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善良的人福报。
现如今,他自己就可以成为主掌万民命运的人。
他想要筑起广厦千万间,想要让所有百姓不用挨饿挨冻。
“那就好。”钟晏如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更庆幸自己没有强人所难酿成大祸。
这两年多,他一直在懊悔,倘如当初他没有强硬地将女娘留在身旁,许多事情的结果也许会变得截然不同。
“我有些乏了,你且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钟垚瞧着他的倦容,起身向他行礼:“皇兄,你好好歇息。”
没等钟晏如独自安静地待上一会儿,殿外夏封通传道:“陛下,德王求见。”
“请王爷进来。”钟晏如道。
殿内偏暗的一隅,德王的眸光落在钟晏如身上,男人后仰着脖颈躺在椅子上,缓缓地掀起眼,笑意寥落,“什么风把老王爷吹来了?”
自两年前宁璇出事后,钟晏如很少再笑。
失去了宁璇,他就像被抽走了筋骨,松垮地苟活着。钟垚的出现令他短暂地恢复精神,但随着少年的长成,他端的是事了拂衣去,又开始退缩回壳子里,镇日靠思念过活。
今日他这抹笑,多出了几分释怀的淡然,像是时刻准备好要随逝者而去。
德王做不到眼睁睁地旁观他彻底消沉,白白丢了性命。
至于宁璇那边,他只能愧对。
如果能让他们这对年轻人重修于好,也算是一件功德。
这样想着,德王并不接他的话茬,“陛下这是要做甩手掌柜,将担子全丢给储君?”
果然是来质问这件事的。
“储君总会成为皇帝的。”钟晏如不咸不淡地答。
德王追问:“那陛下呢,储君继位以后,陛下有何打算?”
钟晏如听出他话里有话,轻蹙眉头,“王爷今日大驾光临,就是要问这些吗?”
“我的确有件要事,想必陛下也会感兴趣。”
钟晏如用沉默示意他往下讲,神色间并不怎么在意。
但德王自信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他变脸:“若我告诉陛下,宁璇她没有死呢?”——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来晚啦,前两日出去玩耽误了~献上短短的过渡章
第112章 千头万绪
“你说什么?”许久, 钟晏如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宁璇的死是假的,可一想到那具模糊的焦尸,他根本无从冷静地思忖与调查那日的诸多细节。
他好不容易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接受宁璇的死去, 今时今日,竟然有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宁璇根本没死。
简至是荒唐至极。
可恨的是, 他竟然因为这句空穴来风的话暗暗生出几分侥幸的希冀。
“陛下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宁璇姑娘的确没死, 并且活得好好的。”德王再次强调自己所言非虚。
“我凭何相信你说的话?”不知不觉,钟晏如已坐直身子。
因为对方着实没必要拿此事诓他,德王或许真的知晓部分内情。
德王正色道:“因为当初那场大火便是我联同宁姑娘一道设计的。是我顾忌陛下会被儿女私情冲昏了头脑, 于是悄悄找到宁姑娘,正好她也有离宫的念头,我便顺水推舟将她送出皇宫。那具女尸是我特意比照宁姑娘的身量寻来的替代品,被火一烧, 面目全非,任谁也认不出来。”
“只是我没想到, 陛下待她竟是这般情深意重, 甚至想要为她殉情……是我低估了你对她的喜爱。”德王越说越觉得唏嘘,谁承想成帝那样薄情的性子,生下的儿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种。
“眼下王朝有了位可靠的储君,陛下对皇室而言已没有那么要紧。臣不忍见陛下在欺瞒中郁郁而终,是以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他道,“臣自知犯下欺君之罪,陛下想要怎么罚臣都行。”
他已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年岁,膝下子女皆成了家,没什么值得他牵挂的。
世间浮华风霜、悲欢离合, 他都已见识过,此生无甚遗憾。
然而他迟迟没等到钟晏如的回应。
抬头一看,对面那人垂着眼,一副怔忡的模样,宛若沉浸在幻梦中。
原来如此,原来她没有葬身火海。
那具尸体、烧出来的骨灰,通通都是假的。
宁璇没死,是她骗了他。她不仅没死,还已经背着他离开皇宫,远走高飞。
