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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深度达到了百米，不过因为下面是礁石区，三十米的地方就有金灿灿的沙子了，一直往下五十米的地方出现泥沙。
张花城还在安排人挖极品梅花参，出动化劲高手干活的时候，狗蛋游了上来，举着两个漆黑的贝壳对他招手。
“黑蝶贝？”
张花城一看惊喜，赶紧道：“上来我看看！”
“来啦来啦！下面好多！都在沙子上面晒太阳！”
狗蛋爬了上去，挂着的网兜已经装满了。
黑蝶贝，也叫黑唇贝，一般生活的海域温度较高一点点，最喜欢......
张花城站在九龙城寨最高处的观景台——原属一栋废弃钟楼改建的玻璃穹顶塔楼上，脚下是整片翻新后的街区，蓝绿交织的屋檐如海浪起伏，霓虹灯带嵌在窗框边缘，在暮色初临的天光里悄然亮起，像一串串未落的星子。他没说话，只将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风从长白山方向来，带着松针与溪水的清冽气息，竟真穿过了港城湿热的海雾，一路奔袭至此。
黑狼王蹲坐在他脚边，耳朵微微竖着，目光扫过下方街道：一群孩子正围着新砌的彩色陶砖广场追逐皮球，球鞋踩在釉面砖上发出清脆回响；几位阿婆坐在移植来的梧桐树荫下织毛衣，毛线团滚到路中央，被路过的外卖骑手弯腰拾起递还，还顺手帮她们把晾在楼顶花架上的湿毛巾抖了抖；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踮脚去够悬在二楼廊柱间的太阳能感应灯，灯应声亮起，柔和光晕洒在他额前细汗上——那灯是他昨天亲手调试的，光感阈值调得极准，既不刺眼，又足够照亮归家路。
“大哥，约瑟夫先生来了。”秦晓东快步登楼，衬衫领口微敞，额角沁着汗，“坐的是港督府的车，司机没换，还是老陈。”
张花城没回头，只问：“他带没带人？”
“就他一个，连助理都没带。车停在东门，说……”秦晓东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布政司今天不是以官员身份来的，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想请您吃顿饭。”
黑狼王忽然低呜一声，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地面。
张花城这才转过身，眉宇间没什么波澜，倒像是听见邻居问今晚煮不煮饺子似的寻常：“让他等十分钟。去把嘉萱叫来，带她设计的三套夜市摊位模型——就那个可拆卸、带雨水回收槽、能伸缩遮阳棚的版本。”
秦晓东一愣：“啊？这……约瑟夫先生可是……”
“他知道嘉萱是谁。”张花城抬眼望向远处海平线，“他上周三晚上见过她，就在黄家老宅后院，她给约瑟夫泡的那壶金骏眉，茶叶沉底时他盯着看了足足四十七秒。”
秦晓东喉结动了动，没再问，转身小跑下楼。
十分钟后，张花城与黄嘉萱并肩立于东门拱形铁艺门前。约瑟夫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羊毛衫，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握着一支黄铜柄短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休憩的渡鸦。他看见黄嘉萱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容舒展，用粤语道：“嘉萱小姐，你设计的排水系统，比我们工程署三十年前规划的还要聪明。”
黄嘉萱略显局促地攥了攥裙角，却没低头：“约瑟夫先生过奖了。是花城哥说，雨水不该流进下水道，该回到土地里去。我……我只是把他说的话画成了图纸。”
约瑟夫的目光转向张花城，笑意未减，眼神却沉了几分：“张先生，您总说九龙城寨不需要‘新区’这个名头。可今天我站在门口，看见孩子们在您铺的透水砖上跳格子，阿婆们用您装的恒温水龙头洗青菜，连流浪猫都在您建的通风猫舍里生了崽……这难道不是最真实的新区？”
张花城没接话，只侧身让开半步：“请进。饭在钟楼顶层，刚蒸好的糯米鸡，配长白山松茸炖汤。”
约瑟夫微微颔首，步上台阶时拐杖轻点地面，渡鸦雕纹在夕阳下泛出幽光。他忽而低声道：“李嘉健今早去了布政司办公室。他想查您名下所有账户、土地登记、甚至……出入境记录。”
“查到了吗？”
“查到一张七年前的船票存根，目的地是图们江入海口。签发单位——朝鲜罗先特别市港务局。”约瑟夫顿了顿，“但船票背面，有您用铅笔写的三个字：‘松花江’。”
张花城脚步未停：“我写错了。”
“可松花江不入海。”
“所以我改主意了。”张花城推开钟楼木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改去长白山脚下的渔村。”
顶层餐桌上，青花瓷盘里码着琥珀色糯米鸡，蒸腾热气裹着松脂香。约瑟夫没动筷，只盯着张花城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弯曲的鱼钩。
“您手腕上的伤，和当年在鸭绿江救起那艘朝鲜货轮的渔民……是不是同一个人？”
张花城夹起一块鸡肉，蘸了蘸碟中暗红酱汁：“酱是嘉萱调的，加了野山椒和山核桃碎。您尝尝。”
约瑟夫终于笑了，眼角褶皱如松纹：“张先生，港督刚刚签署了一纸备忘录——九龙城寨即日起划为‘特别文化共生区’。没有税收优惠，没有基建拨款，只有一条：所有市政改造方案，需经您与三位居民代表联署方可施行。”
黄嘉萱猛地抬头：“居民代表？谁？”
“您，少泽，还有……”约瑟夫看向窗外，“那位每天清晨五点在菜市场门口教老人打太极的陈伯。他年轻时是黄埔十四期，去年才从深圳养老院搬来。”
张花城慢条斯理咽下鸡肉，忽然问：“约瑟夫先生，您信风水吗？”
“信。布政司官邸的罗盘，至今还指着长白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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