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德王没有娶妻纳妾,至今孑然一身。
那年夺嫡,德王文韬武略,本也有机会问鼎皇位。
恰逢德王妃产子后身体虚弱,他于是拒绝了君主交予的政务,专心在府上照顾发妻,由此被圣人挪出储君人选,无缘权争。
提及王妃,男人的眸底流露出深切的怀念,随即收敛情绪接着讲正事:“但我只是王爷,而陛下是一国之君。地位之分亦是责任之分,陛下坐在皇位上,本就不能够随心所欲,事事如意。”
“那是因为他们的手段太软弱,没能将权柄牢牢攥住,才会惧怕旁人的闲话。”
青年的话着实骇人,是德王从未听过的见解:“朕是君主,注定不能事事都听从天下人的意见。后宫的事情归根到底是我一人的家事,难道说不立后不生子,会动摇朕的治国安民之心?民心向背不在于后宫有无皇后皇妃,也不在于龙椅上是谁,而在于黎民百姓能否温饱,是否有田可耕,有茅屋遮蔽风雪。”
“只要万民能够安居立业,我无愧于王朝,无愧于列祖列宗,无愧于我自己。”
“况且王爷应该清楚,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是为我所逼,
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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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屈从。往后,我不想再听见王爷说她的不是,否则休怪我目无尊长。你可以回去转告宗亲们,若他们有任何不满,就进宫当面与我对峙;若他们觉得我这皇帝当得不称职,望另请高明。”
皇室宗亲们平白享有禄米,而这禄米从何而来,皆是百姓上缴的赋税,再由他这个皇帝按规制传令分发下去。
但凡有些脑子的,就该知晓个中轻重。
“我今日已将话说得足够明白,王爷不必再来试探我了。”
德王心里明镜一般,青年说了那么多,其实无非就是两层意思。
其一,他不在意流言诽谤,也不会放过借机搅浑水的人;其二,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为那位宁姑娘空置后宫。
这般天资,这般心志,倘非为情所困,本该是光风霁月的千古一帝。
可惜了,可惜了,终究是人无完人。
德王行礼答说:“是,臣定将圣意告知宗亲。”
知晓自己暂时打消了这位长者掺和内廷的想法,钟晏如转身离开,留下德王注视着他高瘦的背影,神情深沉。
*
的确如宁璇所料,钟晏如直至午时,方才得空来到湫月轩。
他拧着的眉心在瞧见她时,犹如被清风吹散阴霾,舒展开来。
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吃了一半的豆泡儿水,脸色刹那间又变得端肃。
那琉璃做的碗沿甚至还悬挂着沁凉的水珠,碗里则向外冒着寒气。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宁璇与圆恬登时都有些心虚,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仿佛事不关己。
一到夏日,周身燥热,宁璇怎么也管不住嘴,恨不能直接吃冰,纵然知晓来癸水时免不了遭罪,还是冒险贪凉。
圆恬是有劝过的,奈何她执意想要吃,对方焉能不答应。
“将凉食撤下去。”钟晏如冷冷道。
圆恬赶忙趁此溜之大吉,于是仅剩下宁璇转过头,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阿璇。”
他才刚刚唤她,她就掐断了他的话音,飞快地认错:“我知晓错了,接下来五日、”
打量着他的神色,她果断一次又一次地改口:“十日、半个月总够久了,好吧,一个月我都不会碰凉食了,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向你发誓。”
她这副步步退让的样子叫钟晏如忍俊不禁,末了无奈地道:“你啊你啊。”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宁璇见机挑起旁的话题,却也是她关心的:“听圆恬说,我在宫里的消息被传出去了。”
“是,”提及此事,钟晏如沉下脸,眉眼笼着阴鸷,“我已抓着了泄密的人,好在他没有抖搂出你的姓名来历,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原以为此事背后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不想如今查到的人证物证都说明不过是个意外。
然而他还是觉得其中有蹊跷。
这些年他为推行新政,重新丈量清算各省土地,不曾手软,严惩打击了许多吞并民田的权贵,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包括某些皇室宗亲。明里暗里记恨他的人不胜枚举,他们想要用人言拽他下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便是为何他叫身为宗正的德王出面传话。
他们想要扒他们的皮,啖他的血,也就罢了。若敢将脏水往宁璇身上引,他一定会叫他们不得好死。
眼底是针尖般的锐利,他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将风波平定,还你耳根子清静。”
“嗯,我信陛下能将事情处置好。”听见那些议论的人并不知晓她的姓名,宁璇悄然松了口气。
若宁璇这两个字因这种风流韵事传得满城风雨,那曾被加封谥号的宁兹远也会受到牵连,她的家人们好不容易才洗清了身后名,她不想被她毁了。
听见她信他,饶是钟晏如有意去压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唇,笑意扩散开来。
早朝上那些嗡嗡的声响,霎那间就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阿璇是在关心我吗?”
