心神,转头观察霍乐游。

    他温顺地半躺在那里,呼吸声均匀,只比平常略粗糙一些,没有可怖的鼾声。他也没有胡言乱语,或者发酒疯,安静得出奇。

    岑任真不放心,拍拍他的脸:“霍乐游,霍乐游,到家了。”

    霍乐游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岑任真吓了一跳。

    霍乐游的眼睛还是失焦的,好在尚能听懂指令,乖乖地下车跟在岑任真后面。

    但是,更多的似乎就不行了。

    “霍乐游。”

    “嗯。”

    “霍乐游,你为什么喝这么多?”

    “嗯。”

    “霍乐游,你不能喝这么多。”

    “嗯。”

    霍公子哪怕在喝醉的情况下也做到了对老婆事事回应。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酒精像麻药一样,阻滞了神经冲动下放的速度,所以他的动作和思维变得迟缓。

    “霍乐游!”

    她好像生气了。

    “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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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霍乐游不假思索地说:“岑任真。”

    没有任何预兆地,至少在他的延迟感知里没有——她突然转过了身。

    他的身体还在执行“向前走”的指令,于是,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太近了。

    时间在他的感官里被拉长。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落下又掀起,过程慢得让人心焦。

    “你凶我。”霍乐游委屈巴巴地控诉。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像刚刚启动、还没载入系统的精密仪器。眉头因为努力处理现况而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看上去有点……茫然,像一只无所适从的小动物。

    岑任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意识到今晚难以和他算账,置气也毫无道理。

    进家门之后,霍乐游更像一只得到指令才会动作的大型犬类动物。

    “换拖鞋,脱下来的鞋子放到鞋架上摆好。”

    于是霍乐游蹲下来,把两只鞋子头靠头、脚对脚地摆好放鞋柜里。

    “去洗澡。”岑任真发布了下一个指令,她实在难以接受他身上的酒精发酵的味道。

    霍乐游呆呆地看着她,瞳孔收缩,慢吞吞地聚焦。

    岑任真迅速地脱掉他的外套,塞给他一条新毛巾,把他推进了浴室:“里面有脏衣篓,脱下来的衣服扔里面。”

    至于洗完穿什么,明天再说吧。重新买一套或者让人送,让明天清醒后的霍乐游烦恼吧。

    浴室响起的水声像潮湿的雨季令人心烦,岑任真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工作群消息,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本不必管他,他一个男人,喝多了又能有什么危险?

    水声戛然而止,就像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桥段。

    里面的动静却消失了。

    岑任真站起来,去敲了敲玻璃门:“霍乐游?霍乐游?”总不至于晕过去了吧?

    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没有犹豫,当即旋开了门把手,看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水汽氤氲,暖光流淌。

    霍乐游站在一片白雾里,潮湿的黑发贴在额角与颈侧,末端坠着细碎的水珠,顺着清晰的颌线滑落,途径滚动的喉结,在那起伏的锁骨窝里短暂停驻,最终汇成一道细流,沿着胸口的沟壑蜿蜒而下。

    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滚落下去。

    唯一的遮挡物是刚才她给的毛巾,这会儿也不在应该在的地方,而在霍乐游的手上。

    冲了个澡的霍乐游好似清醒了一些。

    他整个人都骤然僵住了,那血色来得极快,几乎是“轰”地一下,从脖颈根部汹涌地漫上来,瞬息间染红了耳廓、脸颊,甚至连眼尾都被那滚烫的潮红洇染。耳垂红得几乎透明,仿佛能看见底下急促奔流的细小血脉;颧骨处的红晕最深,像被火舌骤然舔舐过;那血色甚至蔓延到了他紧实的胸膛,在他方才还如冷玉般的肌肤上,泼洒开一片无所遁形的、滚烫的羞赧。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腹肌随着屏住的呼吸猛地收紧,线条变得更为深刻,却是一种防御的、紧绷的姿态。他猛地别开脸,是一种被猝然剥开、暴露在天光下的惊惶。

    霍乐游抓着毛巾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喉结急速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岑任真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迅速地关门,匆匆留下一句:“抱歉。”

    妙妙在客厅跑来跑去,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叫,又用脑袋蹭岑任真的腿,发出邀请玩耍的信号。

    岑任真抱着妙妙叹气:“要不妈妈带你出去睡吧?”

    她从未有过感情经历,却并不是不懂男女之事,今晚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霍乐游在她心里和别的男人不同,因为他们一起长大,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能完全忽略他异性的特征吗?

    也不能。

    霍乐游裹了张毯子当睡袍,刚出来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嘴永远比脑子快:“不行!”

    他看上去至少半醒了,“你不想我就在这的话,我打车回去。”

    他神情落寞,像被抛弃的小猫。

    他都这样以退为进,岑任真怎么可能真让他走,再说了霍乐游现在身上就一张毯子,今夜出去,明天就要上头条。

    岑任真无奈:“没赶你走。”

    谁知霍乐游这小子竟然拿乔起来:“不好不好,这栋楼里都是你单位同事,要是明天一大早被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岑任真:“……他们知道我已婚。”

    绝不是岑任真幻视,霍乐游的眼睛就跟傍晚城市的路灯一样,刷一下地就亮了起来。

    岑任真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总觉得自己该多说一句:“档案里有婚姻状况。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喊家里的司机来接你。”

    霍乐游一言不发地裹着毯子走了,而岑任真后知后觉他去的是卧室方向。

    这间教师公寓是小一室一厅,只有一个卧室。岑任真和妙妙,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算了。”她像说给妙妙听,又像自言自语,“下不为例。”

    这是岑任真的优点,也是缺点。她从不为做过的决定后悔或过分纠结,她只会在下一次吸取教训,坚决执行。

    岑任真睡前去卧室看了一眼霍乐游,他整个人淹没在被子里熟睡着,酒精的味道已经淡得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洗头膏、沐浴露的香味。

    气味的纠缠甚至比身体纠缠还要暧昧,岑任真的心在刹那间漏了一拍。

    霍乐游在睡梦中并不安稳,岑任真俯身试图听清他的呢喃。

    “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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