短暂的愕然之后,钟晏如的四肢百骸都被狂喜的暖流淌过,心底猝然开出一朵小花,整张皮囊都像是被注入了生机,顷刻间鲜焕起来。
日日夜夜的思念与忏悔忽然就有了意义。
苍天果真听见了他的祈求,让他的阿璇能够平安无恙。
他原以为自己会因为又一次被女娘欺骗得如此苦而感到愤怒,但失去她的痛苦太深刻,以至于听闻她还好端端地活着,那些怨恨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倘非对他、对皇宫无比嫌恶,宁璇也不至于冒着风险假死脱身。
归根到底,还是他做错了事。
连带着对眼前擅自引诱宁璇逃跑的德王,他也懒得追究,毕竟没有德王,也会是旁的什么人。
宁璇的心不在他这儿,终究是他自己没有本事留住她。
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开始梳理,唯有那一份欣喜是笃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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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此刻意识到宁璇尚存于世,钟晏如当即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抛却种种阻碍,马上就赶去见她。
他想要亲口告诉她他知晓错了,告诉她这些年他很想她。
光是这样想着,钟晏如浑身的血都滚沸起来:“她现在在哪儿?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德王摇摇头,“我的人起初将宁姑娘送去了荫县,但在那之后,她便与我断开了联系,所以我也不知晓她如今的去向。不过,我曾给了她一份伪造的路引,陛下可从此物上入手追查。”
生怕他不信,男人道:“事已至此,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跟陛下兜圈子。”
王土疆域千里,女娘就如出笼的鸟儿,动身去哪里都有可能。
想要在茫茫人群中寻到她,好似海底捞针,但较之前两年的“阴阳相隔”,钟晏如已然十分满足,仿佛吃了定心丸。
纵然他不清楚她身在何方,但他们正同处于一片人间。
翻山越岭,飘洋渡水,他总能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她,与她重逢。
钟晏如沉声道:“好,我明白了,王爷先退下吧。”
万万没想到他会将此事轻拿轻放,德王颇有些错愕地反问:“陛下不怪我吗?”
“腿长在她身上,她想要离开,谁又能拦得住呢?”钟晏如自嘲地笑笑,“何况今日若非王爷向我坦白真相,我大抵要死不瞑目,抱恨终生。”
假使没有这场精心设计的生离死别,宁璇可能会在宫中郁邑寡欢,而他则还执迷不悟、步步紧逼。
到那时,女娘当真做出宁为玉碎之举,一切悲剧就都无法挽回了。
失去了方才懂得珍惜,别离后才知晓宝贵。
这两年多的分别,于他们而言,不一定是件坏事。
“陛下变了许多。”德王瞧着他,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青年终究也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如果可以,德王希望他能够修得圆满:“若陛下不介意,那臣就倚老卖老一回,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晚辈听闻王爷曾与王妃伉俪情深,王爷作为过来人,愿意赐教,我感激都来不及。”钟晏如露出谦逊求教的神情。
提及德王妃,男人的眸光不自觉温软下来:“我与王妃她并非一开始就情投意合。彼时迎娶她,是由先皇与我母妃商定的。皇室姻亲讲究一个利字,她是锦州首富杨家那一辈的独生女,若成为皇家儿媳,对皇室来说会是极好的助力。”
对这位德王妃,钟晏如亦有所耳闻。
她是商家女,按规矩只能够做侧妃,德王却在她诊断出身孕的第二日急急忙忙进了皇宫,力排众议讨来诏书,将她从侧妃抬为正妃。
“她不似京中的高门贵女,娴淑端方,文静内秀,我们的第一面是在大婚夜,那会儿的她罔顾规矩,擅自掀开红盖头,拆了簪钗,吃起桌上的糕点,故而我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想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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