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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渊听后露出一脸苦色。
林书月把林巧爱当成了对林翔的记忆参照物,说明林翔和林巧爱的关系很近。
“亲侄子吗?”
“对啊!”林书月说,“你遇到林翔了?”
“嗯······”周临渊有些无语。
林巧爱头脑简单可以糊弄,可林翔呢?
周临渊抓的可是他的亲姑父啊!也不知道两人私下关系如何。
“林翔这个人挺不错的,林勉哥对他的评价很好。”林书月似乎猜出了周临渊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过年的时候让林......
赵天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腾,像一层薄纱,遮住了他眼角的疲惫和眉心的沟壑。他没再看周临渊,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早已枯死却未被更换的绿萝上,茎秆发黑,叶片蜷缩如干瘪的纸片,根须从盆沿垂下,悬在半空,仿佛还在徒劳地寻找水分。
“你猜他为什么第一站选公安局?”赵天声音低沉,却像一枚钉子,凿进寂静里。
周临渊没接话,只是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层浮在空气里的沉默。他知道赵天不是在考他,而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足以验证他是否真正看清了这场棋局的答案。
“因为公安,是唯一一把既不隶属市委、也不直接受市政府节制的刀。”周临渊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它插在党委和政府之间,握在省厅手里,又扎根于地方;它能护住人,也能砍掉人。孙左锋倒台,黑金会崩塌,靠的是这把刀的锋刃;可若这把刀突然转了向,哪怕只偏三寸,整个眉安的骨头缝里都会渗出寒气。”
赵天缓缓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短促,像打拍子。“说对了一半。”他掐灭烟头,又点起一支,“还有一半,在你身上。”
周临渊脊背微绷。
“高金桂不是来查案子的,他是来验刀的。”赵天抬眼,目光如钝刀刮过周临渊的脸,“验这把刀,是不是还听省委的,是不是还认组织的规矩,是不是……还容得下新市长在眼皮底下布一盘自己的局。”
周临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昨天在会上看你那一眼,不是打招呼,是点卯。”赵天语气忽然沉下去,像水底压着石块,“他要确认,这把刀的刀柄,是不是还牢牢攥在你手里;更关键的是——这把刀,有没有生锈,有没有卷刃,有没有……被人悄悄磨过刃口,专等着某一天,劈向不该劈的人。”
周临渊心头一凛。
赵天说得没错。高金桂那记微笑,表面是礼节,内里是探针。他在试探周临渊对公安系统的控制力,更在试探周临渊背后是否有更高层级的授意与默许。一旦确认周临渊手里的权柄是“铁板一块”,而非“摇晃的桩子”,那接下来的动作,就绝不会是视察,而是切割——先切人事,再切经费,最后切指挥链。所谓“了解情况”,不过是给后续调整找依据、立名目。
“所以……他不会立刻动手?”周临渊问。
“他不敢。”赵天冷笑一声,烟雾从鼻腔喷出,“他刚来,屁股还没坐热,连自己办公室的钥匙都没配齐。现在动你,等于告诉全省——新市长上任第一天,就和公安局长撕破脸。他图什么?图让纪委盯他?图让省厅派人下来查他越权干涉政法工作?图让宋家那边觉得他连个县处级干部都压不住,是个废物?”
赵天顿了顿,忽然问:“你记得前年东海省那个‘双规’反杀案吗?”
周临渊点头。那是省纪委原副书记周文韬在调查某地市国企贪腐时,反被对方提前截获证据、倒打一耙,最终纪委调查组三人被停职审查,周文韬本人调离纪检系统,改任省政协文史委副主任。案子至今未翻,但坊间早有定论: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且级别不低。
“周文韬走那天,我陪他喝了半斤白酒。”赵天盯着烟头明灭的红光,声音哑了下去,“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官场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是朋友太急。’”
周临渊呼吸一顿。
“高金桂不是急,他是稳。”赵天把烟按灭,指尖用力,几乎碾碎滤嘴,“他要把你钉在‘守土有责’的位置上,让你替他挡子弹,替他压舆情,替他稳住公安这条线。等你替他扛完黑金会的尾巴、扫清邵燕斌留下的烂摊子、把那些该关的关、该放的放、该补的补、该瞒的瞒……到时候,他再回头看你,就会发现——哦,这个人,已经成了眉安市所有问题的‘责任人’,而不是‘解决者’。”
周临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赵天说得太准了。高金桂根本不需要现在就收拾他。只要周临渊继续当这个公安局长,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处理每一桩棘手案件、签署每一份逮捕令、批复每一笔专项经费、接待每一批上访群众……那么,所有决策的后果,所有执行的偏差,所有无法回避的灰色地带,最终都会被归因于“周临渊主导下的公安系统”。等高金桂真正站稳脚跟,只需轻轻一推——比如某个命案出现程序瑕疵,比如某起群体事件处置失当引发舆情,比如一笔涉案资金流向不明……就能顺势将责任全数卸到周临渊肩上。届时,不是高金桂要动他,而是组织上“不得不”动他。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拔刀,只铸枷。
“所以,他让我去市公安局,不是为难我,是给我一个‘证明忠诚’的机会?”周临渊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意。
“不。”赵天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锐利起来,“他是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而且,是当着所有人面,自证你没有结党,没有营私,没有借势压人,没有把公安变成你的私人衙门。他要所有人都看到,周临渊的公安系统,是干净的、规矩的、完全服从组织安排的。”
周临渊忽然想起高金桂讲话时那句“配合上级单位完成黑金会案的收尾工作”。原来“上级单位”四个字,从来就不单指省厅或纪委,更包括即将掌握全市行政权的新市长。
车开回市公安局大院时,天已擦黑。办公楼亮着灯,像一座孤岛浮在墨色里。吴响下车后没走,站在车旁仰头望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那是周临渊的办公室,窗帘半开,灯光温黄。
“周局。”吴响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实。
周临渊脚步顿住,侧身看他。
“今天开会,杜书记没讲一句废话。”吴响说,“可散会后,他特意绕到我身边,问我一句——‘你们周局,平时抽烟抽得凶不凶?’”
周临渊一怔。
“我说,不怎么抽,就是偶尔应酬。”吴响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他点点头,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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