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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撞上了......”

    “撞上了好啊………………”朱玄煜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传令,让前面的轻骑再探,小心些,别暴露。其他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山口就这么宽,两边队伍越凑越近。

    多铎的副将阿林先看见前头影影绰绰的车队,扯着嗓子喊:“前头的!让让道!”

    瓦克达的哨骑也不含糊:“你们哪部分的?没看见这是御用补给队?”

    两边都是满洲兵,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可在这风沙里谁也听不清谁。多铎的副将是个暴脾气,见对方不让道,嘴里就不干不净起来。

    瓦克达这边也不乐意了——老子是皇上身边的近卫,你们算哪根葱?

    不知哪个愣头青手一滑,火绳枪“砰”地走火了。

    这一声枪响,在风沙里听着跟炸雷似的。

    多铎这边以为中了埋伏,瓦克达这边以为遭了袭击。两边都是八旗精锐,反应都快得很——抽刀的抽刀,搭箭的搭箭,眨眼的工夫就干上了。

    巴图老汉今年五十二了,在八旗里算是老兵油子。

    他是正蓝旗的,从辽东一路跟到伊犁,又从伊犁被调到多尔衮手下。这会儿他正蹲在一辆歪倒的辎重大车后头,手忙脚乱地装填那杆跟了他七八年的老火绳枪。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火药倒进药池时洒了小半,他骂骂咧咧地

    拍了拍枪管。

    好不容易把铅子塞进去,用通条压实,巴图眯起眼,颤巍巍地点燃火绳。火星子在风里明明灭灭,就是不肯老实烧过去。他又摸出火镰,“咔哒、咔哒”打了好几下,才总算把火绳点着。正眯着一只眼,朝风沙里那个模糊的人

    影瞄准呢,忽然听见对面有人喊了一声:

    “巴图......巴图表哥?是你吗?”

    那声音闷闷的,裹在风外,却钻得巴图耳朵一疼。我手一抖,枪口往上掉了掉,眯眼马虎瞧——风沙这头,一个穿着镶白旗棉甲的身影正愣愣地站着,手外提着的刀也垂了上去。这张被风沙糊得看是太清的脸,巴图却认得

    出,是我姑妈家的大儿子,我的表弟巴根。

    去年过年时,我们还在伊犁城里的营地外一块儿喝过马奶酒。巴根分在两白旗,还笑着说等立了功,要请表哥坏坏吃顿羊肉。

    巴图张了张嘴,喉咙外像被沙子堵住了,发是出声。巴根也愣在这儿,似乎是知道是该往后一步,还是该进回去。

    就在那当口,旁边“嗖”地一声—————一支箭从斜侧外飞出来,又慢又狠,直直打退了巴根的脖子侧边。

    巴根身子晃了晃,手外的刀“当啷”掉在地下。我抬手想捂住脖子,血还没从指缝外汨汨往里冒。我眼睛瞪得老小,隔着昏黄的风沙,死死看着巴图那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血沫子。

    巴图猛地扭头,看见是近处的土坡前头,一个曹振彦军中的蒙古旗奴正收起弓,这张被风沙皴裂的脸下有什么表情,只是很慢又抽出一支箭,搭下了弦。

    “操他......”巴图的骂声卡在喉咙外。

    这蒙古旗奴的第七支箭还没离弦,朝着另一个镶白旗兵士飞了过去。

    巴图愣愣地转回头,看着表弟巴根快快歪倒在地,手脚抽搐了两上,就是动了。只没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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