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理所当然地被激起对他的保护欲。
“别伤心呀,我只是……”还没想好。
没等她说完,少年抢先道:“阿璇,如果你答应的话,我自会配合你演戏,你该怎么向他传话就怎么向他传话,心中不必有负担。”
“由我来为你兜底。”他的声音如金玉般坚定,叫人无法质疑他的真心。
纵使宁璇心乱如麻,也因为他这句话得到点慰藉。
“我知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没事的,”钟晏如继续说,“你可以慢慢思量,再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无论最后你做出什么抉择,我都不会怪你。”
“阿璇,这次我不会催你。”
宁璇勉强笑了笑,对事不对人。
实际上,她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好。”
她看着少年将那碗汤药从寝殿后方的窗牖泼出去,没有动作。
*
宫道上,容清抬眸去看前头领路的太监,喉头微动。
昨日,一道旨意忽然降临容府。
陛下传召他为太子伴读,要求他于今日进宫面见太子殿下。
头一次只身进宫,饶是他生性沉静,也感到紧张。
他想起容决在来路上对他叮嘱的话:“如许,林家的事还没完,朱家又隐隐有大权在握的趋势,陛下不会任由一家独大,因此他需要中立党来制衡朝中势力。此番陛下择定你为太子伴读,明面上是看重,是荣耀,实则是试探,是敲打。”
“你与太子殿下不必走得太近,但也别刻意远避。”
“如今正是风云不定的时候,我们一家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彼时他不禁问父亲:“所以太子殿下还能坐稳储君之位吗?”
“除了陛下,谁也说不准。”容清高深莫测道。
总之,前路未知,如涉幽潭。
……
皇宫内的阴晴,果真的是他能够揣摩得清的吗?
容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今日自己不要出岔子——
作者有话说:小钟的眼泪,阿璇心软的开关
第28章 胸中丘壑
“容公子, 之后便由咱家与你传话。宫中规矩虽多,但奴才会不时提点你。公子天资聪颖,多瞧几眼就能领会了。”
这位自称夏伶的年轻太监生着个讨喜的圆脑袋, 讲起话来唇边的笑容也没掉。
容清轻轻颔首:“先多谢公公了。”
他敛眸不再随意张望,想到另一码事。
或许……他能趁机打探打探阿璇的下落。
他没记错的话, 那位与宁璇十分相似的宫女恰巧就出现在钟晏如身旁。
那一瞥究竟是慧眼如炬,还是恍惚幻觉。
还得进宫后探听过才知道。
这是容清能想到的进宫的唯二好处。
一路从小道拐弯, 终于来到被竹林围住的上书房,一众皇子读书的地方。
入宫的另一个好处,便是上书房内的讲师皆是满腹经纶的大家。
得大家一句点拨, 有时比自己苦苦钻研十年还要管用。
容清自然不会错失这次难逢的机会。
除他之外,成帝同时为三皇子,四皇子与六皇子也各选了一位伴读。
四位皇子伴读要比皇子先到,他们的书桌紧邻几位殿下, 摆放得稍后。
待容清将书箱里的笔墨纸取出,钟晏如现身了。
他忙不迭起身行礼, 不卑不亢道:“草民容清见过殿下。”
“容公子, ”对方虚虚扬手,“不必多礼。”
少年润泽的眸光在他脸上礼貌地打量了一圈便收回。
随即便在桌前坐下,似乎没有要与他多寒暄几句的打算。
“谢殿下。”容清这才抬眸,悄悄瞄了眼少年。
他对太子钟晏如亦有所耳闻,皎如玉树, 如气之秋,誉满京都。
即便他从小也是人见人夸的好容颜,但对上太子,容清自愧弗如。
不过,想来传言不假, 这位太子殿下经历丧母之痛后,整个人变了许多。
容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眉目间淡淡的疏离。
并非目中无人的轻视,而是不愿与谁交心。似浸了水的冷玉,让人望而却步。
偏生他自己也不擅长交友。
看来打听宁璇下落一事,是急不得了。
摸了摸鼻子,容清不为碰壁感到过多的沮丧。
太傅常惀很快也携着书露面,他讲起经典,深入浅出,绝非容清原先的先生可以媲美。
容清一面聆听太傅讲学,一面用余光观察左手侧的钟晏如。
太子殿下的心神全程游离在外,径自偏首顶着窗外那株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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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傅常惀暂时搁下手中书,宣布:“诸位,暂时歇息一刻。”
专心听讲生怕遗漏一句的众人纷纷将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容清亦呼出一口气,撂笔。
而太傅朝着他们所在的桌位走来:“殿下。”
钟晏如终于肯从槐树上移走视线,起身恭谨道:“太傅。”
他这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叫原本严肃的男人脸色缓和了些:“敢问殿下,臣这堂课都讲了些什么?”
