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做得挺粗糙,但宁璇爱不释手:“我们阿朏这么小就会讨姑娘喜欢了,往后出街岂不是要被香帕砸昏头?”
少年人不禁逗,一张面皮登时红透:“阿姊又拿我寻开心,我不过是闲来无事,跟着阿娘随手做了一个送你,哪里就牵扯到以后……”
“阿朏,还没寻到你阿姊吗?”不远处传来温柔的女声,“晚膳可要放凉了。”
宁朏朗声应答:“找到了!我这就跟她一道回来!”
“快走吧!”宁璇被他牵着手腕,穿过抄手游廊,往院子里走。
他们一路小跑,宁璇目光掠过府内的一草一木,与她记忆里的样子别无二致。
春光明媚,窗间过马,她似流连花丛忘却归途的粉蝶,终于又飞到熟悉的檐下。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王娥将宁璇拉到身旁的空位坐下,嘴上怪罪:“两个小冤家,又跑得一身汗。”用帕子给她拭汗的动作则轻柔如柳条拂面。
宁朏笑哈哈地坐上桌,执着筷子就要去夹那清炸鹌鹑,但被王娥眼疾手快地打了下手背。
少年吃痛缩回手,道:“阿娘,为何不让我吃?”
王娥没好气说:“净手了没?”
“还未。”宁朏依依不舍地从菜肴上移走目光,听话地将手放入盥盆。
右手边的宁兹远往宁璇碗中夹了一块炙金骨,笑着道:“多吃点,不然改明儿都没力气去跑马。”
闻言,王娥刮了他一眼:“她这闲不住满县乱跑的性子,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这话宁兹远听了不下百遍,权当夸奖,男人冲她狡黠眨眼:“上次你念叨着想吃炙金骨,你阿娘便悄悄记心里,今日一得闲便亲自下厨。你阿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宁璇从善如流:“谢谢阿娘,我就知道数阿娘对我最好了!”
“少拿这流蜜似的话哄我,我可不吃这招。”话虽如此,她唇边笑意变深。
嘴里嚼着酸甜的金骨,宁璇左看看王娥宁朏,右看看宁兹远。
明明是这般静好的时刻,她却好想落泪。
她哭得无声无息,瞪着眼不敢眨一下,生怕会破坏这份叫圆满。
“阿璇,怎么哭了?可是在哪儿受了委屈,你同阿爹说,阿爹去帮你论理。”宁兹远率先发现她的异常,一语引起三个人的慌乱,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宁朏忙吐出骨头,噔噔跑过来。
他一提“委屈”,宁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侧身埋进他的胸膛。
宁朏安慰的话没那么中听,“阿姊,你怎么还哭得跟小孩似的。”
可不就是小孩。
只有在亲人面前,她才可以抛却一切顾忌像个孩童放肆大哭,将这些年伶仃面对事情的酸楚害怕随眼泪流尽。
见她一个劲地哭不言语,男人心疼地轻拍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
渐次止住哭泣,宁璇抬起头,闷声道:“我没事……就是突然很想阿爹阿娘跟阿朏。”
“傻阿璇,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王娥抚摸着她的发顶,道。
宁璇撩起泪眼,问:“一直在吗?”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嗯,一直在。”
……
“既然无有大碍,她缘何还不醒来?”景阳殿内,钟晏如垂眸看着榻上恬静安睡的女孩,神情郁卒。
夏封很想对这位主子说,短短一个上午您已经重复问了三遍,但想到那日宁璇昏倒后新帝抱着人下轿辇时仿佛要让整个皇宫殉葬的阴沉样子,话到嘴边变成:“太医不也说了,宁姑娘这些年心里压着事,一朝释然,身子松懈下来,多歇息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钟晏如还是担心,扣着女孩的手贴在脸边,在心里默道,阿璇,快些醒来吧。
不多时,他发现宁璇的眼尾滑出一滴清泪,激动唤道,“阿璇!”
宁璇眼睫轻微颤动,睁开后瞳仁起初没有焦点,又过了一阵才定在他脸上。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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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梦里安在的亲人是幻影,她不免感到失落,但最后他们说的那句话又让她好受不少。
是啊,他们在那一端,也如她记挂他们一般记挂着她。
“如何?”钟晏如瞧她眸光忽明忽灭,关切道,“可是有哪处不舒服?”
