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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补魔环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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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仁此刻感觉很糟糕,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像失控的野马,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抓点什么来降温,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抠得生疼,却压不住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情潮。

    冷,...

    篝火噼啪一声炸开细小的火星,像一粒微弱的星子被弹进夜色里。屋内温度却在无声攀升——不是炉火所致,而是从阿离体内逸散出的、带着蜜糖与焦灼气息的暗红光晕,正沿着青砖地面缓慢爬行,如活物般舔舐每个人的脚踝。

    沈遥星第一个蜷起小腿,指尖无意识抠进木板缝里,指甲缝里渗出细汗。她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好像……听见蝉鸣了。”

    不是东天山该有的声音。这里入冬后连虫尸都冻成脆片,连风过林梢都只余呜咽。

    可那蝉声真真切切——高亢、绵长、带着金属震颤的尾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又顺着脊椎往下钻,直抵尾椎骨尖。她喉结滚动,想吞咽,却发现唾液滚烫粘稠,像融化的琥珀。

    “不对……”路优河忽然按住太阳穴,眉心拧成深谷,“这声音……是‘盛夏鸣蝉’的共鸣频率?可我们没启动共鸣阵啊?”

    话音未落,纪离光“啊”地一声缩进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泛白:“别说了!越说越响!它在我脑子里下蛋了!!”

    不是比喻。

    姜月影猛地抬头,瞳孔深处掠过一瞬赤金流光,随即又被强行压下。她手指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那句脱口而出的“好热”变成喘息。游戏机屏幕早黑了,但她仍把机器举在眼前,仿佛那是块隔绝洪荒的盾牌。可屏幕倒影里,她耳尖红得透明,一缕碎发黏在颈侧汗湿的皮肤上,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原来所谓“阳角”,就是明明快烧起来了,还要假装在打游戏。

    阿离跪坐在地,额角青筋微凸,呼吸短而灼热。他没看任何人,视线死死钉在自己摊开的右手上——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纹样,形如展翼凤凰,翅尖却缠绕着七道细如游丝的暗红脉络,正随他心跳搏动。每跳一下,屋内温度便升一度,每升一度,七人脑海中那蝉鸣便多叠一层回响。

    众生一相·分欲契。

    不是共享,是分流。不是稀释,是嫁接。

    他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炸开,神智稍清一瞬,哑声道:“……优河,把窗打开。”

    路优河一个激灵,扑到窗边猛力推开木棂。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吹得火苗狂舞,却只让那股燥热更显妖异——冷风拂过皮肤,竟像被火燎过般刺痒。她僵在窗边,忽然发觉自己左手正无意识摩挲右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旧疤,是去年执行任务时被虚兽爪风擦伤的。此刻那疤竟微微发烫,泛起粉红。

    “……我手在干什么?”她喃喃。

    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的手作斗争。

    沈遥星的左手已悄悄爬上膝盖,指尖隔着薄裤料描摹自己腿线;姜月影的右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游戏机,正沿着大腿外侧缓缓下滑,停在膝窝处轻轻按压;纪离光两只手交叠在小腹,指腹反复蹭着衣料下微微凸起的腹肌轮廓——她今年十五岁,却已有职业者三年淬炼出的紧实线条。

    最安静的是路仁。

    他仍保持着抱膝蹲坐的姿势,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极紧。可就在阿离目光扫过的刹那,他左耳耳垂毫无征兆地泛起一片艳红,迅速蔓延至颈侧。他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一次,终于低低开口:“……阿离。”

    就这两个字。

    阿离浑身一震,掌心凤凰纹骤然炽亮!七道暗红脉络齐齐爆发出刺目红光,如七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太阳穴。

    “呃啊——!”

    他仰头闷哼,后颈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与此同时,屋内六人齐齐一颤——

    沈遥星指尖猛地攥紧,指甲陷进膝盖皮肉,却浑然不觉痛;

    姜月影游戏机“啪嗒”坠地,她却像没听见,只怔怔盯着自己悬在半空、微微张开的五指,仿佛那不是手,而是一朵即将绽放的、危险的花;

    纪离光蜷得更紧,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无声耸动,可若有人凑近,会发现她唇角正不受控地上扬,弧度甜美得令人心慌;

    路优河扶着窗框的手指突然收紧,木屑刺进掌心,她却只觉那点刺痛奇妙地熨帖着心口沸腾的岩浆;

    而路仁,他慢慢抬起了头。

    火光映亮他双眼——瞳孔深处翻涌着熔金与暗焰交织的漩涡,睫毛湿重,呼吸粗重如风箱。他望着阿离,眼神干净得近乎残忍,又混沌得如同初生的云。

    “……汪。”他忽然说。

    不是玩笑。不是调侃。是某种本能撕开理智缝隙后漏出的、最原始的应答。

    阿离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屋外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撞上土墙。紧接着是李浩克沉如磐石的吼声:“敌袭!西侧篱笆!”

    警戒哨位被突破了。

    可没人起身。

    因为所有人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是身体比意志更早一步选择了沉溺。指尖的痒、耳后的热、腰腹间莫名绷紧的肌肉、喉头滚动的干渴……这些细微的叛变,正以几何级数蚕食着最后一丝行动欲。

    “……鼠人?”路优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不……不对。鼠人不会走这么近才被发现。”

    “是……不是鼠人。”沈遥星忽然开口,嗓音软得像融化的糖霜。她歪着头,一缕银发滑落颈侧,在火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是……是‘蚀’。”

    姜月影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古籍残卷上那个被墨汁涂改三次的词:【蚀】,非虚兽,非诡物,乃东天山百年一现的“山之欲念”所凝。传说它不噬血肉,只噬“克制”。越是坚守界限之人,越易被其勾出心底最不敢示人的褶皱。

    而此刻屋内七人,恰是东天山方圆百里内,意志最锋利、也最……矛盾的七把刀。

    “所以……”纪离光终于抬起头,脸颊绯红,眼波却亮得惊人,像浸了酒的琉璃,“它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帮我们‘松绑’的?”

    阿离没回答。他撑着地面,用尽最后气力将右手按向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正以违反常理的节奏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肋骨嗡鸣。他掌心凤凰纹彻底转为赤金,七道暗红脉络却尽数褪色,化作七缕几乎透明的银丝,倏然抽离,如归巢之鸟,没入六人体内。

    “呃……!”

    六人同时弓起背脊,像被无形之弦勒住咽喉。

    沈遥星脚趾在鞋子里蜷紧,足弓绷出优美弧线;

    姜月影后仰跌进毛毯堆,发丝散开如墨莲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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