这件事还得托他才能解决,是以宁璇不至于傻到这时候泼他冷水。
左右不过是句哄人的话,她讲一讲身上也不会掉块肉。
然而她还没说完“是”字,不期然就被对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嵌入他的骨血。
“阿璇,早朝他们都逼我尽快立后以堵住悠悠之口,”钟晏如埋首嗅着她的馨香,“这群旧臣为老不尊,竟敢在朝堂上说教起我!”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会展露出几分稚拙的孩子气,啧啧抱怨。
立后一事,是百官们的眼中钉,是钟晏如的肉中刺,也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话题。
宁璇颤动眼睫,没敢言语,生怕招致祸患。
幸而他看不见她犹疑的面色,她于是僵硬地抬起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权作安抚。
“阿璇。”钟晏如的抬头叫她的心跳险些停顿,她佯作平静地回视。
就在她要觉得受不了时,他捏住她的面颊,不轻不重地往外扯了扯,语气分外幽怨,“阿璇不该与我同仇敌忾,替我一道骂他们吗?”
“啊?”宁璇愣怔道,“背后说人坏话总归不好吧。”
待她反应过来钟晏如的意图其实很简单纯粹,宁璇深感荒诞不经。
对方师从当代大儒,自幼又接受皇家礼仪的教导,即便算不得循规蹈矩,却也是知礼守礼之人,加之他清高自尊,更是不屑于行此等事。
但今日他抱着她,就像是寻常郎君,懒洋洋地向她撒娇。
他这是在向她撒娇。
想到这种可能,她忽然觉得搭在他背上的手好烫,好似要烧着了。
钟晏如并不知晓她心中的波澜,“罢了,不为难你。我们阿璇宅心仁厚,做不来妄议他人之事……”
说到最后,他低低地嘟哝:“但也要记得对我心软啊……”
*
但接下来三日,事情着实出乎了钟晏如的意料。
流言的风向一转再转,甚嚣尘上,竟开始传起宫里头那位神秘的美人是被帝王掠来的,实则并不情愿,因此帝王迟迟没给她确认位分。
爱恨情仇素来都是引人瞩目的话题,偏传谣之人是百姓,不能够用武力强制镇压。
纵然钟晏如已经派人暗中去市井间引导扭转,但收效甚微。
御书房内,林尧晟眼神扫过他桌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折,缓缓道:“除非你用另一件事情覆盖这消息,还必须得切中百姓的心才行。”
钟晏如闻言望进他的眼,领会到对方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前段时日他便偕同内阁商量出新政的最后一步,那就是在京都与江南试行推广纸印的宝钞。
这两年王朝蒸蒸日上,京都坊市间的繁华自是不用多说。
江南地带的发展才叫人惊喜。
一国有一国的情势,一地又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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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势。南边山多地少,光是靠耕地,百姓们是如何也缴纳不上朝廷的夏秋租。
为求出路,他们养蚕制丝种茶卖茶,平时再打渔补贴,方才能够过活。
钟家的太祖皇帝,当时便体察四方,派遣使者从东南远行,开辟出最初的一条通往外国的水运路线,口岸于是兴起,双方因此互通有无,尤其是本国的丝绸瓷器,卖得极好,年年能为国库多增加一份收入。
不幸的是,成帝在位期间,上梁不正下梁歪,东南口岸私贩泛滥,官商勾结从中取利,使得进项骤减,国库被蠹虫蛀得漏风。
前年钟晏如下令重新整肃市舶司,一扫昔日贪腐之风,并督促船署修建更加坚实的船舶,不仅可以行驶更久更远,还能运载更多的货物。