宁璇摇摇头,“就是头有些昏
沉。”
这场梦好长又好短,让抽离出来的她倍感恍惚。
“宁姑娘这一觉睡了整整两日,感到晕也是应该的,”夏封插话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两日陛下除去处理政务,一直守在榻前守着你。哎呦,连咱家也跟着担惊。”
“夏封,”钟晏如冷冷开口,有意支走长舌的他,“你去传膳。”
转头冲宁璇时,声线立即放软:“阿璇肯定饿了吧,我让庖屋做些好克化的药粥来。”
得嘞,这是又嫌他多嘴。夏封依旧戴着一张笑脸,道是。
竟已离公堂对峙过去了两日!
宁璇惊讶地挑眉,怪道她觉得腹中空空,非常饥饿。
“多谢陛下。”她的目光掠过钟晏如眼下的淡青,其实不用夏封提醒,她也能看出对方这两日定是没有休息好。
钟晏如语气无奈:“我这儿存不下那么多谢谢,你少说一次也不会如何。”
不经意又触及他那套‘说谢谢就是生分’的规矩,宁璇弯眼莞尔,蒙混过关。
这会子工夫里她的神思已经完全缓过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占据着钟晏如的床榻,于是想要起身,却牵扯到臀股的伤处,倒吸了口凉气。
“小心些,”钟晏如道,“太医说了,在你伤好之前,不宜挪动。”
“那有劳陛下帮忙寻个襻舆将我抬回侧厢,我在这儿毕竟多有不便。”自己躺在此处整整两日,她都能猜出外头会传出什么话。
人言可畏,宁璇不想钟晏如因自己之故被编排。
敲响登闻鼓一事让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一个尚未洗清声名的罪臣之女,即便宫里的人未必能将外头那个宁璇跟她联系起来,但她出现在深宫内甚至是天子近旁,委实不妥。
看出她想要离开这儿的真实缘由,钟晏如眸子深处晦暗,“嗯,待用过膳我再替你安排。”
“侧厢那儿太小,我让柳青樾与你搬去临近的湫月轩同住,可好?”
宁璇没多想,应下。
两日前的种种涌入脑际,她看向钟晏如,迫切地想知晓尘埃是否落定。
没等她提,他已不紧不慢道:“昨日,刑部大牢里朱笏与勉亲王都已画押承认所犯罪行。那两人罪不容诛,直接死了倒是便宜他们。我决定将朱笏问斩,其三族流放三千里,充作苦役。至于勉亲王,褫夺亲王之位,发配至营州荫县矿山服役,每隔一月受笞刑三十至寿终,永不得返京。”
对于像勉亲王这样的人,让他似最底层的人一般日复一日地服役劳作,知民生之苦,这个惩处远比杀了他还要深刻。
“营州那边,我已派林尧晟作为巡按,他会去处置荫县以及其他地方的乱象,不会再让朱党继续为非作歹。”
这两日,他在景阳殿与御书房两处不停折返。
朱家的势力扎根极深极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清除起来需得慎之又慎。
六部尚书轮番进宫与他相商,众人议论到口干舌燥方才休止,以至于他想歇歇脑子,那些话还霸道地在耳边响。
好在他最担忧的事迎来了好结果——宁璇终于苏醒。
钟晏如心上悬着那块巨石落了地,眉心舒展:“你父亲宁兹远风骨峭峻,称得上是官吏表率,就追赠谥文正,可好?”
“文正”二字,非文官中道德至极者不可得。
宁璇不禁替父亲感到受宠若惊:“这份恩宠会不会太重?”
“谥号再好听,也弥补不了逝者身前遭受的委屈,这是王朝欠你父亲的公道,本该如此。”钟晏如微绷着脸,正色道。
他言之有理,宁璇不再推脱。
“你家中之人都已亡故,封赏便只能落到你身上,黄金千两自是不必说,我封阿璇为女官,赐你自由出入宫中的令牌,可好?”
