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傅……”
她忙不迭站起身,整理被扯皱的衣领,林阮云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反而让冯苁更加不敢看她,可心里报复一般地喜悦和痛快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怎么了这是?”
秦术之慵懒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刚刚睡醒,他的表情看起来多了几分郁色。
但在看向林阮云时,秦术之却露出了一个戏谑的微笑,但转瞬即逝,严厉的目光落到了胡昀和冯苁之间,“哀家不过是离开一会儿,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胡将军紧紧抱着像死去了一样的胡昀,红着眼死死盯着太后道:“还请太后给臣一个解释。”
秦术之为难又歉意般地揉了揉额角,“胡将军,这……”
冯苁眼神闪了闪,不等秦术之说完,便抢先开口:“太后,太傅,朕和昀儿是两情相悦,实难自禁,朕是才一时做了这荒唐事……”
顿了顿,她又看向胡将军,露出怜悯般的表情,“朕的后宫还不曾添人,胡将军不如就将昀儿许给朕,朕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他!”
胡将军垂下眼,心里是有苦难言,如今胡昀被皇帝染指,即便可以瞒着另寻人家,但与林阮云的亲是永远也结不成了。
除了胡昀不再清白,还有林阮云是帝师的这一层身份在。
皇帝不要脸,但她和林阮云还要。
今日一幕不仅对她,对林阮云也无疑都是羞辱。
胡将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若不是自己自作聪明让胡昀赴宴,他也就不会被皇帝看上,惹出今日的祸事来。
她闭了闭眼,将眼眶里快要涌出的东西憋回去,抱着胡昀站起身,“皇恩浩荡,昀儿恐怕无福消受,臣先告退了。”
说完,胡将军没有给任何人视线,便转身朝胡昀进宫时乘的马车走去。
林阮云沉默着望着她的背影,看不出在想什么,冯苁见状趁此机会便直接溜了。
林阮云的视线微动,像是往身后看了一眼,却懒得理会一般收回了视线。
正准备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秦术之嘲讽却又明显带着愉悦的声音,“你就这么走了?还真是无情,换了沈蒲,皇帝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林阮云没有回头,而是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宫道,“太后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胡将军如今不会再站在任何一边了,不过太后的办法倒是出乎微臣的预料。”
身后的人默了默,才缓缓开口:“男人和女人不同,你们女人只懂在朝堂上玩弄权术,男人自然也有男人的办法。”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林阮云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蛊惑般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没有了胡将军,你还有我。”
林阮云看也不看地扯出袖子,目不转睛地朝着前方走去。
她对这件事的确没有什么感觉,也并不对不能拉拢胡将军而感到愤怒或者惋惜。事实上她不想隐瞒,甚至有些卑鄙地在感到高兴。
这样她就可以告诉沈蒲,她不会娶胡昀,他是否就会愿意见她了?
而就在林阮云回到政事堂,想要将这件事告诉沈蒲的时候,却看到了满脸泪水的崖儿。
“大,大人,公子他离开了。”
第56章 记得
“公子离开了?”
林阮云像是没有听懂一般重复了一遍。
崖儿边抹眼泪边点头。
林阮云走进他们先前住的屋子。
这几日沈蒲不肯见她, 屋门一直都是关着的。但不管她上朝还是下朝回来,即便是看着紧闭的屋门,她也知道沈蒲就在里面,就像里面锁着她的宝物一般, 让她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如今屋门大开, 她的宝物也不见了。
林阮云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 日光从窗杦间洒落在紫檀桌几上,她走过去, 拾起桌几上还未绣完的帕子,指尖描摹着上面翠竹的图案,这都是他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当初他进府身边只带了一个石绫, 如今离开也只带走了石绫。
林阮云怔怔看着手里的东西, 眼眸中蓦地花划过一抹狠决,“来人!”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红岚忙进了屋子。
“大人。”
“去将人给本相抓回来, 就算是绑——”
话音戛然而止, 林阮云将手里的东西缓缓放下,紧盯着桌上的某一处,直到她将藏在针线下的信封取出。
「妻主亲启」
林阮云几乎是颤着手将信拆开的。
读前半段的话时,林阮云的神色还算平静,唯独后面的话,令她陷入了长久的怔滞。
「与其等妻主再次休弃奴, 不如奴主动离开, 但妻主一直都是这样的打算, 所以会原谅奴的任性的对吧?
太后与陛下心怀不轨, 请妻主多加小心。即便奴今后不能陪伴在妻主左右,也衷心望妻主能够安好无虞」
「沈蒲拜别」
她有些无力地坐在了圆凳上,看着信纸上的字迹, 久久不能回神。
“大人,还需要属下去追……”
林阮云摇了摇头,神色透露着说不出的疲倦和苦涩,“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红岚也知道此事不便多问,于是只是默默退下去,顺便关上了屋门。
林阮云拿着信纸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双目无神地凝视着桌几上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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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该发现的。
一开始沈蒲就以做梦的方式提醒过她,那时她没有多想,其实那个时候沈蒲也重生了吧。
可笑的是,当她问他是否还梦见了别的。
比如她休了他的事……
沈蒲却说不记得了,还自欺欺人地说她会将他留在身边。
可明明他什么都记得。
还若无其事地陪在她身边,若真的将他抓回来,她又该怎么面对他?
