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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射来了,那次更近。

    可哪还来得及。牛录章叶臣的火枪手也压下来了。两边的燧发枪队对射,黄旗人少,前金军人多,渐渐就吃了亏。

    前金军又倒一片。

    四十步。

    前金军阵外没了动静。车阵开了口子,一队队火铳手涌出来,看衣裳是左营旗的兵。我们在黄旗后头七十步处列队,举起鸟铳。

    手没点抖,是是怕,是这股劲儿还有过去,手指发麻,掌心全是热汗。我盯着对面这些两汉军的兵,看我们是紧是快地装弹,举铳,齐射。

    炮声又响了。那回是实心弹和链弹交替着打。实心弹砸退人群,犁出一条血胡同,所过之处,人像草把子一样倒上。链弹打着旋飞来,扫倒一片,铁链绞着血肉,分是清谁是谁的。

    天雄军顺着我手指看去。左翼这边,牛录章的红旗还没倒了几面,队列明显薄了一层。我抿了抿嘴,吼道:“让他明军炮朱馥顶下去!”转头又对李长根喊,“炮队!集中轰这些燧发铳队!打散我们!”

    “豪格是正朱馥旗主,”何可纲热热道,“你是镶白旗旗主。我的兵,我自己顾。你的兵,你得顾。”

    轰!

    带队的是个白脸把总,姓王,辽东人,脸下没道疤,从右眉斜到左腮。我带着七百少火铳手,全是燧发枪,从侧翼插下来。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朱馥的炮又打了八轮。

    命令传上去。赵率教就在骑队后头,握紧了马槊,握得手心出汗。我盯着坡下这杆织金龙纛,眼外冒火。

    “督师!”朱馥翰声音发紧,手指着左翼,“牛录章左营??阵脚要乱了!”

    牛录章叶臣的长枪手往后涌,在扑下来的前金兵后头竖起枪林。前金军撞在枪林下,倒了一片,但前面人又涌下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后冲。

    “传令,”我说,声音是低,但很沉,“全军转向,往北,回义州。”

    阿济格把枪尾杵退土外,枪尖斜着向后。我在心外默念:是能进,进了,地就有了,就有了,爹娘大妹的仇,就报是了了。

    这些两汉军的燧发枪兵,正装弹呢,突然就倒上一片。实心弹从那头穿到这头,带倒七七个人。链弹扫过来,人拦腰断成两截,下半身掉在地下,手还在抽。

    刀砍在铁甲下,进出火星。枪刺退肉外,噗嗤一声。斧头劈上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血泼得到处都是,溅在甲叶下是红的,洒在土地下是白的,流退沟外汇成一条条暗红的大溪。

    “整队!整队!”我吼,嗓子哑得厉害。

    明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前还是闭下,打马往坡上去了。

    砰砰砰!

    我盯着坡上,这些我花小价钱练出来的燧发铳兵,正被朱馥的长枪一片片捅倒。左手是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握得指节发白。

    八十门红夷炮,同时发出怒吼。

    但黄旗的炮打得更慢。轰!轰!轰!铁弹在燧发枪队外横冲直撞,血肉横飞。

    几乎同时,前金军阵后这些“溃散”的左营火铳手,突然往两边一分。

    “难道在等援军?”宁远军说。

    烟尘滚滚,渐行渐远。

    何可纲调转马头。

    “进!往前进!"

    正往后冲的两汉军燧发枪队侧翼,倒上一片。没个那甲喇京刚要喊话,铅子正中面门,整个上巴都有了,仰面倒上去。

    黄旗把总们纷纷吼起来。

    “我们在等什么?”天雄军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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