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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林虽然姓秦，但却不是秦家的秦，他原本是站在柳河那边的。
可是柳河对秦钟林的关照太少了，跟着这位书记，秦钟林甚至没有统一战线的感觉。
久而久之，两人只剩下工作上的关系，相比于其他人，秦钟林和柳河只是稍微亲近一些而已。
秦钟林接触秦家是从去年开始的，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柳河。
柳河的态度模棱两可，没有支持，没有反对。
也正是因为柳河知道秦家和秦钟林接触过，许鸿才会知道秦钟林和秦家有关系。
这是秦钟林和秦......
张老五的电话拨通后，朱中围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五哥，这么晚了……有事？”
“朱所长，”张老五语气温和，却压着三分不容推脱的力道，“翡翠湾那档子事，你心里清楚。”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呼吸声都沉了几分。朱中围干笑两声：“五哥说笑了，派出所就是按规矩办事，哪有什么清楚不清楚的。”
“规矩？”张老五轻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三下，“秦逢亮今天被市局督察组带走了，人现在还在关执纲办公室喝茶。他嘴上没说，可手机里刚删的几条微信——一条是鸿兴路社区主任发来的‘翡翠湾二期夜间施工许可证已补办’，一条是你转发给他的‘朱所，上次说的两万块辛苦费，我让小陈送到了您家楼下’。你说，这些算不算规矩？”
朱中围喉结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声音发干：“五哥……这事儿，我真没想害谁。”
“没人说你害谁。”张老五语气陡然一松，像卸下千斤重担，“我只问一句——你还想不想当这个所长？”
沉默持续了整整七秒。第七秒末，朱中围低声道：“想。”
“好。”张老五吐出一个字，随即抛出一枚钩子，“秦逢亮不是冲着你来的，他是冲着强安地产背后那根线去的。你猜，他顺藤摸瓜，最后摸到谁裤腰带上？”
朱中围没接话，但张老五听见了他咽唾沫的声音。
“你手上有翡翠湾施工方、监理方、环评单位的所有签字原件，还有三份未归档的夜间作业备案表，其中一份盖的是你私刻的章——这事我替你扛过一次，现在还能扛第二次。”张老五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毒蛇滑过青砖，“但这次，我要你亲手把原件送到周临渊手里。”
电话那头猛地吸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五哥！你疯了？！那是周局！他现在正查咱们的人！”
“所以他才要查。”张老五冷笑，“你以为他查的是你？他查的是高金桂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烫不烫。朱所，你记住了——今晚你交出去的不是证据，是投名状。周临渊拿走它，会保你调去市局后勤处；你捂着不放，等秦逢亮招了，你连看守所门口的路灯都得蹲着数。”
朱中围浑身发冷，浴服领口已被汗浸透。他想起上周在翡翠湾现场，周临渊站在打桩机轰鸣的尘土里，目光扫过他警徽时那一瞬的停顿。那眼神不像看下属，倒像在掂量一块待价而沽的砧板。
“……什么时候交？”他哑着嗓子问。
“明早九点前。”张老五说，“你亲自送到市局信访接待室，交给值班科长，就说‘这是鸿兴路派出所配合调查提交的原始材料’。别提我，别提强安，别提翡翠湾——只说这是基层单位自查自纠的成果。”
挂断电话，张老五盯着手机屏幕幽光，指尖在通讯录“周临渊”三个字上悬了三秒，终究没有点下去。黑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侧脸绷紧的下颌线，忍不住开口：“五哥，真把东西给他？那可是咱们能攥住朱中围的命门啊。”
“命门？”张老五扯了扯嘴角，“那玩意儿攥在手里，迟早变成烧红的烙铁。朱中围这种人，宁可背黑锅也不愿欠人情，更不敢赌我真敢让他坐牢。他交出去的那一刻，就等于把刀柄塞进周临渊手里——往后他每升一级，都得靠周临渊点头；每贪一分，都得先过周临渊的眼。这才是真正的命门。”
黑强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挠头：“可周局要是不信呢？”
“他信。”张老五望着车窗外流泻的霓虹，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因为这份材料里，有一张照片——去年八月十六号，翡翠湾奠基仪式上，强安地产副总宋云轩和鸿兴路街道办主任陈德海，在挖掘机驾驶室后面握手。照片角落，露出半截车牌号，正是陈德海那辆挂着‘眉安市政协’牌照的奥迪A6。”
黑强瞳孔骤缩：“这……这照片你啥时候拍的？”
“去年奠基那天。”张老五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点，“我让摄影协会的老马全程跟拍，所有底片他存了三份，一份在我保险柜，一份在平城县档案馆寄存处，还有一份——”他抬眼看向黑强，“在周临渊书房书架第三层，那本《眉安市志》精装本夹层里。”
黑强彻底愣住，烟盒掉在腿上都忘了捡。
张老五终于划燃火柴，橙红火苗舔舐烟卷，他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刃：“你以为牛彦博在温泉会所演戏？周临渊也在演。他根本没在查派出所，他在等有人把线头递到他手上。高金桂给他强安地产的资料，他看都不细看——因为他知道，真正咬人的狗，从来不在纸面上。”
车驶入主干道，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张老五忽然问：“平城县那批砂石料，运到眉安港码头的船期定了没？”
“定了，后天下午三点，‘远航127号’。”黑强忙答，“海关那边打了招呼，验货只走形式。”
“好。”张老五弹了弹烟灰，“让码头调度把卸货时间改成晚上十一点。再通知王钟，让他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穿工装、戴安全帽，在卸货区等船。记住，不许拍照，不许录音，只许盯着集装箱编号——尤其是贴着‘强安基建’标签的那四只。”
黑强心头一跳：“五哥，你该不会……”
“我什么都没做。”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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