林阮云渐渐冷静下来,或许沈蒲离开是件好事。她后面要做的事情,若成了便罢,若是败了,他至少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自尽,能保住一条性命。
日光逐渐斜落,原本明亮的屋子黯淡下来,一股凄寒的冷意开始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红岚站在屋外,始终没有离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屋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大人。”
“红岚,去帮我办一件事。”
林阮云看着满院的菊花,这都是沈蒲种下的。
他可以离开,但她也必须知道他在哪里。
*
城北的一处民巷里停着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朝半开的院门投去好奇的目光,但在什么都没有看到以后,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然而没多久,院门就被里面彻底阖严。
站在门里的石绫将院门拴好,便转身朝屋子里走去,刚一进屋子,便道:“公子,今晚您想吃些什么?”
只见沈蒲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着桌上的包袱发呆,连石绫进屋都没有发觉。
石绫也放轻了些步子,走到他旁边,“公子?”
沈蒲垂下眼睫,“绫儿,我开始想她了……”
石绫却有些不大乐意,“可您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大人来寻您,未免有些绝情。”
沈蒲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神色流露出淡淡的痛楚。石绫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便安慰道:“对不起公子,奴才不是有意的,许是大人公务太忙了,一时不曾抽得出身。”
沈蒲却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提,“天色也不早了,咱们随便吃些,便早些歇息吧。”
见他不再提,石绫自然也不会,免得徒惹他伤心,“好,奴才这便去准备。”
沈蒲也站起了身,“我与你一起。”
见石绫要说话,便笑着打断了他,“在外便只有你我,没有奴才了。”
石绫愣了下,随后笑着道了声是。
*
夜幕降临后,宫中各处也都挂上了灯笼。
玉华殿内此时也是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流裳此时正给秦术之揉着额角,见秦术之的表情似乎没有刚才头疼时那样痛苦,便试探着柔声开口:“太后可好些了?”
秦术之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是可见的烦躁和冷淡,他摆了摆手,“退下。”
流裳的动作一顿,随后轻轻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等他走后,秦术之再度揉了揉额角,神色倦怠地叹了口气。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可睡醒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针锥一般的头疼。
可心底总有一个念头,觉得这个梦似乎很重要。
秦术之一面想要知道这个梦的内容,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他目光落到帷幔后的床榻上,这样想着,便已经起身朝床榻的方向走去。虽然还能感觉一丝钝痛,但出乎预料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来到了议政殿,前方站着他的母亲。
此时母亲坐在龙椅上,神色愉悦,却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术之,你要为了她背叛母亲吗?’
‘你答应我不会杀她的!’
像是要将人撕裂的绝望和悲伤蓄积在身体里,秦术之不受控制地冲龙椅上的人喊道。
她?
是谁?
‘你太天真了,术之。’
母亲对他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的场景瞬间有了变化。
秦术之站在被雨水冲刷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地面上,脸上也很快感觉到了冰冷的潮意,将他的脸打得生疼。
他下意识要找个地方避雨,而就在他往前迈步的时候,却踩了空,从坡上跌落下来。这时也顾不得脏,他看也不看地将手随便摁在地上,想要撑起身体,却觉得手里的感觉不对。
带着冷和光滑的触感。
那根本不是泥土该有的……
秦术之身体本能地在发颤,他不想回头,可还是被迫转身,看到了林阮云那张紧闭着双眼,已经死去的脸。
“啊!”
秦术之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紫绸床帏。明明已经睁开眼睛已经醒来,脑海中却在不断地浮现刚才梦里的场景。
他坐起身体,仰着头,如同死了一样怔怔盯着那一处发呆。
“太后,太后!”
流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最后才变得清晰。
秦术之木偶般地转动自己的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那张焦急的脸。可他好像又回到了梦里的那个地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脸,温柔地喃喃出声:“云姐姐……”
流裳被秦术之的样子吓得毛骨悚然,但在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更是也顾不上他在摸他的脸这回事了,立即回头对身后的宫侍道:“全都出去!若是敢透露出半个字,我便拔了你们的舌头!”
宫侍们纷纷低下了头,边说是边连忙退出了殿。
流裳回过头,只见秦术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手,正面无表情地冷着眼看他。
流裳顿时有些发怯,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刚刚并没有做错,于是胆子又壮了些,“太,太后,您好些了吗?”
秦术之收回视线,就在流裳在犹豫要不要喊御医过来瞧瞧的时候,秦术之忽然哭了。
并不能说是哭,眼眶里不断地有泪水涌出,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但他仍然是那样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
这几日太后因为头疼的原因,性子本就阴晴不定,变得难以伺候。今晚的样子,更是让流裳不知所措。
正在他准备开口说要找御医来,秦术之却闭上了眼睛,“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如果是平时,流裳还会劝一劝,但现在他也吃不准太后心里的想法,只有应下,便起身往外走去。
等流裳离开后,秦术之掀开被褥,起身赤脚走下了床榻。他站在与他齐身高的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
发丝散乱,面容苍白。
不像是什么太后,倒像是夜游的一只鬼。
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用一只手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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