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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6章 :自我检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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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被周临渊叫到名字,韩雯变得无比激动。

    “她留下?合适吗?”闫潮疑惑地问道。

    昨晚塔湾街派出所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闫潮一听就嗅到了不寻常的线索。

    若不是闫潮在查戴婷卉的失踪案,他会主动请缨调查此案。

    周临渊突然留下韩雯,很可能就是想让她查这个案子。

    可是韩雯毕竟刚刚毕业,经验不足的她未必能完成任务。

    “那要不你留下?”周临渊没好气地说。

    “还是算了!”闫潮果断拒绝,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相比之下,闫潮认......

    雪还在下,比先前更密了些,细碎的雪片被风裹挟着扑向廊檐,在青砖地上堆出一层薄而匀称的霜白。李烈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把那三个字咽下去时,连带着将多年积压在胸腔里的钝痛也一并吞了进去。秦楚岚——这三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铁钉,被林老爷子用最轻的语气钉进了他本就摇晃的旧伤口里。他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融化的雪水,一滴,又一滴,无声渗进砖缝。

    林老爷子依旧背对着他,肩背挺直如松,灰白的头发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他没再问第二遍,也没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似接雪,又似托住什么无形之重。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在廊柱上,发出窸窣轻响。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楚岚是秦家三房庶出的女儿,十五岁入京都女中,二十一岁嫁给你,二十三岁……离你而去。她走那天,你蹲在公安厅后巷抽了七支烟,烟头堆成一小座山。你没拦她,也没追她,就那么看着她提着一只褪色的牛皮箱,坐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往西边去了。”

    李烈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我查过她后来的去向。”林老爷子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李烈脊背发凉,“她在东海省待了两年,开了间小画廊,卖水彩手稿。第三年,画廊关门,她去了南洋,在吉隆坡教中文。再之后,音讯全无。没人见过她,也没人联系过她。秦家早把她除名,户籍注销,档案封存——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李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此刻才发觉,那层硬壳之下,血肉从未真正愈合,只是被时间冻住了。

    “你怪她?”林老爷子问。

    李烈猛地摇头,眼眶发红,嗓音沙哑:“不……我不怪她。是我没护住她。”

    “错。”林老爷子打断他,语气陡然一厉,“是你太想护住她,反而把她推得更远。你那时刚调任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办案雷厉风行,得罪的人够开一个师。你把所有证据、所有威胁、所有暗中的恐吓全都扛下来,一个人吞下去,从不让她知道半分。你以为这是爱?这是傲慢。你剥夺了她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权利,也剥夺了她选择留下或离开的知情权。她不是懦夫,她是被你亲手关进金丝笼的鸟——连飞出去的力气,都被你‘替她省下了’。”

    李烈浑身一震,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廊柱上。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却吸不进一丝暖意。

    林老爷子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烈子,你记得我当年怎么训你的吗?”

    李烈点头,喉头哽咽:“您说……警察的命,要交给真相;但人心的命,得交给自己信的人。”

    “现在,你还信谁?”林老爷子盯着他眼睛,“临渊?书月?还是……你自己?”

    李烈怔住。雪片落进他睫毛,化作一点微凉。他忽然想起今夜酒局上,周临渊醉眼迷蒙却眼神清亮的模样——他讲坞州市电商政策时语速极快,逻辑严密,手势干脆利落,像一把出鞘未染血的刀;他替林澎倒酒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哪怕那时他已连端杯都需借力;他被林澎灌第三轮白酒后,靠在椅背上笑,额头抵着林书月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哥,下回别讲我媳妇儿小时候偷摘李叔家柿子的事了,她脸红得能煮鸡蛋……”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得咳嗽起来,林书月气得拧他胳膊,他也不躲,只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些。

    那一瞬,李烈忽然明白林老爷子为什么放任这场酒局——不是考验周临渊的酒量,而是看他醉后是否仍守得住分寸、藏得住锋芒、留得住温度。

    “我信他。”李烈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不是因为他是书月的男人,也不是因为他帮了我多少次。是因为……他在坞州查孙左锋的时候,明知道背后牵着黑金会的线,明知道动一根就可能被拖进深渊,可他还是把证据链补全了,连孙左锋藏在澳门赌场保险柜里的三本手写账册复印件,都亲手交到了巡视组组长桌上。他没等任何人点头,也没求任何人背书。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自己淬火,自己成型,自己扛住千锤百炼。”

    林老爷子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只轻轻“嗯”了一声。

    “爷爷,”李烈忽然抬眼,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幽暗却执拗的火,“黑金会这次盯上周临渊,不是偶然。他们知道他是孤臣,知道他没靠山,知道他越往上走,越容易被当成靶子打。可他们不知道——”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背后站着的,从来不是林家。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劈出来的路。”

    林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将手里那支没抽完的烟按灭在廊柱旁的铜制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林勉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额前碎发沾着雪粒,脸色有些发白:“爷爷,李叔,我……忘拿药了。”他瞥见李烈通红的眼尾,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刚才路上听澎哥说,您俩在这儿聊秦家那位……我就顺道把药带过来了。”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两碗热腾腾的姜枣汤,糖色清亮,浮着几颗饱满的枸杞,“书月让我熬的,说您晚上喝点暖身子,别老抽烟。”

    林老爷子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眉峰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他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一口,辛辣与甘甜在舌尖弥漫开来。李烈接过另一碗,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仿佛冻僵的血管里重新奔涌起温热的血。

    “临渊那孩子,”林老爷子放下碗,忽然说,“他今晚醉得厉害,可回房前,还特意绕去厨房,把你们三人用过的酒杯、分酒器、茶具,全洗了一遍,擦干,码整齐。书月问他干嘛,他说——‘第一次上门,不能让长辈收拾残局。’”

    林勉怔住,随即失笑:“这小子……”

    “还有,”林老爷子目光扫过李烈,“他进厕所吃解酒药,不是怕醉,是怕失态。他清楚自己今天代表什么——不是周临渊个人,是未来林家的姑爷。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让你们觉得他轻浮、不稳重、不够格。”

    李烈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所以,”林老爷子站起身,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墨色羊绒大衣,声音沉静如古井,“明天家族聚会,你接我过去。路上,我要你把最近查到的所有关于黑金会的消息,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不许删减,不许修饰,不许揣测。我要听你脑子里的全部线索,哪怕它看起来毫无关联。”

    李烈霍然抬头,眼中血丝未褪,却已燃起久违的锐利:“是!”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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