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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绝不放手
傍晚倦鸟归巢, 炊烟四起,烟雾给远方的青山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宁璇敞开大门,让黄耳出去转转。
她则蹲踞在门槛上择菜叶子, 不多时,就拣出新鲜能吃的部分来。
邻家散学的孩子拎着沉重的书箧回来, 经过黄耳面前时不由得驻足,伸手来摸黄耳的头顶。
黄耳一贯是很喜欢孩童的, 主动偏头去迎合小孩热乎乎的手掌心,甚至还伸出宽大的舌头轻柔地舔舐。
“好痒!”少年受宠若惊地收回手,瞪大圆溜溜的眼睛, “黄耳,你怎么能舔我呀?”
宁璇笑着替黄耳回答:“因为黄耳喜欢同你玩呀。”
像是印证她讲的话,黄耳不轻不重地咬住他的裤脚,想将他往屋子里拉。
少年小徵露出为难的神色, “可是我得归家吃饭了,不然阿娘做的饭就要凉了。”
他话音刚落, 巷子的转角处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目光越过宁璇直直盯住少年:“肖小徵!你在路上又被什么绊住了,到现在才回来?”
“不是的,阿娘。”小徵慌忙将手从黄耳身上移开,藏在背后蹭干净。
“今日下午私塾新来了一位夫子,他与郑夫子切磋对诗, 我们都留下来观摩,这才回来迟了。”
女人趋前接过他手中的书箧,弯腰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随即牵住他的小手:“怎么忽然来了位新夫子?那郑夫子还会继续教授你们吗?”
“他们俩会分别教我们四书跟五经。”
提及此事,小徵拔高语调, 透着一股尚未退散的兴奋劲儿:“阿娘你都不知道,那位新夫子长得又高又俊,比画像里的仙君还要俊逸哩!不仅如此,他还叫郑夫子羞红了一张老脸,甘拜下风,当众承认他的学识见地远不如新夫子,当以他为师。”
这下连女人也深感惊叹:“嗐,这位新夫子是什么来头,竟将郑夫子比了下去!”
众所周知,郑立是这些年来雨关村里出的第一位举人,就是县令见到他,也会给三分薄面。
小徵道:“我也太不清楚,新夫子只说他姓钟,二十三岁,是从侗州来的。”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声音亦变得越来越模糊,飘散在醉人的暖风里。
“宗夫子?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不是,是金重钟,是国姓的那个钟。阿娘,你最近怎么总是耳背啊。”少年拖长语调,像是狡黠的狸奴抓住了硕鼠,总算逮到机会编排长辈两句。
女人又岂会惯着他,叫他蹬鼻子上脸,反击道:“这如何能怪到我头上,分明是你缺了门牙,齿间漏风,我才总是听错。”
“啊啊啊啊,你胡说!”少年爆发出一连串尖叫。
瞧着二人嬉闹谈话的背影,宁璇眼底不自觉溢出艳羡。
至于什么教书的夫子,与她八竿子打不着。
*
钟晏如的出现就像是往平湖里投入一粒石子,转瞬就没了波澜。
宁璇渐次也接受了他的离开,让一切回归寻常。
这日宁璇按照郝婆婆说的时辰前往瘦月湖,赴林佥的相会。
出门时她恰巧瞧见两位虎背蜂腰的壮汉合力将一条长木凳搬进对面的宅子里。
“这是有人要住进来吗?”她顺嘴问道。
她曾听郝婆婆说过,对屋因被高价挂在牙行,空缺了许久,迟迟没有入住的动静。
“是呢。”那两位壮汉异口同声地答。
宁璇道多谢,心里想着该给新街坊准备些什么薄礼才好呢。
天高云浮,水静尘清,湖中已有荷花呈现颓败之态,同时亦有含苞欲放的新枝,盛衰并存,可谓是难得的奇观。
处处都是游人与过客,人头攒动。
帝王崩逝是不假,但百姓们照样还得过日子,况且哀诏上并未禁止游湖赏景。
林佥立在五黎桥旁的柳荫之下,左顾右盼,当瞧见人群里的宁璇时,眼前一亮。
他作势想要举起手打招呼,又怕令女娘觉得他不矜持,是以最后只是望着她朝自己走过来。
女娘今日
穿着一袭素白色衣裙,绾着单螺髻,发间仅斜插着一只木簪,却自有清丽脱俗颜色。
“可是叫你久等了?”宁璇问道,其实她来得不迟,是林佥提前到了。
林佥望着她澄澈如镜的明眸,眼神微微闪烁,扯谎道:“没有,我也刚刚到。”
宁璇目光掠过他额上一层细汗,心知他这是迁就她。
她看破却不点破,“那便好。”
