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进去便没了踪影。
林阮云不敢落下,自然也跟了进去。不知走了多久,她才走出来,借着煞白的月光,看到那刺客已经挟持着沈蒲站在池桥前端,尾端不远处则是一扇半开的月洞门。
“可以了吧。”
谁知那刺客冷冷一笑,“劳烦林相先将埋伏在屋顶的弓箭手撤下,否则,我这刀可是不长眼的。”
既然被发现了,埋伏也就没有了意义,林阮云没有犹豫,抬了抬手,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原本地面上安静的暗影,霎时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就连四周也明亮了不少。
这时有什么东西朝刺客飞来,他下意识抬手接住,摸出是装着相印的檀匣,顿时大喜。但紧接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猝然变得紧张逼人,知晓林阮云已经快要失去耐心,将沈蒲猛地往前一推。
林阮云快步上前将他接住抱了个满怀,感受到他身体带来的实感与温热,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沈蒲埋首在她怀中,许久才抬起。见他面上还有余惊未消,眼尾通红,平日里红润的唇也略有些
苍白,林阮云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你没事吧?”
沈蒲摇了摇头,但神情又很快黯淡下来,愧疚地垂下眼,难过得几乎欲泣,“我没事,只是妻主你的相印……”
林阮云望向那扇完全打开的月洞门,煞白的月光落在她脸上,仿若覆上了一层寒霜,“不过是个死物罢了,他敢用,我就能抓到他。”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蒲方才还充满愧疚的脸,露出一抹满足又痴恋的笑,担心会被她察觉,又再度抱紧了她,将脸埋进她怀中。
如菟丝攀附,他毫无顾忌地深嗅她的气息,却再也没有感受到她半点的抗拒,意识到这点,沈蒲身体难以自抑地细颤起来。
“妻主……”
林阮云以为他是刚才受了惊吓,便将他拥住,安抚般慢慢拍着他的背。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就连宫灯也变得黯淡起来。
在与政事堂紧挨的一座楼宇上,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几乎可以看到宫城四周层层不穷的建筑,同时也可以将离得最近的政事堂后院园林中的场景尽收眼底。
看着月光下相拥的两人,流裳脸上极快的掠过一抹扭曲,但很快便掩饰好,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太后……”
那人戴着漆金云纹护甲的手轻轻搭在楼墙边的玉栏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流裳,那人是谁?”
流裳默了一瞬,道:“奴才这便去查。”
说完便欲转身,身边的人却淡淡出声制止,“不必。”
手离开玉栏,缓缓梳起鸦黑的发,他自顾地轻语:“前有胡昀,后有私侍,咱们的这位林相,倒是艳福不浅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转过身,露出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唇角含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冰冷的妖魅。
“你说,哀家可要成全了他们?”
第34章 错觉
赵无轻准备褪去衣衫睡下的时候, 窗户咯吱一声被缓缓推开,她神情一凛,立即拔出悬挂在床头的长剑,“谁?!”
黑色的身影轻悄悄从窗边落下, 闪着寒光的剑便朝他的面门刺来, 他有些狼狈地往后退去, 却躲闪不及,被划伤了肩膀, 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声音,赵无轻的动作一停,那人也趁着这时将面巾撤下, 露出了一张俊秀的脸, “小姐,是寻止……”
见到他, 赵无轻放松下来, “是你?”
再一打量他的穿着,她转身重新将剑收回鞘中,忽然问道:“东西拿到了?”
“是。”
刚应下,寻止便从衣领处拿出了一只檀匣,上前递给了赵无轻。
看到那只匣子,赵无轻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她接过来, 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 看到里面的相印, 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手指放在相印上抚摸了一会儿,她才抬头,“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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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没有让人发现吧?”
对上她的眼神, 寻止目光微闪,摇头道:“没有,奴才过来时很小心。”
“只是您要的信,奴才不曾拿到。”
说完,他便单膝跪了下来,请罪般低下了头。
赵无轻原本对于寻止偷取相印,本身并不抱太大期望。毕竟相印这么重要的东西,岂是想偷便偷的。何况政事堂守卫森严,就算拿到了东西,想要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比起她想要的信,其实赵无轻更好奇寻止是如何拿到的。
“你能拿到相印已经实属不易,其他的可以再从长计议。”
“只不过,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于是寻止便将他挟持沈蒲,威胁林阮云一事说了。
赵无轻垂思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想不到这个林阮云对这个私侍这般在意,连相印都可以不要,还将人藏在政事堂的后院,至今不曾透露半点儿风声出来,真是奇了。”
寻止静静听着,脸上闪过一抹犹豫,默了默,还是开了口:“小姐,有一件事,奴才不知当不当说……”
赵无轻正将相印放进桌屉中,闻言头也不抬道;“何事?你说便是。”
“林相的那位私侍,奴才今晚瞧了,生得倒与长安君有几分相似。以致于奴才初见他时,将他错认……”
“你说什么?!”
赵无轻猛地抬起头,快步绕过书案,“你说的是真的?”
寻止垂头,语气肯定:“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赵无轻听了以后,双手交握在屋中踱起步,两个来回后,忽然停下,“你可瞧真切了?”
