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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张花城直起身,望向远处正在指挥工人安装霓虹灯牌的老丁,“我要把九龙城寨变成一座‘活阵’。三十根供水管是阵基,五十个摊位是阵眼,连每块新铺的水泥砖缝角度,都是按《青囊经》里‘九宫飞星’排布的。等黑狼王带着鼢鼠大军入主地下,它们啃噬的不只是老鼠蟑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纪子腰间紫竹杖,“更是地火引信上那些寄生的‘寒潭菌’。一旦菌群溃散,地脉寒气便会顺水管反涌,届时整个城寨地下将结出万年玄冰,所有污水管、电缆、煤气管道……全都会冻成冰雕。”
陈震倒吸一口冷气:“那上面的人……”
“冻不死。”张花城唇角微扬,“只会觉得异常清爽。玄冰会吸附空气中所有湿毒秽气,连带着把居民体内淤积六十年的寒湿邪气一并逼出。到时候——”他忽然抬手,指向东南角一栋爬满藤蔓的危楼,“看见那栋楼顶的避雷针了吗?等第一场冬雨落下,我会把它接进供水系统。雨水混着玄冰融水,就是最纯净的‘龙脉甘霖’。喝一口,十年陈年风湿自动退散;洗一次澡,胎里带来的弱症都能拔根。”
云纪子踉跄后退半步,紫竹杖“咚”地杵进土里:“你……你要把九龙城寨炼成一件法器?!”
“不。”张花城摇头,弯腰拾起地上半片碎瓦,瓦背赫然刻着歪斜的“嘉”字——那是黄嘉萱幼时用烧火棍烫出来的印记。“我只是想让我妹妹开的五十个摊位,卖的每一碗牛杂、每一杯凉茶,都干净得能照见人影。让那些睡在铁皮屋里的孩子,长大后不必再舔着发霉的墙壁止饿;让拄拐的老伯,能穿着新买的胶鞋,踩着不打滑的水泥地,去庙街听一整晚粤剧。”
他将碎瓦递给黄嘉萱。她接过时指尖微颤,瓦片边缘割破拇指,一滴血珠沁出,落在“嘉”字凹痕里,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将那歪斜笔画染成朱砂色。
“拍卖会还有三天。”张花城转身,袖口拂过罗盘,震裂的墨玉缝隙中,一缕幽蓝寒气丝丝缕缕渗出,缠上他腕间青筋,“云道长,你那玉简里说‘寒潭已封’,可没说封印是谁下的。徐福东渡前,长白山真正主人是谁?”
云纪子瞳孔骤缩,紫竹杖尖再次渗出水珠,这次凝成一枚细小冰棱,棱面折射出雪原上奔袭的银狼群影——群狼前方,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蝠振翅掠过天池,蝠翼阴影里,隐约可见两道并肩而立的人影,衣袂翻飞如墨云。
“山君……和天池双圣?”陈震失声。
张花城却笑了,笑声清越如裂帛:“错。是山君,和它媳妇。”他拍了拍黄嘉萱肩膀,“嘉萱,通知阿鼠,让他带人把庙街尽头那口废弃古井清出来。再调二十个清洁工,用蒸馏水反复冲洗井壁七遍。最后——”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告诉黑狼王,今夜子时,让它带鼢鼠军在井口列阵。我要它用爪子,在井壁上刻下第一道‘引龙脉’符。”
黄嘉萱点头离去,裙摆扫过青砖,砖缝里钻出的新芽簌簌抖落露珠。张花城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拱门后,忽然对云纪子道:“道长,你紫竹杖里封着的,是终南山千年寒潭的水精吧?”
云纪子浑身一僵。
“放心,我不取。”张花城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碧绿药丸,“这是用玉化人参须、黑狼王爪尖蜕下的鳞粉,加上今晨庙街第一颗荔枝熬的露水炼的。服下后,能帮你压制寿元将尽时的‘魂火灼心’之痛。至于你那玉简——”他将玉简双手奉还,“里面内容我已录下,稍后拓本会送到天师府。不过有句话得提醒您:徐福的‘移山术’残篇,其实缺了最关键一页。那页不在寒潭,而在——”他指向自己左眼,“桃花源记里,渔人所见山洞入口处,那块刻着‘初极狭,才通人’的青石板背面。”
云纪子如遭雷击,手中紫竹杖“哐当”坠地。陈震急忙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却见老道士浑浊眼中,第一次映出清明雪光。
此时城寨南侧,老丁正指挥工人将最后一块霓虹招牌挂上骑楼。招牌上“嘉萱小吃”四个大字刚通电,猩红光芒刺破薄暮,映得整条街砖如浸血。招牌底下,一个穿补丁裤衩的瘦小孩童踮脚舔舐招牌边缘凝结的糖霜——那是黄嘉萱今早分发给街坊的荔枝糖浆,故意抹在招牌铆钉处,甜味引来了蚂蚁,也引来了孩童无邪的舌尖。
张花城站在光与暗交界处,看着那孩子沾满糖霜的嘴角,忽然想起昨夜黑狼王传来的神念:“主人,鼢鼠军已列阵完毕。井壁刻符……需以何为刀?”
他摸了摸腰间青铜罗盘,罗盘裂缝中幽蓝寒气愈发浓郁,隐隐传来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
“用它们的爪子。”他轻声答,“爪尖所至之处,即是新龙抬头之时。”
话音未落,整座九龙城寨地下,忽然响起亿万只鼢鼠同时刨土的沙沙声——那声音起初微弱如春蚕食叶,继而汇成洪流,最终撼动地脉,震得新铺水泥路面泛起层层涟漪。远处庙街方向,尚未启用的煤气管道深处,一簇幽蓝火苗“噗”地窜起,沿着管壁急速游走,所过之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闪亮如新的合金内壁。
那火苗奔涌的方向,正是古井所在。
暮色四合,霓虹初上。九龙城寨的灯火,正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仿佛整座迷宫,终于睁开了它沉睡六十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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