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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周临渊醒来的时候林书月还缩在床上睡觉。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周临渊的手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周临渊轻轻将手臂抽出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新房子的空间很大，暖气很足，即便穿着睡衣也感觉不到初春的凉意。
今天是元宵节，明天林书月就要和范梦娜一起回怡州市。
春节之后回到眉安市，周临渊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甚至比调查黑金会那段时间还要忙碌。
作为男朋友，他自觉很不合格，总是因为工作而让曾经的许诺......
林书月的唇微凉，像初春溪水拂过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临渊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含住，用鼻尖蹭她的脸颊，呼吸在彼此之间缠绕成温热的雾。她睫毛轻颤，像被风惊扰的蝶翼，手却从他下颌滑落，指尖沿着他颈侧动脉缓缓下行，停在他剧烈起伏的锁骨凹陷处——那里还残留着半支烟燃尽后的焦灼气息。
“你心跳好快。”她声音闷在他胸口，耳垂擦过他汗湿的衬衫领口。
周临渊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窗外夜风忽起，卷着梧桐叶拍打窗框，笃、笃、笃，三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市委大院停车场，杜乃川那辆黑色奥迪A6驶离时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反光——不是阳光，是镜头的冷光。他当时只当是错觉，此刻却清晰记起，那反光角度极低，像是从对面写字楼二楼空调外机支架上斜射下来的。
范梦娜不会无缘无故提购房落户。她连派出所户籍室办事员姓张还是姓李都打听清楚了，说明背后有人帮她梳理过政策漏洞。这人懂户籍，懂怡州市操作惯例，更懂林书月的性格弱点——她越怕麻烦别人，越会为难自己。所以才让范梦娜把方案包装成闺蜜间的私密谋划，连“奉子成婚”这种话都说出口，只为消解林书月的愧疚感。
周临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林书月后颈那颗小痣，那里曾被她外婆用艾草灰点过，说是防惊吓。他忽然问：“书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必须做一件让你难过的事，你会不会恨我？”
林书月仰起脸，在黑暗里准确找到他的眼睛：“你昨天凌晨三点还在核对王钟案的行车轨迹图，今早六点陪李烈蹲守建材市场监控室，中午被杜乃川堵在楼梯口连灌三杯浓茶——这些事哪件不让我难过？可我恨你吗？”她指尖点了点他眉心，“你眉头皱成‘川’字的时候，我才真怕。”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幽蓝冷光刺破黑暗。周临渊条件反射去够，却被林书月按住手腕：“先别接。”
“为什么？”
“因为……”她忽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发闷，“范梦娜说，你今晚必须醉一次，才能清醒一回。”
周临渊怔住。范梦娜果然什么都知道。她夺酒瓶不是怕他喝多，是怕他清醒着分析到某个致命节点——比如，为什么柳河要选在这个时间点释放信号？为什么偏偏是王钟案爆发的第三天？为什么高金桂刚在省发改委拿到项目备案批复，杜乃川就立刻启动对他的个人事项核查？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李烈发来的加密短讯：“眉安西区物流园地下车库B3层，发现两台改装GPS信号干扰器，型号与去年京都‘青松峰会’安保事故同源。技术人员说，这种设备能屏蔽三百米内所有定位信号，但持续运行超过四小时会触发自毁程序——现在距离自毁还有117分钟。”
周临渊盯着那串数字，后背渗出细密冷汗。青松峰会出事时，许鸿正以中央巡视组组长身份带队进驻京都。而当时负责峰会安保总协调的，正是如今坐在省纪委书记位子上的杜乃川。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林书月急忙拉住他：“你要去现场？”
“干扰器不是冲着时代广场项目去的。”周临渊抓起床头警用强光手电，金属外壳冰凉坚硬，“是冲着高金桂的专车去的。杜乃川今天在市委大院拦我，根本不是为了查他受贿，是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他需要确认，当高金桂的车突然在监控里消失时，谁会第一个调取物流园周边路口的卡口录像。”
林书月瞬间明白了：“所以干扰器故意装在B3层？那里是高金桂每天必经的停车点，但监控盲区只有二十七秒。”
“二十七秒足够做很多事。”周临渊已套上战术靴，俯身亲了亲她额角，“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拆范梦娜送来的那盒‘喜糖’——她下午放在我书房抽屉里的，包装纸上印着双鱼纹，是东海省非遗手作，全市只有三家店能订。”
林书月瞳孔骤然收缩：“她什么时候……”
“她进门时借帮你整理围裙，手指在我裤袋上停了零点三秒。”周临渊扯了扯嘴角，“你以为她真在看火锅汤底翻滚的气泡？她在确认我手机是否随身携带。”
门关上的刹那，林书月赤脚踩上冰凉地板，拉开卧室窗帘。对面居民楼三单元四楼窗口，一点红光正规律明灭——不是香烟，是红外瞄准镜的校准指示灯。她慢慢退入阴影，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张姨，帮我查下怡州市户籍科张科长的女婿，是不是在市规划局信息中心上班。”
挂断电话，她走向次卧，推开衣柜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个青瓷小罐，盖沿刻着“云想衣裳花想容”七字行楷——这是范梦娜去年生日时送的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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