“奴才不敢欺瞒小姐。”
有了今晚寻止潜入政事堂一事,林阮云必定会加强防守,寻止再想进去恐怕是难如登天。
想到这里,赵无轻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屋子里沉寂半晌,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赵无轻缓缓道:“你没拿到的信便由我去取吧。”
寻止不赞成地皱起眉,“小姐,今晚一事,林相必定不会罢休,政事堂那儿也必定会增加护卫,恐怕不利于小姐您行动,待过段时日,奴才再过去……”
“不行,我可以等,但父后却等不了。”
赵无轻侧眸,毫不犹豫打断了他。
顿了顿,又叹息般道:“何况我也想亲自去见那私侍一面。”
不论是哪个,寻止都没有再继续阻止的理由,他知道这两件事对赵无轻来说有多重要。于是便彻底沉默下来。
但说完后,赵无轻的目光却落到他被她刺伤的肩上,眼神微微一闪,又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今晚在那儿闹出了不少动静,想必林阮云不会放过你,你这些时日需要小心。”
寻止俯身行了礼,“是,若是无事,奴才便回去了。”
赵无轻淡淡应了声,蓦地又似想起什么,将他叫住,“慢。”
转身要离开的寻止回头,“是。”
她却并没有看他,只垂眼看着地面,负在身后的手指动了下,才语气平静地开口:“听说她打你了?”
原来她知道。
寻止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涩,但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垂眼平静回道:“是奴才蠢笨犯了错。”
赵无轻点点头,“嗯。你回吧,一切小心。”说完便转过身,做出准备就寝的样子。
窗户传来细微的声响后,屋子里又重归于寂静。
*
当沈蒲端着茶水再度敲响书房门时,其实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不会得到回应,但他却不想放弃。只是在他敲下后,书房里便传来模糊的声音。
“进来吧。”
沈蒲眼眸蓦地一亮,小心地推门而入。刚进屋,便看到林阮云正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他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端着茶水走过去,放到她手边。
“妻主,我煮了茶,你尝尝看。”
林阮云将笔搁下,并没有去接,而是转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见她盯着他看,沈蒲羞红了脸,但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今日的打扮不妥,可是哪里出了差错……
正想着,林阮云唇角微微勾起,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些微的笑意,沈蒲却看得一愣,像是被慑住了,脑中晕乎乎的一片空白,这时她拉住了他的手,“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沈蒲惊得下意识便要起身,而此时林阮云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她只将手轻轻放到他肩上,示意他坐好,便俯身将他拥进怀中。
发丝垂下落在他脖颈,散发着惑人的清香,一时间令沈蒲口干舌燥。
接着她握住他的手,他随着她的动作在纸上落笔。
沈蒲双眼迷蒙地靠在她怀中,鼻息间全都是她的气息,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目光再一落到面前的纸上,却像覆着浓雾一般,令他无法看清上面的字。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依然是一片模糊。
这时他隐隐意识到不对。
随着纸上越来越多的字,一股难言的不安在他心头涌起。
“妻主……”
“妻主,我手疼,我不想写了……”
身后的林阮云仍带着不变的笑,一言不发地握着他的手。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令他动弹不得。
不论他如何哭诉恳求,她也没有松开半分。
等到他放弃的时候,不知到过了多久,林阮云才终于放开他。
当她松手的一刹那,肩上的力度消失,沈蒲也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休书——」
脑袋像是被钝物重重敲击了下,几乎令沈蒲眼前一黑,他扶着桌子艰难站起身,回头想要去找她,只看到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沈蒲胡乱将刚才写好的休书撕碎,跑出书房,茫然又难过地望着四周,“妻主,妻主……”
目光在不远处的凉亭落下,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着,但他还是认出了里面的人。
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身影。
胡昀!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向池中投喂鱼食。不多时,两人相视一笑,林阮云将胡昀搂进怀中,如胶似漆。
沈蒲唇瓣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只觉得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疼痛难忍,连张口也难以做到,身体更像是在火烤一般难忍。汗水自额角滑落,他手里紧攥着刚刚撕碎的休书,望着凉亭的场景,颤着朝前方伸出手,接着便往前倒了下去……
“沈蒲……”
模糊间,沈蒲听见一道遥远却又熟悉的声音。
“沈蒲,醒醒。”
声音愈发地近,愈发地清晰。
沈蒲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声音,想要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一丝刺目的光渗进眼中,沈蒲眨了眨眼,这才稍稍适应。熟悉的云锦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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帏映入眼帘,他稍稍侧眸,便看到林阮云正坐在床边,好像是在对下人吩咐什么。
那下人正听着吩咐,但在看到沈蒲的时候,顿时两眼放光,“大,大人,公子醒啦!”
林阮云一愣,闻言回头,只见沈蒲正睁着眼睛,黑幽幽的瞳仁湿润透亮,一眨不眨神情空洞地看着她。
方才他在睡梦中便不安稳,醒来又是这副模样,林阮云不由得有些担心,俯下身轻声问:“你可好些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蒲空洞的眼睛中终于恢复了些神采,随后便红了眼眶,欲支着床榻起身,她则伸手去扶,他便趁机钻进了她怀里,带着哭腔道:“妻主,不,不要休我……”
说完便呜呜哭了起来。
林阮云:“……”
自从昨晚被那刺客挟持,也不知到受了惊吓还是风寒,沈蒲就病倒了一直昏睡不醒。如今好不容易醒来,林阮云哪里还不依着。看他这般怕是魇着了,只沉默慢慢拍着他的背耐着性哄。
过了许久,哭声才渐渐弱了,沈蒲还赖在她的怀里不肯起,眼睫上挂着泪珠,像是哭得太狠,身体还不时地会颤一颤,瞧着可怜得紧。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脸颊,接着便用指尖轻柔拭去他眼下的泪迹,沈蒲怔忡了下,抬起头便对上她带了些许温和的双眸。
一瞬间令他生出或许她待他也有几分情意的错觉。
心跳忽的变快,抱着她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林阮云的神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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