两人沿着桥缓步走向湖的另一端,那一片的荷花开得好。
桥的两侧有许多席地而坐的小姑娘,看见来人便殷勤地吆喝:“才采摘的莲子菱角,快来瞧一瞧哩。”
路过叫卖糖水的串车,宁璇道稍等,趋前对货郎说:“要两碗雪泡豆儿水。”
“好嘞,姑娘,十文钱。”
闻言,她取下腰间的香囊准备数铜板,但林佥比她快一步将钱递了过去,浅笑道:“我来吧。”
宁璇本意是想以此偿还叫他久等的人情,趁着货郎还在舀糖水,顾不上收钱,她争着伸出手,“收我的钱。”
“出门在外,哪有叫姑娘家掏钱的,”林佥无奈道,“除非你想让旁人误以为我小气。”
“我并无此意。”她忙作出解释。
货郎转过身来,戏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间流转,做主道:“姑娘,就让这位郎君付吧。”
见他取走林佥掌心躺着的十枚铜板,宁璇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因为货郎那句调侃的话,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饮罢冰凉的糖水。
他们继续并排闲步,踩着岸边一排柳树投下的暗影。
柳条低垂,随风撩动,湖水碧于天。
终究并不相熟,突然被撮合到一块,两人一时沉默无话,各自目光游离,局促不安。
宁璇佯作观花,心里想的是该如何与他言明今日的见面是个乌龙,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林佥暗暗瞧着宁璇赏花的侧颜,始终不敢太靠近她,生怕她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攥着手心里的汗,他酝酿了良久,张口道:“宁姑娘、”
“林大夫、”宁璇转过脸,两人的声音竟是于同一时刻响起。
宁璇:“你先说。”
林佥从袖袋中取出一枚香囊,“我听郝婆婆提起近日夜里你睡得不好,便调配了静心安神的香囊,你可以挂在床头,也可将里头的药材取出来放进枕中,或许能够有用。”
没想到他会准备此物,宁璇越发为自己空手前来感到过意不去。
她并非涉世未深的小娘子,自然敏锐地觉察到对方这枚香囊里珍藏的心意,故而有些迟疑是否要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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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璇并非自作多情,也并非怀疑林佥会是那等耍浑死缠之辈,但前车之鉴犹在昨日,她实在担心会再次闹出误会。
在她犹疑的一息里,林佥的心高高提起,喉头好似吞下数团棉花。
他原以为宁璇肯来赴约,或多或少待他是有几分好感的……未曾想这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几乎要落荒而逃,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垂下眼低声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对方的脸色太过难看,宁璇正欲启唇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一道清越如环佩相撞的嗓音,“便是这儿了。今日诸位便以这湖中的荷花为题,在一炷香之后,将写成的七律绝句交给我,我会评出甲乙丙三等。”
对于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声音的主人曾数度贴着她的耳畔不厌其烦地唤她姓名,诱她沉沦,也叫她胆颤惊惧。
她撩起眼,在瞧清来者的面容时,眼睫颤动如蝶翼。宛如白日见鬼,她不可置信地闭眼又睁眼,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几日消失不见、她以为早已离开锦州的人着一袭灰色长袍,正被一群孩童簇拥着叫钟夫子。
宁璇惊慌地一扫,萝卜头似的孩童里,伸长脖子往这儿看的不是小徵又是谁。
所以,小徵那日说的私塾里新来的夫子就是钟晏如。
他还在锦州,他压根没离开,甚至就隐藏在她左右!
