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一个事实。
仇敌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淌。
夺走他人生的人, 又施舍他新生。
“啊啊啊啊————”
塞拉菲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捂住头崩溃尖叫, 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噩梦。
只要他叫的声音再大一些, 哭得再可怜些。
那个温柔的无所不能的森林女神, 就能听见他的呼唤,把他从深渊中救出来。
就像过去那样。
“母神!母神救救我,母神!我的神明死了!她被杀了, 她被污染杀了!妈妈,怎么办啊,我没有母神了……”
没人回应他,他妈妈也死了。
接到父神神谕的塞拉菲娜,从窗口飞进来。
她落到床边,抱住失去理智的塞拉菲诺,翅膀合拢,遮住哥哥扭曲的脸。
她一遍遍叫着哥哥,塞拉菲诺逐渐停止颤抖。
他埋进妹妹怀里,哭着说母神没了,爸妈死了。
塞拉菲娜嘴上说着‘我知道,哥哥,别怕’,大脑一片空白。
天使都住在神殿里,她很久才会回一趟家,根本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塞拉菲娜抬起头,父神正垂眸悲悯地望着她。
塞拉菲娜侧头蹭着父神的掌心,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还好,她的神明没有离开。
她和哥哥还有归处。
————
塞拉菲诺哭晕过去了。
塞拉菲娜跟林清羽推荐了两个天使,暂时接替她的工作,自己留在床边陪伴哥哥。
伊苏尔接待完皇帝派来的小老头,颠颠地过来找父神。
推开门,父神正抱着塞拉菲娜,给她擦眼泪。
伊苏尔抿抿唇,翅膀耷拉下来。
治愈天使在他耳边,小声给他讲述刚刚发生的事。
伊苏尔没有出声打扰两人。
把整理的会议记录和小老头给的信交给治愈天使,转身离开医疗室。
联系和水神殿长期保持联络的刺客、吟游诗人,调查塞拉菲娜家族的事情。
那是一个老牌贵族家族,手下养了许多私人雇佣兵,不可能死得悄无声息。
他想知道,是谁杀死了塞拉菲娜的父母,为什么水神殿没有收到消息。
伯爵死亡,皇室为什么没有反应。
以及凶手是否是水神,有没有确凿证据。
物证毁掉,人证封口。
自从在壑谷深处,被父神庇护在羽翼之下。
伊苏尔就坚信,现在的水神才是真正的水神。过去的,是个冒牌货。
这个世界上的神明,性格喜好各不相同。
但他们的底色,都是仁慈悲悯的。
过去的父神,建立了水神殿,传播了信仰。
他粗俗、猥琐、喜怒无常,还总是打他。
现在这个比过去的好太多了。
伊苏尔不在乎什么先来后到。
在他心里,对他好的就是真正的父神,对他不好的就是邪神。
如果塞拉菲诺没搞错,那塞拉菲娜的父母,肯定是被冒牌水神杀的。
邪神做的恶,和他温柔美丽的父神有什么关系?
父神是圣洁的,伊苏尔决不允许他身上出现任何污点。
就算是水神自己留下的,他也会亲手抹去。
水脏了,就不能要了。
作为水中诞生的神明,父神必须是干净的。
他只能是干净的。
————
塞拉菲诺是在妹妹的怀里醒来的人。
他纯白色的眼睛眨动两下,迷茫地看向四周。
看到站在一旁的水神,他猛地坐起身,把妹妹护到身后。
塞拉菲娜捏捏他炸毛的翅膀,“别紧张,哥哥,你可以信任父神。”
“他杀了我父母,我亲眼看到的!”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冷静,你先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塞拉菲诺刚想开口,一低头透过薄薄的白纱,看到了妹妹的胸。
他表情瞬间扭曲,从床上跳起来,就要跟水神拼命。
“你被他下咒了,小娜!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恶魔!你放手!!!”
伊苏尔定制的制服,刚从卡修斯家送过来,还没来得及发下去。
地下溶洞不停冒怪物,巨人在森林里蠢蠢欲动,月光湖里飘着一个黑影,力天使还没弄清那是什么。
连治愈天使和唱诗班都去帮忙了。
偌大的水神殿,居然只有水神有空闲。
看着张牙舞爪的塞拉菲诺,林清羽忽然很后悔。
他就不该坐在这休息。
自己飞几圈,把衣服发下去,就没有这破事了,还能顺便收买下人心。
伊苏尔从窗户进来,身上穿着新制服。
一套白色长袍,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喉结。
领口带着羽毛状刺绣,腰身束着水蓝色腰带,衣摆盖住脚面。
长袍整体,用的是贵族间最流行的丝绸面料。垂感十足,飞起来像是一条白色的拖尾,轻柔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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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脸和手,一块皮肤都没露出来。
和现在的衣服是两个极端,有点矫枉过正。
过去的伊苏尔敢当着原主的面,把这套衣服拿出来,头是真的铁。
不过林清羽挺喜欢的。
又保守又修身,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掏出自己的手绢,对着哥哥比划。
伊苏尔收拢翅膀,乖乖站在原地。
林清羽遮住他下半张脸,越看越爽。
哈!
禁欲覆面系天使,更帅了!