建出此船后,他命人下洋,又辟出新的两条商道,海面上复现开国初的盛景。
是以有部分先觉的商人踊跃争取公凭出海,将生意做大,赚得盆满钵满,而率先买下织机的那批人也乘风直上,带动江南年收一年更比一年高。
交易一多,银两的笨重与不方便就显现出来。
再者说,官银的火耗也是一大痼疾,不知养肥了多少官吏的钱袋子。
出于这诸多缘由,宝钞应运而生,但比起惯用的银子,这薄薄一张纸显然会被百姓质疑,因此钟晏如与内阁众臣商量了许久该如何防伪,最终确认纸币有几种固定的形制,用的是难以复刻工艺的水纹纸,其上再加盖官府印章并且隐藏有票号。
此外,他们一并制有关律法规范,终于在这个月初议定。
原本钟晏如是想要择定吉日下旨,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只好提前。
“也只能如此了。”钟晏如斟酌再三,蹙着眉道。
“要我说,你若早就立她为后,何至于牵扯出这些闹心的事来?”难得见他被难倒,林尧晟颇有些幸灾乐祸。
钟晏如乜他一眼,凉得似冰,“我听闻家中老太君在给
你议亲?”
说起这个,林尧晟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竟连你也知晓了!当年入仕我便与他们说得好好的,我这辈子是不考虑娶妻成家的,结果这才三年不到呢,老太君那边就开始催着我相看。”
“都是些素未谋面或是仅仅几面之缘的女子,哪里就能谈婚论嫁?”
“朝堂上的事情我都忙不过来,岂有工夫应付后宅?好陛下,马上就要推行宝钞,我少不得为您鞍前马后,你帮我在长辈面前陈情,怎么样?”
钟晏如笑笑,“林子臻,先齐家后治国,老太君一片慈心,你理应感恩领受。”
林尧晟哪里会反应不过来他这是明晃晃的报复,没什么伤害力地反击:“心眼真小!”
第103章 心如磐石
宁璇的眼神落到院子里正在洒扫的宫女身上。
她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 伺候她的宫女就会换一个人,毫无征兆,全凭钟晏如做主。
宁璇不禁在心底暗数了下日子, 圆恬待在她身旁有三个多月,算是长了。
或许她贪凉的事情不被发现, 女孩还能再多留几日。
转瞬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也罢,她与这些宫女彼此互为过客, 再怎么小心挽留,注定有分别的一日。
新来的这个宫女名叫沉璧,大概是取自静影沉璧之意。
人如其名, 对方身量高挑,性子沉静内敛,并没有刻意接近她或是讨好她,与安静的湫月轩融为一体。
晨起她端来盥盆时, 宁璇无意间瞧见女孩虎口处生着厚茧,这显然不是因为做粗活长成的。
此刻仔细观察她走路时的体态, 宁璇越发笃定, 她是个会武的。
钟晏如将一个练家子派到她身边,究竟是意在保护她,还是监视她,个中深意唯有他自己知晓。
“沉璧。”
女孩闻言过来,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 宁璇觉着沉璧的眼珠黑沉沉的,敛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可知晓夏封公公最近怎么了?”最近三日,前来走动送东西的都是夏伶。
夏封作为钟晏如近旁的人,了解他的去向,就能旁敲侧击到钟晏如身上。
沉璧一板一眼地答说:“夏封公公他……”
正说着, 两道人影踏入廊庑,不是钟晏如与夏封又是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沉璧忙转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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