他又骗了她。
四目相接如点着了火,男人弯起唇瓣,遥遥冲她一笑。
笑意清浅平淡,宁璇却读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势在必得,好像是在暗处蛰伏的野兽摩拳擦掌,随时要扑上来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许久未等到宁璇的反应,林佥诧异地抬头,循着宁璇异常古怪的视线看去,他同样瞧见了那位曾在女娘榻上躺过的郎君。
两人间有来有往的眉眼官司,被他尽然看在眼底。
虚空中仿佛有根无形的红线,暧昧纠缠,将他们牵连在一处,任何人都挤不进去。
意识到面前还有另一个人,宁璇不得不按捺住心底的震惊仓惶,然而她一想到钟晏如就在附近瞧着她,她就没法彻底冷静,浑身都写满不自在。
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否则,林佥说不准会被男人盯上。
思及此处,她看向林佥:“林大夫,我们移步去别的地方说吧。”
女娘眸中的哀求之色本就让林佥无法拒绝,况且此处人多眼杂,又有那个颇为碍眼的男人存在,他颔首道好。
望着两人成双成对离开的背影,钟晏如的心头似有把熊熊妒火在燃烧,要使他五内俱焚。
袖中的手被他攥得咔咔作响,他方才强忍住冲过去将那居心不良的男子揍一顿。
他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觊觎他的阿璇。
要他放手?除非他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便是他真死了,见到她与旁的男子白首偕老,他也一定会化作厉鬼从阴曹地府爬上来,将所有企图靠近宁璇的蜂蝶扫荡干净。
更何况,那日女娘分明为他的哀诏而伤心落泪,她心中对他还是有情意的。
只要还残余一点情意,他便要争取一番。
“钟夫子。”被孩童的声音拉回神思,他看向对方,温和道嗯。
*
宁璇与林佥一并走出很远。
转头确认后方无人追赶上来,她悄悄吐出一口浊气,接着面向林佥站定,正色唤道:“林大夫。”
她眼里蕴着的歉意叫林佥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我想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今日之所以前来,是因为不想拂了郝婆婆的好意。你无疑是个很好的郎君,只是、”
“我知晓了,宁姑娘。够了,你不必再往下说了……”林佥攥着手中的香囊,声音微颤。
今日走出医馆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欣喜,此刻他就有多么失意。
瞧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宁璇虽心有不忍,但还是继续道:“对不住,或许我并没有你想得那样好。”
事到如今,林佥已然灰心至极,但他仍想要“死”个明明白白:“是因为那位郎君,对吗?”
万万没想到他竟也看出了她与钟晏如间的纠葛,宁璇心乱如麻,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与不是,在她的缄默中已昭然若揭。
“……我有数了。”青年垂眼掩去其中的黯然,哑声说。
其实早在见到钟晏如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自己输得一塌糊涂。珠玉在前,他凭何能入女娘的眼。
多情总被无情伤,这却并非宁璇的过错。
男子汉大丈夫,纵然是被心上人拒绝,他也该表现得坦然大度些,不胡搅蛮缠。
“宁姑娘不必觉得对不住我,感情一事,终归无法强求,”他佯作释然地笑笑,“往后姑娘如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来医馆寻我,林佥在所不辞。”
看出她眉目间的迟疑,林佥语气轻松地反问道:“莫非我与姑娘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没有的事。”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宁璇哪里好意思说不。
……
与林佥作别之后,怀揣着满腔心事,宁璇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巷子里走。
郝婆婆翘首在门扉盼着,远远看见她,本想过问两句她与林佥今日相处得如何,然而瞥见她面上难掩的疲惫,及时噤了声。
宁璇路过她时,朝着她点点头,随后径直僵硬地走进了院子。
坐在檐下,她花费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眼前的事实,自己被钟晏如摆了一道。
回想起这几日自己的怅然若失,她不禁忿忿地捶了下大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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