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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陌生又熟悉，让人晕眩。
江野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探入她裙摆下摆，掌心滚烫，沿着她小腿线条缓慢上移。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像春蚕啃食桑叶。她脚踝纤细，小腿肌肉绷紧又放松，像一张被拉满又松开的弓。
他吻渐渐往下，落在她颈侧，咬住那根跳动的血管，力道很轻，却让她浑身一颤，脚趾蜷紧。
“老……江野。”她喘息着，声音发颤，“你衣服……还没脱完。”
江野动作微顿，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锁骨：“急什么。”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褪下毛衣，露出精悍的肩背线条。灯光下，他腰腹肌理分明，皮肤下仿佛藏着沉默的风暴。张婧怡看得呼吸一滞，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江野捕捉到这细节，眸色骤然一暗。
他重新俯身，这次没再亲她，而是含住她耳垂，舌尖轻抵耳后凹陷处。
张婧怡瞬间软了半边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受惊的小兽。
江野却在此刻停下。
他盯着她潮红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微张的唇、湿润的眼、汗湿的鬓角，最后落回她眼睛里。
“张婧怡。”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望着他，眼底水光潋滟，却异常清明。
“我要你。”她说，“全部。”
江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雾气蒸腾弥漫，瞬间填满整个空间。镜面很快蒙上一层白雾，映不出人影，只余下模糊晃动的轮廓。水声哗哗作响，盖过一切杂音。
张婧怡背靠着冰凉瓷砖，仰头承受他的吻。水珠顺着她额角滑落，淌过眉骨、鼻梁、唇线，最后坠入他掌心。江野的手掌很大，完全包住她后脑，指腹反复摩挲她耳后那颗小痣。她微微喘息，手指抓着他湿透的肩胛骨，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红印记。
“疼？”他问，声音裹在水汽里，低沉模糊。
“不疼。”她摇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他下颌，“你再用力点。”
江野眼底火光暴涨。
他忽然将她转过来，让她面朝墙壁，一手扣住她手腕按在头顶，另一手从她腰侧滑入，掌心紧贴她小腹，缓缓向下。
张婧怡身子一僵，呼吸骤然急促。
江野的吻落在她后颈，牙齿轻磨她颈侧皮肤，声音低哑如砂砾：“别怕。”
她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却用力点了点头。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镜面白雾更浓。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水汽涌出，裹挟着潮湿暖意，轻轻拂过客厅地板。
床头灯依旧亮着，昏黄光线温柔铺展。
张婧怡蜷在江野臂弯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脸颊绯红，眼皮半阖，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划过一道道清晰的肌肉线条。
江野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环着她，目光落在天花板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江野。”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
“嗯。”
“《生命树》试镜……”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他，“要是没过，你会不会……换别人？”
江野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忽然笑了一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看过你演戏的样子。”他指尖拨开她额前一缕湿发，“不是在镜头前，是在我眼睛里。”
张婧怡心头一热，鼻尖有点酸。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
江野沉默了几秒。
“你第一次来公司报到那天。”他说，“穿着白裙子，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一叠简历，手心全是汗。”
张婧怡猛地抬头：“你记得？”
“记得。”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头，“你简历第一页，写了句‘想演能让人记住的角色’。”
她怔住。
那句话，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了十七遍才写上去的。她以为没人会注意那种细节。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每次开会，你坐在我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江野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记笔记总是用蓝色钢笔，字迹很工整。每次我讲完，你第一个举手提问，问题都很刁钻。”
张婧怡眼眶发热：“你……都记着？”
“记着。”他拇指擦过她眼角，“你第三个月迟到两次，第四个月开始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绕着片场外围走一圈，看灯光怎么打，看群演怎么调度，看美术怎么搭景……这些，我都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江野抬手，关掉壁灯。
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江面反射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细线。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张婧怡。”他在黑暗里唤她名字。
“嗯？”
“明天早上六点，我让司机送你回燕京。”
她一愣：“这么早？”
“对。”他声音沉静，“《生命树》剧本八点发你邮箱，下午三点，制片人飞燕京，跟你聊角色理解。”
张婧怡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你今晚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江野在黑暗里笑了笑，“是蓄谋已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她声音有点抖，“以后呢？”
江野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很久，久到窗外江风再次拂过窗棂，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你往前走，我就在后面看着。你跌倒，我扶你。你跑太快，我追你。你回头，我就在。”
张婧怡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紧紧攥住他睡袍一角。
窗外，鸭绿江静静流淌，亘古如斯。
对岸新义州的灯火，依旧遥远而沉默。
而这一岸，江风裹着水汽，轻轻叩响窗棂，像一声温柔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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