父神眼睛亮亮的。
伊苏尔歪着头,猜测着他的想法。
————
伊苏尔头这么铁,还能当上神子,成为原主身边的红人,自然有他的本事。
塞拉菲诺刚炸毛,他就把衣服送过来了。
妹妹换上得体的衣服,塞拉菲诺终于冷静下来。抱着她躲到角落里,凶狠地瞪着两人。
林清羽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欺辱塞拉菲娜的念头,这个病号就会蹦下来跟他拼命。
不知道开团后,塞拉菲娜会站在哪边。
算了。
林清羽揉揉内心,他为什么要让她为难呢。
伊苏尔带了一包刚伪造好的证据,可以把锅甩给之前的水神。
如果不够,他再去弄,保证把塞拉菲诺这个愣头青哄得晕头转向。
林清羽在后台状态栏,看到了哥哥的小算盘。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那些事本来就不是他做的,说了谎反而会埋下隐患。
林清羽拍拍哥哥肩膀,伊公公秒懂他的心思。
他随手把布袋子递给下属销毁,勾起温柔的笑容,坐到床边握住塞拉菲诺的手。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亲爱的菲诺。我和卡西从小就跟你认识,你可以信任我。我的为人你是了解的,绝对不会害你。”
这是实话。
如果父神没有变好,伊苏尔现在只会躲在角落偷偷观察,伺机偷袭。
动不动就惦记着弑神,他胆子真是被父神惯大了。
或许他可以再大一点?
伊苏尔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是比一剑捅穿神明更不可饶恕的。
塞拉菲诺不领情,“你如果真在乎我这个朋友,就杀死这个恶魔!”
伊苏尔换了个思路,“水神什么时候杀死的你的父母?”
“一周前!就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不阻止?”
“中间隔着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我过不去,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折磨死我的家人!遗体还给我亲手葬下的。”
伊苏尔点点头,“那你说的‘背叛信任’,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后背,交给杀害全家的仇人?”
“当然是因为……”
因为什么?
塞拉菲诺卡壳了。
塞拉菲娜眉头紧锁,“一周前?那阵子父神白天都在教我们跳舞。”
塞拉菲诺说,事情发生在夜里。
具体是哪一天,他脑子进水,实在记不清。
塞拉菲娜陷入回忆,“那就更不应该了,守护天使夜间会严格把守水神殿各个通道。如果父神离开过,我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父神就在不远处坐着,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塞拉菲娜看向父神。
林清羽是全场最懵逼的那个。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神秘莫测,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伊苏尔嘶了一声,“也不是没有可能,菲娜,父神不是很喜欢夜里进入荆棘通道?”
“那是在地下溶洞里的。”
“可我们都没进去过,只有父神知道通道通往哪里。”
兄妹二人又看向林清羽,伊苏尔张开翅膀,遮住两人的视线。
这个父神很好,没有任何疑点。
他伤得那么重,记忆不完整是正常现象。
他让塞拉菲诺详细说说自己的遭遇。
可能是水神一直坐得很远,没表现出攻击性。
也可能是医务室的气氛太过温馨,和他想象中的地狱完全不同。
塞拉菲诺依偎在妹妹怀里,闭了闭眼睛,面容疲惫。
“森林女神被污染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在她回归自然后。皇室提出……提出要豢养精灵,想把我们当成战争工具和宠物。”
“母神从自然中来,她认为美丽是上天的恩赐。她会重塑信徒的容貌,赐予他们惊人的美貌。越漂亮的精灵,体内蕴含的神力越多,战斗力越强。”
“母神消失后,精灵成为了稀有的猎物,一种炫耀的资本。我们很强大,杀死了很多雇佣兵和贵族军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躲进了森林里。”
和天使不同,森林女神不在乎信徒出身。
两千多个精灵里,只有不到二十人是贵族子弟。
塞拉菲诺是其中最有钱,背景最大的。
他经常偷偷回家,要钱要武器,接济其他精灵。
上周他回家时,就觉得心神不宁。
当时皇城的气氛很怪异,空气潮湿,带着土腥味,地面黏腻湿滑,像是下了很久的雨。
明明刚刚入秋,风却冷得刺骨。穿过皇城的街道,发出巨大的呼啸。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商贩,没有亮着的灯光,也没有夜间巡逻的骑士团。
如果不是进城前还看到了卫兵,和他们打过招呼,塞拉菲诺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来到一座死城。
塞拉菲诺戴着兜帽,遮住尖耳朵。在房顶跳跃,落进自家院子里。
和往常不同,今天私人佣兵没有阻拦他。
他们背对着院落的空地,面朝墙壁直挺挺站着。
塞拉菲诺只能看到,一个个穿着重甲的背影。
他有贵族少爷的通病。
娇纵傲慢,生气的时候不懂得尊重人。
塞拉菲诺被死气沉沉的皇都吓得不轻,正在气头上。
他想给这群偷懒的佣兵一个教训,拿着长弓跳过去,砸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
他没用多少力气,那个高大的男人却像积木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他散开了。
头颅滚到塞拉菲诺脚边,已经腐烂,却还活着。
长满眼珠的眼睛睁开,密密麻麻眼球挤在眼眶里,齐齐转向他。
“塞拉菲诺少爷,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空,我去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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