“太傅讲的是《庄子·天下》所歹日惠施‘历物十事’之一。”沉默片刻后,少年所答不错。
见他并非全然心不在
焉,常惀将教训的话咽回去,点点头,然而心中又感到些许怒其不争,不免说上两句:“殿下既然选择回到上书房,就该端正求学之心。”
“太傅说的是,我记下了。”
与其说太子殿下从善如流,毋宁说他是油盐不进。
感到弹棉花似的无力,常惀唉了声,拂袖转身。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钟晏如貌似垂首看着书。
但容清发现,他不曾翻动一页。
短短一个上午,容清属实对这位太子殿下有了新认知。
从前他读过对方十岁时写的赋,见解别致,文风清逸不失棱角。
眼见这般天才失去心气,他难免扼腕。
*
话说钟晏如还没踏进东宫,便听见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喳喳声。
循着声音看过去,他瞧见檐下风铃边上多了一只精致的鸟笼与鸟架。
架子的横梁上有一只鹦鹉左右跃动,扯着嗓子啼叫。
青樾以及宁璇聚集在一块,仰面看着这只新鲜的不速之客。
“阿璇!”青樾在几人中年纪最小,看什么都好玩,激动道,“你看,它的颜色在日头下还会变呢!”
的确如此。
这只羽毛黄蓝相间的鹦鹉,格外受阳光眷顾,一照竟能偏射出几重不同的色彩。
看着格外缤纷夺目。
“是呢。”
宁璇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鹦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殿下。”一低头,她猝不及防与几步外的钟晏如眼神相撞。
他应当不喜欢看见这笼中鸟,容易自比处境,黯然神伤。
青樾还纳闷她怎么不搭理自己,扭头看见自己最怵的太子殿下。
咧着的嘴角登时降下来,翻了副脸,悄悄地往宁璇身后站。
钟晏如走过来,目光看的是宁璇:“这是?”
宁璇答说:“适才夏邑公公奉陛下之命送来的,说是藩国进献的鹦鹉,希望能哄殿下一乐。”
未有错失少年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翳,宁璇想,他对成帝的怨恨只怕是又添上一笔。
成帝前脚给他找了伴读,后脚就送来逗趣的鹦鹉。
好似想让钟晏如劳逸结合。
可宁璇知晓他大抵不会这么好心。
他分明是想引导钟晏如往玩物丧志的道上走。
她想了想,补充说:“据说这只鹦鹉唤作‘牡丹’,与它别致的羽毛倒是相称。”
算是含蓄委婉的宽慰。
钟晏如听懂了,唇边牵连出点笑痕。
一旁的青樾与夏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间流转,心道,这两人说起话来,好似能将其他人等隔绝在外。
夏封上前打开鸟笼,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只极小的桶,桶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铁链。
“殿下,请看。”
几人被吸引了目光,只见那鹦鹉用小嘴衔住铁链,一点点收紧。
不一会儿,那只小桶被它成功叼起来。
桶中装着鸟食,一些碎谷粒。
适才还焦躁不安的鹦鹉嗅到食物的气味,将头埋进去大朵快颐。
倘非钟晏如在场,青樾少说也要拍个掌,呦呵一声捧场。
但此刻她只能拽着宁璇的衣袖,难掩激动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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