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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是厚厚的钢铁堡垒,张花城的精神力很强,纵然如此,也用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一个薄弱点,这个薄弱点,是保险柜区域的所在点,也许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的,在厚厚的钢板后面,留了一条隐蔽的通道。
这条通道几乎已经被掩埋了,钢板里层也都是电焊的痕迹。
张花城拿着报纸离开了。
出去以后,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下水道,香港的地下下水道很宽敞,特别是在皇后大道这种中心区域,修建的和几十年后的国内下......
会议室设在九龙城寨最老一栋七层唐楼的顶层天台,铁皮棚顶被临时加固过,四角悬着八盏防风煤油灯,昏黄光晕在凌晨微凉的雾气里浮沉,像几簇不肯熄灭的旧魂。张花城没坐主位,而是靠在锈迹斑斑的铸铁栏杆边,左手捏着半块冷掉的糯米糍,右手慢条斯理剥开一枚深海黑珍珠——那珠子刚离壳时还泛着幽蓝水光,指尖一触,竟微微发烫,似有活物在皮下轻轻搏动。他没吞,只含在舌底,任那一点温润清冽顺着喉管滑下去,五脏六腑仿佛被山涧溪水冲刷了一遍。
底下站着二十七人,分三列。马爷站在左首第一位,灰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可腰背挺得比新削的竹竿还直;宋雨穿墨绿唐装,胸前盘着一条暗金蜈蚣绣,指节粗大,指甲却修剪得极短,泛着青白冷光;童雅民立在右首,玄色立领衫上连一颗纽扣都没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红旧疤,像条蛰伏的蚯蚓。其余二十四人,全是各堂口扛把子、账房、地保、巡更头目、码头工头、茶楼掌柜、成衣铺东家……有人手上沾过血,有人一辈子只摸算盘珠,但此刻全都垂手敛目,连咳嗽都压在喉咙里。
“坐。”张花城吐出珍珠壳,随手弹进楼下垃圾桶,“不是开会,是听声儿。”
没人动。
他抬眼扫过去,目光停在第三排中间那个穿蓝布褂、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身上:“陈伯,你女儿在圣玛利亚医院做护士,上个月被车撞断腿,医药费欠了两千三,对吧?”
陈伯肩膀猛地一颤,眼镜滑到鼻尖,慌忙扶正,声音发哑:“张……张爷记错了,是两千一。”
“你昨夜三点十二分,在油麻地街口煎饼摊买过一碗牛杂汤,汤里多放了辣酱,少放了葱花,因为女儿住院后你总失眠,怕葱呛着喉咙。”张花城咬碎最后一口糯米糍,舌尖顶着珍珠碾了三下,“你煎饼摊隔壁修表铺的王伯,今早七点零三分用搪瓷缸喝了三口隔夜凉茶,缸底沉着两粒枸杞,一颗浮着,一颗沉底——他高血压,不敢喝太热的。”
全场死寂。风卷起一张废报纸,啪地贴在铁皮墙上,又倏然脱落。
陈伯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抵着水泥地缝里钻出的半截野草:“张爷……您怎么……”
“我不是查你。”张花城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牛皮封面,边角磨损得发亮,封底印着褪色的篆体“桃源村水利志”五个字,“我查的是这本册子上写的规矩:‘井水过肩不浇菜,雨水落檐不泼街,粪桶出巷必盖严,晾衣绳高不过窗台三寸’。你们九龙城寨,四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个人,住得比蜂巢还密,可连蜂都晓得定方位、守界线、分时辰采蜜——你们呢?”
他忽然抬脚,鞋尖踢向天台角落一只空铁皮桶。哐当巨响震得煤油灯焰狂跳,惊起三只栖在排水管上的乌鸦。
“昨夜死了三十七个人。”张花城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生铁,“不是我杀的。是老鼠咬破婴儿襁褓时,没人听见哭声;是臭水沟返上来的黄浆漫过门槛,泡烂了阿婆存药的樟木箱;是半夜停电,接线板烧起来,火苗蹿上二楼窗帘——而楼上住户的梯子,被楼下修鞋匠占道摆摊压断了两根横档。”
马爷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张花城从黄嘉萱手里接过一张叠得方正的白纸,展开,是手绘的九龙城寨俯视简图,朱砂笔圈出二十三处红点,“这二十三个地方,明日清晨六点前,必须清空。不是拆,是腾。腾出来做什么?建公厕。每个厕所配两个蹲位、一个洗手池、一面镜子、一卷卫生纸——纸我来供,但每卷纸芯里,要嵌进三颗我给的珍珠粉丸。谁偷换,谁家孩子三日内必发疹,疹退后指甲泛青,青纹三日不散。”
宋雨突然开口:“珍珠粉能驱虫?”
“能养人。”张花城将地图递给童雅民,“嘉萱,把昨日整理的《九龙城寨民生七策》念一遍。”
黄嘉萱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第一策,水。八条水管改为二十四小时供应,但改用‘水卡’,卡内预存三百升,超量部分按市价一倍收取,所得款项,全额投入新建四口水井,井深百米,井壁嵌琉璃砖防渗漏——琉璃砖由桃源村窑口烧制,已运抵码头。”
“第二策,电。黑帮私拉电线全部剪断,由港灯公司派驻三人,专司九龙城寨配电改造。所有电表加装铅封,铅封内藏一粒珍珠粉胶囊,若人为撬动,胶囊破裂,粉雾弥散,接触者手掌三日后起水疱,水疱破溃处流黄水,三月不愈。”
“第三策,食。即日起,所有食品加工坊须持‘净灶证’方可营业。证由黄家供应链统一核发,标准三条:灶台每日蒸煮消毒两次,砧板每日曝晒四小时,鼠尸蟑螂卵须日清日报——每日报表夹在当日《工商日报》里,送至张爷书房。漏报一次,吊销证件;谎报两次,铺面充公。”
话音未落,后排一个穿油腻围裙的胖男人扑通跪倒:“张爷!我家肠粉摊三十年老字号,老鼠?我们拿猫养着呢!”
张花城没看他,只问黄嘉萱:“桃源村去年捕获的银环蛇,炮制后留了多少蛇胆?”
“七百二十九枚,全在冰窖封存。”
“取三百枚。”张花城终于看向那胖子,“明早八点,你摊前支锅,熬蛇胆粥。免费派发,每人限一碗。粥里加珍珠粉、蛇胆汁、山楂片、陈皮丝——蛇胆清肝火,珍珠安神魄,山楂消积食,陈皮理气机。吃完的人,三天不拉肚子,舌苔不厚腻,夜里不蹬被子。”
胖子张着嘴,涎水滴在围裙上。
“第四策,医。九龙城寨设三处义诊点,由圣玛利亚医院退休医师坐镇,药品由黄家药行直供。但有个规矩:凡带孩童就诊者,须先至公厕旁‘洗手亭’净手三遍,用特制药皂——皂里融了珍珠粉、艾绒灰、薄荷脑。洗完手,领一张铜牌,凭牌取药。铜牌背面刻字,字迹会随体温变化——若孩子真有病,铜牌发烫;若只是撒娇耍赖,铜牌冰凉。”
童雅民忽而低笑一声:“老弟,这铜牌……怕是桃源村的‘验诚牌’吧?”
张花城颔首:“去年春荒,村里饿死三头猪,就因喂猪的伙计偷偷掺沙土。我做了三百块铜牌埋进猪食槽,哪头猪吃了掺沙食,牌就发红。后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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