“我也要有封赏吗?”这是宁璇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瞧见她因不可置信睖睁着眼,钟晏如弯起唇瓣:“如今你是忠臣孤女,朝野上下对朱笏等人有多厌恶,待你就有多怜惜爱重,这两日早朝众多言官纷纷呈上折子,要我给你封赏。”
当然,即便他们不说,他早也存了要重赏宁璇的念头。
若说皇帝这个位置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便是他无需顾忌旁人的眼光,能够光明正大地将他认为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献给宁璇。
“女官?”宁璇不由得联想到凌槿,对方就是御前女官,“是内廷宫官吗?”
“非也,是外朝的散官,意在昭示天下女子,巾帼并不输于须眉。”
对方话锋一转,“但阿璇若想参政议政的话,也不是不行。”
被他这副昏君口吻一打岔,宁璇心中升起的那点压力也消散了。
“不过是个虚衔,你受着便是。”钟晏如循循善诱。
宁璇却是慎重地思忖了片刻,她对女官之位并无兴趣,但眼馋那块可以随时进出皇宫的御赐令牌,“好。”
“你既答应了,我稍后就让他们去准备册封礼。”她话音刚落,他便道。
“怎么还有册封礼,你适才没跟我提。”看着他无害的脸,宁璇总觉得自己似乎上了条贼船。
钟晏如仍是云淡风轻:“只是要你在朝堂上露个面,让臣民们瞧瞧我没有亏待你而已。”
“果真就这么简单?”宁璇有些狐疑。
“嗯,”少年面不红心不跳,“不然阿璇以为我想让你做什么?”
宁璇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钟晏如看起来与以往有些不同。
没容得她细思,殿外夏封道:“陛下——午膳到了。”
“进来吧。”
钟晏如曼言:“你才醒来,快别多思伤神了,先吃些东西。”
第65章 何去何从
同她一道用过膳, 钟晏如便又赶往御书房,留下夏封张罗着将宁璇以及她的包裹挪到湫月轩。
湫月轩坐落在宸元殿旁,格局不大, 布置雅致,清幽安静, 很适合养伤。
不过,如今宫内的太妃都搬去了西侧的慈宁宫, 新帝又无后妃,内廷东侧尤其安静。
春色将阑,午后和风慵倦, 宁璇趴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眸,眼皮要坠不坠。
听她讲完来龙去脉的青樾却清醒得很,惊得嘴都合不拢:“阿璇, 敲响登闻鼓的人居然就是你!”
她双眼亮晶晶,“原来你就是那位以一己之力掀翻朝堂的奇女子!”
“我有整出这般大的动静吗?”宁璇颇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你昏迷了两日,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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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还不清楚外头的情况, ”说起这些青樾打开话匣子,“宫里都传遍了,‘忠臣孤女舌战恶朱,宁家沉冤昭公堂’,大家都打心眼里佩服这位不惧权贵伸张正义的宁姑娘呢!”
语罢, 青樾的声音突然低下来,“阿璇,你应该早点跟我坦白身份的,我就不会经常在你跟前提我的家人惹你伤怀了。”
因为不了够了解她的痛楚,所以就连心疼都是滞后的。
宁璇一愣, 道,“没事的,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亲人,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青樾还是愧疚,“怪我粗枝大叶的,没看出来你藏了这般多心事。”
“一个人扛着这些仇恨,该有多累啊。”
“倒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到很早之前就知晓自己底细的钟晏如,宁璇下意识地辩驳。
“陛下他也知晓,是不是?”青樾一下就猜中。
宁璇越性据实以告:“嗯,此次我得以申冤,多亏了有陛下鼎力相助。”
“陛下人还是很好的,眼下众人都赞颂他是明君呢,就是身子……”青樾正感慨着,忽然灵光一现,想到近日新帝斡旋诸多朝事几乎没什么歇息的时候,却不见动辄咳嗽,脸色似乎比往日还好……
她思及一种可能,直觉告诉她,她或许堪破了个惊天大秘密:“所以陛下其实没有得病?”
宁璇点头:“嗯,当初他装病是为蛰伏避祸。”
“你等下,我缓一会儿。”青樾捂着脑袋,一时间觉得过去三年自己白过了,混混沌沌,半点没看出近在咫尺的汹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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